第九十三章 麻哥與他的鬼佬天團
第93章 麻哥與他的鬼佬天團
遠處舉著望遠鏡的岳樂,滿腔悲憤的看著勒貝燃燒的火光。
而他前面是已經在潰敗的八旗勇士,後者是以正規步兵衝鋒,試圖在拔出鐵絲網後強攻明軍陣型。
但沒什麼用。
拔出鐵絲網的確並不是很困難,實際上也不一定非得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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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大鉗子剪斷,拿木板壓倒,甚至拿斧頭砍斷,總之這道障礙真的有很多辦法解決,哪怕當初第一批遭遇鐵絲網的清軍,也知道用蘆葦捆蓋住,然後從上面翻過去,更何況全身重甲的士兵,本來就不怕那些刀片,但問題在於無論你怎麼解決鐵絲網,最終都是要不得不短暫停下。
而這東西的作用,就是逼著你停下的。
在你解決這些東西的時間裡,足夠對面那些鋼管炮射穿你好幾次了。
這裡清軍步兵的強攻也是這個結果,當那些全身重甲的巴牙喇兵,悍勇的剪斷鐵絲網向前進攻時候,對面是一分鐘十輪的瘋狂射擊。
一枚枚一百多克重的炮彈,輕易擊穿他們的重甲,甚至擊穿他們的身體。
而就算他們最終頂著慘重的傷亡,衝到了明軍的陣型前,等待他們的也是那噴火的怪物。
這東西實在太狠了。
如果不是有這個,他們其實是能衝到明軍陣型,和明軍真正廝殺,但現在他們還沒到明軍陣型,首先撞上的是移動的火龍。
然後他們只能慘叫著變成燃燒的火人。
「撤!」
岳樂黯然說道。
緊接著他轉身走向一片石。
而他身後是漫山遍野般潰逃的清軍。
索倫,蒙古,八旗,全都在驚恐的向後跑,甚至自相踐踏,甚至為爭搶馬匹自相殘殺。
這場可以說寄予我大清最後希望的山海關大戰,最終還是以我大清的慘敗而結束————
依然沒沖開明軍的任何一處陣型。
具裝騎兵,輕騎兵,精銳步兵,統統都倒在了明軍的陣型前,唯一的收穫也就是賽塔往明軍盾牆上敲了兩下。
不過好在明軍也沒追殺,畢竟這種天氣追殺還是很危險,而且摩托化步兵旅完全凍住,甚至騎兵旅也已經凍住,零下二十多度,對於以山東人為主的明軍來說還是有些冷了。在清理出四千多具凍硬了的清軍死屍,然後堆成一個巨大的火炬後,明軍也陸續撤回了山海關和寧海城,而且依然沒有繼續向冀東深入,但也依然不斷轟炸京城。
而我大清的勤王聖旨,也依然沒多少人搭理。
也就西北的綠旗軍,包括部分蒙古部落,還有宣大的綠旗軍趕來。
但他們也只是堵在冀東,完全失去了主動進攻的勇氣,尤其是那些索倫,都開始溜走了,說到底他們也是被我大清征服的,哪有什麼興趣為我大清賣命,之前是想著撈好處,但現在一看好處沒有,命倒是要搭進去,這種情況還不溜,那就是傻子了。
就我大清目前這種處境,也不可能再去深入山林追究他們責任。
而那些蒙古騎兵,也同樣迅速開始綠旗軍化。
這一戰他們損失最多,實際上他們也都是久經沙場的,很清楚明軍這套戰術最克制的就是他們。
那鐵絲網對弓騎兵來說簡直就是噩夢。
京城。
滿目瘡痍的京城。
雖然轟炸造成的傷亡其實也不算大,只是些幾十斤的黑火藥炸彈,又不是五百磅航彈。
但看起來真的觸目驚心啊。
到處都是被火燒過的黑色,到處都是殘破的建築,被火燒過被水澆濕的衣被搭在牆頭,寒風中滅火的積水泡著黑色灰燼凍結成冰,甚至就連皇宮也沒逃過一劫,遠看明顯也有部分過火的黑色,畢竟從一千米高空往下扔,被風吹著很容易出現大幅偏差,落進皇宮是必然的。
而且轟炸讓城內一片蕭條,其實不少鐵桿莊稼都跑了。
這些傢伙在京城外面都有自己的托克索,雖然青壯肯定要當值,但老弱婦孺還是可以躲到那裡,讓包衣和阿哈們伺候著。
不過也不好說,畢竟這樣就等於脫離保護,那些阿哈們造反的話,這些老弱婦孺很危險。
也就只能靠著包衣們的忠心了。
我大清終究得靠包衣的忠心護主啊!
「所以你們這是何苦呢,非要為范文程一家搭上這麼多,老老實實向大都督交出不行嗎?
願賭服輸。
你們玩的是什麼,咱們都心知肚明。
但既然輸了,那就得按照輸了的規矩辦,都是成年人了,不至於以為撒潑耍賴就能這樣拖過去吧?
幼稚。」
再次以楊大都督親信身份來到京城的楊豐,在清軍的保護中,坐在馬車裡看著外面的景象。
當然,現在他是以大明官方身份,不過並非使者,在大明定義中建奴就是一群等著自首的罪犯,哪有資格獲得出使待遇,而是以宣諭使身份,就是代表朝廷來宣讀旨意,並督促他們趕緊自首的。楊大都督心善,無論什麼罪人,無論是否還在交戰,都給個自首的機會,雖然自首也是死路一條,但不自首死了就要下地獄。
自首死了就不用了,可以去投胎轉世。
當然,這種說法不是官方的,而是民間流傳的,畢竟按照民間流傳,楊大都督是神仙下凡。
你聽他話老老實實自首,當然要在玄幻層面獲得一點優待。
總之楊豐這次就是奉命前來宣諭,督促建奴趕緊自首排隊領死的。
「今日要范氏,明日要石氏,後日要李氏?大都督不費一彈,我大清已經之血已放干。」
陳宏很淡定的說。
他們當然明白,楊豐的胃口是一點點變大的。
過去只是要幾個漢臣,這種對我大清來說就是隨便死的奴才,當然痛痛快快的給了,然後他又要鐵桿莊稼,我大清雖然不想,但迫於現實也只能給了,而現在他又要一個家族,你再給的話接下來他是不是得要哪個覺羅家族?還給是不是就該要貝勒爺家族了?
這就是割肉,就像凌遲一樣,一塊塊割到你就剩下個架子。
那時候他一腳就踩碎了。
「呃,那至少你們也可以多活一陣子,怎麼,難道你們還幻想別的?」
楊豐笑著說。
說話間他看著外面。
外面街道上那些頂著金錢鼠尾的男人,和禿腦門錚亮的女人都在無神的走過,還有邊走邊打呵欠的,主要是飛艇昨天半夜來炸了一遍,實際上這段時間他們經常都是選半夜,尤其是睡正香時候,搞得我大清八旗健兒們,每天都處於崩潰狀態。
他們就這樣到了東安門,在噶布喇的迎接中直接駛入,然後繼續向前進了東華門。
既然楊豐是以官方身份,那我大清皇帝當然要召見。
建極殿,或者我大清的清寧宮。
少年老成的麻哥,在院子裡默默看著面前的彈坑。
「,這地方也挨炸了?」
楊豐笑著說。
這明顯是故意炸的。
畢竟就算被風吹偏也偏不到這裡。
不過他對保護這皇宮也沒什麼興趣,不讓轟炸只是為了給大玉兒點幻想而已。
「你們的飛船是如何飛起來的?」
麻哥說。
他在這裡見楊豐也是設計好的。
畢竟楊豐的身份是奉命前來宣諭,而他如果在大殿見面,就相當於他以大清皇帝身份,接受大明的宣諭,哪怕他是坐著,那也一樣結果,但他又真的很想見見這些明寇,而且如果開始談判,那他也必須見面表明誠意,所以設計成在這裡遇上就可以了,也不需要考慮禮儀問題,反正楊豐也不可能以對一國之君的禮節對他。
「這個倒是可以告訴你,那裡面充著很輕的氣,我們稱為輕氣。」
楊豐說。
「你們那裡聽說過嗎?」
麻哥轉頭問他身旁的鬼佬。
事實上他身旁現在鬼佬更多了。
包括上次那些都在,另外還多了幾個,說到底我大清這時候和鬼佬正在關係密切時候,尤其是和荷蘭人已經是事實上的同盟,後者搶寶船失敗並不能影響這種同盟,畢竟原本歷史上,開春之後荷蘭人會大舉北上。而且根據朱成功回去後得到的情報,這一點很可能不會改變,甚至有可能規模更大,上次楊豐的下南洋讓荷蘭東印度公司損失慘重,他們必須表明他們的憤怒。
當然,更重要的是,寶船對他們的誘惑實在太大,甚至不只是荷蘭人,英國東印度公司也在打探寶船消息。
目前英國與荷蘭因為威斯敏斯特和約已經處於停戰中,雖然很快就是第二次英荷戰爭,但也不排除為了搶奪寶船聯合起來。
至於葡萄牙,雖然已經衰落,但他們也已經在惦記寶船。
還有西班牙人。
呂宋的西班牙人同樣在打探。
說到底別管他們之間關係如何,只要利益足夠大,那依然有聯合起來的可能。
而寶船的利益肯定足夠大了。
同樣這種情況下,跟我大清聯合也是必然選擇,畢竟他們要的是寶船,而我大清要的是大明江山,完全可以達成各取所需的聯合,這一年麻哥這裡也是很受鬼佬追捧,各路鬼佬紛紛前來,在他周圍吹捧。包括幫他製造武器,尤其是最新的燧發槍,這時候已經在造了,還有臼炮和開花彈,甚至還有更多重炮,雖然野戰的確不行,但防禦是足夠的。
麻哥正在打造他的鬼佬天團,就連僱傭兵都開始使用。
目前來講已經到東方的鬼佬裡面也就是還有俄國人沒來,畢竟他們那裡得到消息慢,如果真得到寶船消息肯定也會跑來。
可以說楊豐的貨櫃船,正被這些鬼佬當成寶藏,雖然事實也是如此,既然是寶藏,那這些傢伙當然不會錯過。
接下來楊豐要面對一個奪寶聯盟了。
「陛下,從未聽說過。」
那鬼佬說。
「你們懂什麼,一群化外蠻夷,這些年從建奴這裡弄走不少大明的東西吧?然後回去吹噓成自己的,果然是賊找賊,一群賊湊到一起。」
楊豐鄙視的說。
「閣下,我們是來幫助大清皇帝陛下保護他的帝國免遭叛亂者傷害的。」
那鬼佬說。
「你們是一群試圖從強盜手中交換贓物的竊賊,這裡沒有什麼大清皇帝,只有曾經世代跪伏在大明皇帝腳下,接受大明皇帝庇護,但卻背叛大明皇帝的建奴酋長,所以你們都會被大明誅殺。」
楊豐說。
麻哥瞬間漲紅了臉。
「大膽,把這妖人拿下!」
他怒道。
「陛下,切勿動怒,忘了臣之前說的了。」
陳宏趕緊說道。
「難道他當面辱朕,朕還得忍著?」
麻哥像熊孩子一樣怒道。
「你可以不忍啊,但後果最好想清楚,當然,現在我也可以原諒你的年幼無知,畢竟我也沒有必要和一個很快就要死的人鬧起來。」
楊豐說。
麻哥兩眼冒火的看著他,但問題是噶布喇始終不動,而陳宏則是用目光阻止那些侍衛,後者也老老實實站著,在經歷上次的午門之變,還有這些日子的持續轟炸,以及岳樂的慘敗後,他們的心氣也不是過去了。而那些鬼佬面面相覷,很顯然這局面有些詭異,和他們認為的皇帝有些不一樣,氣氛一片詭異的沉寂。
「陛下,您要做個聖主明君,能忍一時之怒,才能做聖主明君,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陳宏嘆了口氣說道。
他們真的需要這場談判,無論結果如何,正式談判都是必須的,否則的話根本不用明軍,他們自己很快就會陷入內亂,吳三桂和其他幾個藩王,都已經再次催促朝廷給他們軍餉,而各地士紳也繼續拒絕交稅,他們又面對楊豐,無法對此做出什麼,所以必須得和楊豐談判,給這些狗東西一點壓力。
所以必須忍耐。
無論楊豐怎麼刺激他們,也都必須忍耐。
麻哥也瞬間泄氣了,他終究還是要做聖主明君的。
「所以,現在咱們可以繼續談了?話說你們之間關係怎麼這麼奇怪,不像是奴才伺候主子,倒像是老子管兒子。」
楊豐繼續在那裡火上澆油。
陳宏身子微微一顫,然後趕緊後退一步,擺出一副忠心模樣。
「陛下,是臣失禮了。」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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