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七夜挨揍,林硯替友解心結!
周平話音剛落,儲藏庫的大鐵門外就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卡車引擎聲。
安卿魚推了推鼻樑上的塑料眼鏡,合上手裡的計劃表:
「看來我向葉司令申請的訓練耗材送到了。」
「耗材?你申請了什麼玩意兒?」
百里胖胖好奇地湊到門口往外看。
幾名身穿防化服的後勤人員正推著三個沉重的金屬冷凍箱走進來,箱子後面還跟著兩輛裝滿活雞活鴨和幾頭大肥豬的鐵籠車。
百里胖胖下巴差點掉下來:
「魚哥,咱們這是封閉集訓,不是開農家樂辦席面啊!你弄這麼多豬和雞回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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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和家禽是沈哥要的。」
安卿魚走上前,在交接單上籤下名字,隨手拍了拍旁邊冒著寒氣的金屬冷凍箱,
「我的耗材在箱子裡,是總部剛從東海押送過來的三具海境神秘生物遺體。
你們練劍吧,我去隔壁解剖室了,晚飯前別叫我。」
說完,安卿魚操控著幾十根半透明的詭絲,牽引著三個大冷凍箱滑進了倉庫側面的隔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沈青竹看著鐵籠子裡哼哼唧唧的大肥豬,搓了搓手,提著鐵籠子就往後院走:
「前輩,我先去練控制血氧和氣壓了!」
周平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剩下的幾人。
曹淵摸了摸懷裡新得的赤紅色【火魔瓶】,看向百里胖胖:
「胖子,周先生給的計劃表上說,讓我試著把火屬性禁物的力量融入刀法,借陽剛之氣中和黑王的煞氣,免得每次拔刀都敵我不分。
你防禦禁物多,過來給我當個陪練?」
百里胖胖把胸脯拍得震天響,手指上的翡翠扳指綠光一閃,一層厚重的【青玉鎧】瞬間覆蓋全身:
「來來來!胖爺現在這套烏龜殼,海境巔峰都砍不破,淵哥你只管往死里招呼!」
另一邊,林七夜拔出星辰刀和名刀斬白,看向正在嚼水果糖的迦藍:
「迦藍,周先生讓我練雙刀的快攻銜接,你的槍法大開大合,咱們去東邊空地對練吧。」
迦藍手腕一翻,鎏金長槍【天闕】出現在掌心:
「好啊,你要是輸了,晚上給我剝十斤小龍蝦。」
轉眼間,偌大的儲藏庫被劃分成了好幾個戰團。
周平站在場地中央,手裡捏著半截竹筷,時不時出聲指點曹淵和林七夜兩句。
林硯端著保溫杯,慢條斯理地走上二樓平台。
他在角落裡盤膝坐下,從懷裡摸出那塊在廣深市還沒完全消化乾淨的「五行源礦」殘塊。
之前在雲頂別苑時間倉促,這礦石最核心的一團庚金與戊土本源還封在石心。
林硯左手握住礦石,右手結印,體內的《九轉玄功》悄然運轉。
一縷紫金色的六丁神火順著掌心溢出,包裹住礦石表面。
隨著陰陽二氣在經脈中流轉,堅硬無比的石心一點點軟化,化作精純的五行本源順著勞宮穴鑽入體內。
解鎖進度條在識海中輕微跳動了一下,向著28%穩步推進。
不僅肉身強度又上了一個台階,連帶著袖裡乾坤的空間穩固度也增強了三成。
就在林硯收功吐出一口濁氣時——
轟隆!
樓下西側突然炸開一團狂暴的黑紅火球!
整棟鐵皮儲藏庫都跟著晃了三晃,濃煙順著樓梯直往上躥。
林硯睜開眼,起身走到欄杆邊往下看。
只見濃煙散去後,曹淵正一臉無辜地握著黑刀和【火魔瓶】站在原地。
而在他對面十米外,百里胖胖身上的【青玉鎧】雖然完好無損,但整個人都被熏得烏漆嘛黑,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頭髮被狂暴的氣浪電成了蓬鬆的爆炸頭,頭頂還在裊裊冒著青煙。
「咳咳!咳——!」
百里胖胖吐出一口黑煙,指著曹淵的手指頭都在哆嗦,
「淵哥!你特麼管這叫中和煞氣?!你這是把火魔瓶當煤氣罐給我點了吧!」
曹淵撓了撓後腦勺,把【火魔瓶】塞回懷裡:
「失誤,剛把火引到刀刃上,煞氣就跟火苗子打起來了。不過好消息是,我這次沒瘋。」
「你是沒瘋,胖爺我快被你烤熟了!」
百里胖胖頂著一頭黑人燙,欲哭無淚地摸出鏡子,
「完了完了,我這英俊瀟灑的髮型全毀了,要是這副鬼樣子被莫莉看見,她非得連夜買站票逃回姑蘇不可!」
這邊的鬧劇還沒收場,東側空地突然傳來「刺啦」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
緊接著,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百里胖胖和曹淵下意識轉過頭。
只見東邊場地上,林七夜手裡的名刀斬白因為變招太快,刀尖不小心勾破了迦藍胸前的一小塊衣襟,露出了裡面一片白皙的肌膚和淡粉色的肩帶。
林七夜整個人僵在原地,保持著遞刀的姿勢,眨了眨眼:
「那個……迦藍,如果我說這是周先生教的破綻攻擊法,你信嗎?」
迦藍低頭看了看自己破開的衣領,又抬起頭看向林七夜。
她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握著【天闕】長槍的手指捏得咔吧作響:
「林、七、夜!我殺了你這個流氓!」
「哎!你聽我解釋!真不是故意的——啊!」
砰!
啪!
轟!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在倉庫東側連綿不絕地響起。
周平握著半截竹筷站在旁邊,看著單方面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林七夜,茫然地摳了摳褲縫。
他教的招式里,好像沒有挨揍這一項啊?
……
傍晚六點,摺疊桌旁。
一大鍋燉得軟爛的豬肉燉粉條,配著兩盤紅燒雞塊端上了桌。
沈青竹一邊往嘴裡扒拉白米飯,一邊含糊不清地顯擺:
「今天下午我用氣閩抽乾了三隻雞的血氧,連毛都沒掉一根就斷氣了!這頭豬更是被我用十倍大氣壓直接震斷了全身骨頭,連殺豬刀都省了!」
安卿魚剛洗完手坐下,聽到這話推了推眼鏡:
「難怪這豬肉吃著有股淤血味,下次記得先放血再加壓。」
百里胖胖頂著個剛洗完還沒壓下去的爆炸頭,湊到林七夜旁邊,看著他青一塊紫一塊的左眼眶直樂:
「七夜,你這熊貓眼挺別致啊,跟我的新髮型絕配,咱倆明天直接去馬戲團出道算了。」
林七夜嘴角抽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沒理會胖子的調侃,拿起公筷,小心翼翼地從盤子裡夾起一個最大的紅燒雞腿,放進了旁邊迦藍的碗裡:
「那個……下午是我收刀沒控制好力道,你多吃點肉補補。」
迦藍偏過頭,輕哼了一聲,但還是拿起筷子把那個雞腿夾起來咬了一大口。
見迦藍氣消得差不多了,林七夜放下筷子,腦海里卻浮現出剛才在諸神精神病院裡,五號房病人、詩歌之神布拉吉拉著他衣角痛哭流涕的模樣。
布拉吉的妻子伊登被關在阿斯加德,兩人隔著無盡維度相思成疾,布拉吉今天非逼著林七夜給他想個傳遞思念的法子,不然就不教他彈豎琴了。
林七夜嘆了口氣,敲了敲桌面:
「趁著大家都在,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們。」
沈青竹吐出嘴裡的雞骨頭:
「啥事兒?這麼嚴肅?」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
林七夜斟酌著詞句,極其認真地開口,
「他有一個非常深愛的女人,兩個人感情特別好,屬於生生世世都分不開的那種。」
聽到「深愛的女人」五個字,旁邊正在啃雞腿的迦藍動作猛地一頓,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百里胖胖來了興致,把爆炸頭湊過來:
「喲,你哪個朋友啊?我認識不?後來呢?」
「後來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他們倆被迫分開了,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平時根本見不到面。」
林七夜皺著眉頭,繼續往下說,
「我這個朋友每天都特別想她,想得茶飯不思,整天在房間裡唉聲嘆氣。你們平時點子多,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我這個朋友緩解一下相思之苦?」
話音落下,飯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沈青竹和曹淵對視了一眼,視線齊刷刷地往林七夜臉上瞟。
百里胖胖更是擠眉弄眼,壓低聲音:
「七夜,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你跟我們還玩『無中生友』這一套呢?
你在滄南市一蹲就是十幾年,總共就認識那麼三瓜倆棗,你哪來的這種痴情朋友?
你說的這個朋友,該不會就是你自己吧?!」
「噗通。」
迦藍手裡的半個雞腿掉進了碗裡。
她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林七夜,原本紅潤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林七夜在滄南市有深愛的女人?
是了,她被封印在酆都棺材裡整整兩千年,而這一世的林七夜才剛滿十八歲,還沒有恢復兩千年前的記憶。
在這十八年裡,他遇到過別的女孩,喜歡上別人,好像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咔嚓!
迦藍手裡的木筷子,被她硬生生捏成了兩截木屑。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林七夜還沒察覺到旁邊的低氣壓,還在那兒跟百里胖胖爭辯:
「真不是我!真是我一個朋友,年紀比咱們大得多,你們別瞎猜,趕緊幫我想想轍!」
沈青竹看了一眼旁邊快要哭出來的迦藍,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林七夜一腳,咬牙切齒地罵:
「林七夜你大爺的!老子警告你,說話注意點分寸!」
林七夜被踹得莫名其妙:
「你踹我幹嘛?我就問個解決辦法,怎麼還不讓人說話了?」
迦藍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推開椅子站起身,把頭扭向一邊,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我吃飽了,你們慢慢聊!」
說完,她抬手抹了一把眼角,轉身就要往二樓宿舍跑。
百里胖胖一看這架勢,嚇得魂都飛了,腦子一轉,拍著桌子大喊:
「寫信啊!既然見不到面,那就讓你那個朋友每天給她寫情書!
把想說的話全寫在紙上攢起來,等以後見面了再一次性交給她!」
林七夜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
「對啊!讓布……讓我那個朋友把詩歌寫在紙上,由我帶出去燒掉或者找機會送去阿斯加德不就行了!
胖子,關鍵時刻還得是你!
我這就回去告訴我那個朋友!」
林七夜興奮地站起身,甚至沒注意到迦藍通紅的眼眶,風風火火地沖回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直接意識沉入精神病院找布拉吉交差去了。
大廳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幾個人,和僵在樓梯口、眼淚終於啪嗒啪嗒掉下來的迦藍。
沈青竹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亂跳:
「這個混球!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居然是個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渣男!胖子,抄傢伙,跟老子去把他的門踹開!」
「算我一個,這事兒確實不地道。」
曹淵黑著臉按住了刀柄。
周平坐在椅子上,看看哭泣的迦藍,又看看暴怒的沈青竹,手足無措地摳著褲縫,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麼。
「都坐下吧,門踹壞了還得周先生修。」
林硯平緩的嗓音在餐桌旁響起。
他放下手裡的白茶杯,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平整,扣好紐扣,指腹隔著襯衫輕輕摩挲了一下胸口的陰陽玉佩。
林硯轉過頭,看向站在樓梯口咬著嘴唇掉眼淚的迦藍,語速偏慢:
「迦藍,別哭了。七夜剛才沒撒謊,他說的確實不是他自己。」
迦藍停下腳步,帶著哭腔轉過頭:
「硯哥,你不用替他瞞著我……
他在滄南市住了十八年,除了你們,他連個普通朋友都沒有,哪來的這種朋友?」
「普通朋友確實沒有,但不普通的還是有幾個的。」
林硯端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水,語氣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
「前陣子在滄南和姑蘇的時候,我幫他處理過幾次精神層面的麻煩。
他腦子裡住著一個挺吵鬧的外國老頭,年紀得有好幾千歲了,跟老婆分居兩地,天天在七夜耳朵邊上念詩哭鼻子。
七夜是被那老頭纏得實在受不了了,才出來找你們問主意的。」
迦藍愣住了,掛在睫毛上的淚珠子都忘了往下掉:
「腦子裡……住著個幾千歲的外國老頭?」
沈青竹舉到半空的拳頭也僵住了,轉頭看向林硯:
「硯哥,你沒忽悠我們吧?七夜那是精神分裂,還是被孤魂野鬼附身了?」
安卿魚推了推鼻樑上的塑料眼鏡,若有所思地開口:
「如果隊長親自作證,那就絕對不會有假。
隊長從來不說謊,而且以七夜雙神代理人的特殊性,精神世界裡寄宿著某種古老的靈魂體,在邏輯上是完全成立的。」
迦藍呆呆地站在樓梯口,消化著這個信息,白皙的臉蛋再一次紅透了。
所以……根本沒有什麼滄南市的野女人,全都是她自己瞎琢磨出來的?
迦藍羞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慌裡慌張地擦乾眼淚,轉身蹬蹬蹬跑上了二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