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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九席奪命,林硯飆演技!

  左青從短暫的失神中驚醒,整張臉漲得通紅。

  當著他的面,重犯被人一刀掏了心窩子,這簡直是把守夜人的臉按在地上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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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死!」

  左青暴喝一聲,周身克萊因境的氣機轟然炸開,右手成爪,直接抓向黑袍人的後脖頸。

  黑袍下的第九席抽回滴血的匕首,順勢在手腕上一抹,腳底盪開一圈詭異的灰霧,整個人順著狂暴的氣流往後滑出十幾米,撞碎落地窗躍向大廈外牆。

  「百里老兒的命,我們古神教會收下了!」

  第九席猖狂的大笑聲順著夜風倒灌進宴會廳,

  「守夜人的諸位,多謝款待,後會有期!」

  左青腳下發力,地板咔嚓碎裂,剛要騰空追出去。

  林硯單手插在素色長褲口袋裡,指腹隔著襯衫輕輕摩挲了一下胸口的陰陽玉佩,一縷微不可查的太清仙氣順著地面蔓延,將一道傳音精準送入林七夜四人的耳中:

  「攔住左處長,別讓他真追上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七夜猛地拔出雙刀,搶在左青身前一步沖向破損的窗口:

  「大膽狂徒!敢殺我們的人證,拿命來!」

  林七夜嘴上喊得震天響,腳下卻像踩了西瓜皮一樣左腳絆右腳,整個人橫著撞在了窗框邊緣,剛好把左青的起跳路線堵得嚴嚴實實。

  左青不得不強行收住前沖的勢頭,臉色發黑地往旁邊側了一步:

  「讓開!」

  「左處長您歇著,這等小毛賊哪用得著您親自出手!」

  沈青竹扯著嗓子大喊一聲,雙手猛地往前一推,

  「氣閩,爆!」

  轟隆!

  高密度壓縮的空氣團直接在窗口外側炸開。

  漫天碎石混著玻璃碴子倒卷回來,狂暴的氣浪把整個窗口封成了一片盲區。

  左青抬起胳膊擋住迎面撲來的灰塵,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沈青竹!你往哪炸呢?!」

  「哎呀,手滑了!」

  沈青竹拍著腦門,一臉懊惱地往旁邊退了半步,正好又卡住了左青左側的身位。

  與此同時,曹淵拖著黑刀悶頭衝過來,一刀劈在旁邊的漢白玉柱子上,震塌了半邊吊頂:

  「別跑!吃我一刀!」

  安卿魚推了推鼻樑上的塑料眼鏡,十根手指飛速挑動,幾十根半透明的詭絲在窗口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我已經封死空間了,他絕對跑不掉。」

  左青看著面前這群忙前忙後、實則把自己圍得水泄不通的小兔崽子,再看看被詭絲徹底封死的跳窗路線,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安卿魚!人是往外跑的,你把窗戶封死是幾個意思?防我呢?!」

  「左處長別急,我去追。」

  林硯慢條斯理地嚼著口香糖,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平整,扣好紐扣。

  他腳下黑白雙魚微閃,身形直接穿過安卿魚的詭絲網,消失在夜色之中。

  ……

  百里大廈頂層,停機坪。

  夜風呼嘯,吹得第九席身上的黑袍獵獵作響。

  他剛跑到停機坪邊緣,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前方的空氣便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平緩地邁步走了出來。

  第九席渾身緊繃,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看清是林硯後才緩緩鬆開握著匕首的右手,摘下兜帽喘了口氣:

  「林隊長,你們這幫人真是群瘋子。

  百里家盤踞廣深幾十年,連黃道十二宮都攢出來了,居然就這麼被你們連根拔了。」

  第九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回想起剛才大廳里的動靜,還是覺得一陣後怕:

  「剛才左青那個老傢伙突然犯迷糊,是你暗中動的手腳吧?

  那可是克萊因境的統領,你連他的精神感知都能悄無聲息地瞞過去?」

  林硯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端平視線,看著不遠處的霓虹燈火:

  「活幹得挺利索。你的報酬,我現在給你。」

  第九席精神一振,往前湊了兩步:

  「你說幫我幹掉囈語,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林硯剝開一粒薄荷味口香糖放進嘴裡,語速偏慢:

  「不用等以後。

  囈語留在百里家的那具分身,早就被人砍了。

  他現在的本體受了重創,一身精神力被徹底封印,三年之內,連海境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

  轟!

  這幾句話砸在第九席耳朵里,不亞於平地驚雷。

  第九席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你說什麼?!囈語被封印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猛地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腸子都快悔青了:


  「靠!那個老陰比前兩天召見我的時候,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早知道他是個紙老虎,老子當時在基地里就直接掏了他的心窩子,哪還用得著跑來廣深給你打白工?!」

  第九席越想越虧,五官都糾結成了一團,煩躁地在原地轉了兩圈。

  不過轉念一想,要不是林硯今天親口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他就算跟囈語面對面坐上三年,也絕對不敢動半點歪心思。

  「行吧,算你狠。」

  第九席吐出一口濁氣,重新把兜帽扣在腦袋上,

  「能換來這個准信,老子今天這趟刀也沒白補。

  林硯,咱們兩清了,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不是敵人。」

  第九席轉過身,縱身一躍,整個人融進濃重的夜色里,幾個起落便徹底沒了蹤影。

  林硯站在停機坪邊緣吹了吹風,抬起右手,對著自己風衣下擺隨意劃了一道,撕開個三寸長的口子,又在袖口蹭了點天台上的灰塵。

  做完這一切,他腳下太極圖虛影一閃,重新回到了八十八層宴會廳。

  砰!

  林硯剛一落地,就故意重重咳嗽了兩聲,右手按著胸口,臉色看起來有些發白。

  「隊長!怎麼樣?」

  林七夜立刻迎了上來,一臉關切。

  林硯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那人滑溜得很,手裡還有空間類的逃生禁物。

  我追到樓頂跟他對了一掌,沒能留下他,讓他跑了。」

  沈青竹在旁邊幫腔,一臉義憤填膺地錘了下桌子:

  「媽的!古神教會這幫孫子就會玩陰的!連咱們隊長都吃了暗虧!」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低頭看表:

  「從氣息殘留來看,對方至少準備了三套撤離方案,確實防不勝防。」

  左青站在高台邊緣,低頭看了看林硯風衣上那道邊緣整齊得跟尺子量出來的破口,又看了看那點浮在布料表面的灰塵,整張國字臉黑得像鍋底。

  剛才林硯一刀秒殺克萊因境的獅子、一雷劈碎兩件超高危禁物的狠勁,他進門前可是感應得清清楚楚。

  現在跟他說追不上一個海境的刺客?

  這幫小兔崽子演戲都懶得化個全妝!

  左青深吸了一口氣,把衝到嗓子眼的髒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人已經死了,現場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林硯和刺客有勾結,他就算知道這幫人在驢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啞巴虧。


  左青轉過頭,看了一眼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百里辛父子,還有滿地010小隊和黃道十二宮的屍體,沉聲開口:

  「人都看清楚了?百里辛父子伏誅,這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左青話鋒猛地一轉,銳利的視線掃過林硯小隊的每一個人:

  「但是!你們幾個今天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了!

  當著全城幾百名權貴的面動武,擅自處決廣深駐防010小隊,把百里家殺了個血流成河!

  就算百里辛罪該萬死,你們越權執法的帳也抹不掉!

  我已經把這裡的情況如實上報給葉司令了,做好心理準備吧,你們第五特殊小隊的編制,八成是保不住了!」

  聽到這話,原本坐在台階上包紮手背的百里塗明渾身一顫。

  他猛地站起身,顧不上手上的劇痛,急忙跑到左青面前:

  「左處長!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們百里家的私怨!

  百里景是我一個人砸死的,跟隊長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您要撤編制、要關齋戒所,沖我一個人來就行,千萬別連累他們!」

  百里塗明眼圈通紅,轉過頭看向林硯和林七夜,聲音里滿是愧疚,

  「隊長,七夜,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把你們的前途全毀了……」

  林七夜走過去,伸手攬住百里塗明的肩膀,用力捏了一下:

  「說什麼胡話呢。

  刀是我們自己拔的,人是我們自己砍的。

  真要撤編制,大家一起回滄南老家賣紅薯,誰稀罕這身皮。」

  沈青竹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晃了晃腦袋:

  「就是,胖子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老子單純就是看那幫孫子不順眼,手癢想揍人而已。」

  林硯走到百里塗明面前,從口袋裡摸出一粒薄荷糖遞過去: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編制的事,葉司令心裡有本帳,輪不到你操心。」

  就在這時,宴會廳側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名總部帶來的守夜人幹員,架著剛剛甦醒、還在揉著後脖頸的010小隊副隊長苗蘇走了進來。

  苗蘇看著滿大廳的屍體,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怎麼回事?韋隊長他們……」

  左青煩躁地揮了揮手:

  「別問了!韋修明勾結百里辛,意圖謀害同僚,已經被就地正法!


  苗蘇,從現在起你暫代010小隊隊長一職,立刻調集人手封鎖百里大廈,清點百里家所有資產和禁物庫!

  我得馬上回總部跟那幫老頭子打嘴仗,這裡交給你了!」

  左青最後瞪了林硯一眼,一甩深紅斗篷,帶著手下風風火火地走出了大廳。

  隨著外人離開,緊繃的氣氛徹底鬆弛下來。

  沈青竹走到百里塗明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肥肉,擠眉弄眼地調侃:

  「行了啊胖子,哭喪著個臉給誰看呢?

  我可聽說了,你把人家莫莉姑娘大老遠從姑蘇請過來,人家現在還在樓下酒店等著吃席呢。

  你總不能頂著這一身豬血去跟人家約會吧?」

  百里塗明老臉一紅,趕緊低頭看了看自己破破爛爛、沾滿血污的休閒裝,手忙腳亂地往衣服上擦了擦: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莫莉還在下面等我呢!」

  百里塗明吸了吸鼻子,挺起圓滾滾的肚子,表情嚴肅地看著面前的五個夥伴:

  「各位,百里塗明已經死在今天這場壽宴上了。

  我娘以前總嫌我瘦,天天盼著我能吃得白白胖胖、平平安安。

  從今天起,我就叫百里胖胖!

  以後只有第五小隊的百里胖胖,再也沒有百里家的少爺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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