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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胖子活砸假嫡子,第九席暴起弒家主!

  百里辛喘著粗氣,根本沒接林硯的話茬。

  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拼命催動體內殘存的精神力,試圖召回掉在不遠處的那杆金色長槍。

  地上的長槍只是輕微抖動了一下,表面覆蓋的那層太清仙氣便猛地往下一沉,直接將百里辛附著在上面的精神烙印碾得粉碎。

  百里辛悶哼一聲,太陽穴突突直跳,徹底斷了靠外物翻盤的念頭。

  陰陽氣牆內部,空間被壓縮得只剩下二十米方圓。

  百里景看著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百里塗明,兩條腿抖得停不下來,轉身撲向身後的黑白氣牆,雙手瘋狂拍打。

  「放我出去!爸!快把這破牆砸開啊!」

  「省點力氣吧,隊長的太清仙障,克萊因境來了都得跪著。」

  百里塗明冷著臉,右手從褲兜里摸出三條泛著銀光的鎖鏈。

  那是他在公海孤島上,從趙叔那群叛徒手裡收繳回來的仿製禁物【瑤光】。

  

  「百里塗明!你不能殺我!」

  百里景後背死死貼著氣牆,色厲內荏地衝著胖子大喊,

  「我是百里家唯一的血脈!你要是敢動我,父親絕對會把你千刀萬剮!連你那個死鬼親娘的墳頭都得被掘了!」

  百里塗明手腕一抖,三條【瑤光】鎖鏈呼嘯而出。

  百里景下意識抬手去擋,還想像平時對練那樣釋放風刃逼退對方。

  可他丹田裡的精神力早就被剛才的逆亂大陣攪成了一團漿糊,掌心只冒出幾縷微弱的青煙。

  百里塗明腳下發力,肥胖的身軀展現出極強的爆發力,側身避開百里景揮來的拳頭,順勢將鎖鏈往他手腕上一纏,用力往下一拽。

  咔嚓!

  百里景整條右臂被硬生生拽脫臼,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不等他爬起來,另外兩條【瑤光】鎖鏈已經死死纏住了他的雙腿和左臂,將他呈大字型釘在了高台地板上。

  「啊!我的手!」

  百里景痛得涕淚橫流,轉頭看向氣牆外面的百里辛,扯著嗓子哭喊,

  「爸!救救我!我不想死啊爸!」

  氣牆外,百里辛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肉里,卻只能站在碎石堆里乾瞪眼,連半步都不敢往前邁。

  看到親爹徹底放棄了自己,百里景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他轉過頭,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百里塗明,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塗明!好弟弟!剛才是哥錯了,哥跟你開玩笑呢!」

  百里景拼命搖著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咱們是一起長大的親兄弟啊!小時候你還背過我,你忘了嗎?

  只要你饒我一命,家主之位我不要了,集團股份全給你!

  我給你當牛做馬!」

  百里塗明垂著頭,粗重地喘息著。

  「親兄弟?」

  百里塗明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在公海上讓人拿防空飛彈轟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你兄弟?

  你在我娘喝的藥里下化靈散,看著她活活疼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你兄弟?!」

  「那都是老頭子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百里景尖叫著甩鍋。

  「去你媽的身不由己!」

  百里塗明眼珠子徹底紅了。

  他沒有動用任何禁物,也沒有拔刀,只是高高揚起戴著純金勞力士的右拳,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百里景的鼻樑骨狠狠砸了下去。

  砰!

  鼻樑塌陷,鮮血混著兩顆門牙飆飛出來。

  「這一拳,是替陳叔他們四個打的!」

  砰!

  「這一拳,是替公海上那條人命打的!」

  砰!

  百里塗明騎在百里景身上,左右開弓,拳頭雨點般落下。

  金表鏈崩斷了,錶盤碎成了渣,鋒利的金屬碎片劃破了胖子自己的手背,跟百里景頭臉上的血肉混在一起。

  百里景最開始還在慘叫求饒,到了後面只剩下喉嚨里呼嚕呼嚕的漏氣聲,四肢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整張臉已經被砸得血肉模糊,連下巴的骨頭都碎成了好幾塊。

  百里塗明卻像是完全停不下來一樣,依然機械地揮舞著血淋淋的拳頭,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那具屍體上。

  林硯輕輕一揮袖口,撤去了周圍的黑白氣牆。

  「胖子!夠了!人已經死透了!」

  沈青竹快步衝上高台,一把從後面抱住百里塗明的肩膀。

  曹淵也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扣住百里塗明還在往下砸的右手手腕:

  「再打下去,你這雙手就廢了。」

  百里塗明渾身劇烈地抖了一下,高舉的拳頭停在半空。


  他低頭看著身下那灘爛肉,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嗚咽,整個人癱軟著坐在了地上。

  安卿魚走到他身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塊乾淨的白色方巾,遞了過去:

  「擦擦吧。指骨輕微骨裂,待會我給你上點藥。」

  百里塗明接過方巾,胡亂擦著滿手的鮮血,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染血的布料上。

  「謝了……各位。」

  百里塗明抬起頭,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林七夜、沈青竹、曹淵、安卿魚和迦藍,吸了吸鼻子,

  「要不是你們在,胖爺今天真就交代在這兒了。」

  林七夜拍了拍他的後背:

  「自己人,不說兩家話。」

  高台邊緣,百里辛看著親生兒子慘死在眼前,整個人晃了晃,險些一頭栽倒。

  但這個老狐狸僅僅失神了三秒,就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滔天恨意。

  百里景已經死了,現在能延續百里家榮光的,只剩下眼前這個養了十九年的替身。

  百里辛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慈父表情,往前走了兩步:

  「塗明啊!打得好!

  百里景這個畜生心胸狹隘,暗害手足,確實該死!

  爸之前也是被他蒙蔽了,才釀成今天的大錯!」

  百里辛伸出手,語氣無比誠懇:

  「現在他死了,你就是我百里辛唯一的兒子!

  跟爸回家吧,百里集團的千億家產,還有藏寶閣里那三百多件禁物,全都是你的!

  爸馬上帶你去總部恢復檔案!」

  沈青竹聽得直反胃,啐了一口:

  「我操,這老畢登的臉皮是用城牆磚砌的吧?親兒子屍骨未寒,轉頭就能認賊作父?」

  百里塗明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把手裡的染血方巾團成一團,扔在百里辛腳邊。

  「回百里家?」

  百里塗明盯著百里辛,一字一頓地開口,

  「百里辛,從你在公海上按下飛彈發射鍵的那一刻起,百里塗明就已經死了。

  你們百里家從根子上就是爛的,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毒瘤!

  我今天站在這兒,不是為了繼承你那點髒錢,我是來替天行道,把這個毒瘤連根拔起的!」

  百里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皮劇烈抽搐,最後一點偽裝被徹底撕碎。


  「好!好一個替天行道!」

  百里辛怒極反笑,雙眼布滿血絲,

  「既然你個白眼狼非要逼死老夫,那今天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吧!」

  百里辛猛地撕開胸口的襯衫,從貼身皮肉里摳出一枚用人骨雕琢而成的灰白八音盒,用盡全力擰動發條。

  超高危禁物,【輓歌】!

  叮咚——

  詭異、淒涼的八音盒旋律瞬間在大廳里迴蕩開來。

  凡是被這股聲波掃過的漢白玉欄杆、紅木桌椅,甚至連地上的屍體,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色、風化,轉眼間變成了一堆堆灰白色的細沙!

  「哈哈哈哈!這是規則類禁物【輓歌】!只要聽到聲音,神仙也得化成灰!」

  百里辛狀若瘋魔地大吼,

  「你們全都給我兒陪葬去吧!」

  面對席捲而來的灰白聲波,林硯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條斯理地嚼著薄荷味口香糖。

  「吵死了。」

  旁邊的沈青竹掏了掏耳朵,上前一步,右手對著百里辛所在的方向輕輕打了個響指,

  「氣閩,抽乾!」

  嗡!

  以百里辛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空氣在零點一秒內被徹底抽空,形成了一個絕對真空的透明囚籠。

  聲音的傳播需要介質。

  沒有了空氣,【輓歌】那足以沙化萬物的致命旋律瞬間啞火,連半點波瀾都沒能傳出來。

  不僅如此,處於絕對真空中的百里辛瞬間失去了氧氣供應。

  「呃……呃……」

  百里辛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嘴巴張得老大,肺部因為內外壓強差而劇烈膨脹,眼珠子高高凸起,整張臉憋成了深紫色。

  林硯單手插在素色長褲口袋裡,抬起右手,對著十米外的虛空隨意揮了一下。

  啪!

  一道由太清仙氣凝聚而成的無形巴掌,隔空狠狠抽在百里辛的左臉上。

  百里辛整個人在原地轉了三圈,半邊牙齒混著血水噴在真空壁壘上。

  林硯反手又是一揮。

  啪!

  右臉對稱地高高腫起,百里辛直接被扇跪在地上,腦瓜子嗡嗡作響。

  「該我了!」

  百里塗明看準時機,腳下八卦陣圖再次亮起,

  「乾坤逆亂,給我拿來吧你!」


  嗡!

  百里辛懷裡死死護著的【輓歌】、殘破的【嘆息之牆】、【噬元劍鞘】,連同他身上大大小小十幾件保命禁物,全都不受控制地飛了出來,叮叮噹噹地落進了百里塗明敞開的衣兜里。

  就在百里塗明準備上前補上最後一刀的時候。

  轟——!

  八十八層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道身穿深紅守夜人斗篷的挺拔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磅礴的克萊因境威壓瞬間鋪滿全場。

  來人國字臉,眼神銳利,正是守夜人總部的左青!

  「全都給我住手!」

  左青一聲斷喝,抬手一揮,直接震散了沈青竹維持的真空囚籠。

  新鮮空氣湧入,百里辛癱在地上,貪婪地大口喘息著,像條離水的老狗。

  左青快步走到高台前,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從懷裡掏出一張蓋著鮮紅鋼印的文件,啪的一聲拍在旁邊的柱子上。

  「林硯!你們第五小隊鬧夠了沒有!」

  左青沉著臉,語氣嚴厲,

  「百里辛涉嫌買兇謀殺守夜人正式隊員、巨額賄賂駐防官員、私吞軍需禁物,證據確鑿!

  這是守夜人最高軍事法庭簽發的逮捕傳票!

  我現在正式接管現場,把百里辛帶回總部受審,誰也不准動用私刑!」

  聽到這話,癱在地上的百里辛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去軍事法庭好啊!

  只要能活著離開這棟大廈,以他在總部經營了幾十年的關係網,大不了吐出一半家產,絕對能保住一條命!

  「左處長!救我!」

  百里辛連滾帶爬地撲到左青腳邊,死死抱住左青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

  「我有罪!我認罪!我願意跟您回總部接受審判!快帶我走,林硯他們要殺我滅口啊!」

  沈青竹臉色一沉,剛要開口爭辯:

  「左處長,這老東西——」

  林硯抬起手,攔住了沈青竹的話頭。

  他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平整,扣好紐扣,指腹隔著襯衫輕輕摩挲了一下胸口的陰陽玉佩。

  「左統領既然拿了傳票過來,我們第五小隊自然遵守總部的規矩。」

  林硯語速偏慢,神色溫和,

  「人,你帶走就是。」

  聽到林硯鬆口,百里辛心裡最後一塊大石頭徹底落了地,趕緊扶著柱子站起身,躲到左青身後,怨毒地瞥了百里塗明一眼。


  小畜生,等老夫從齋戒所出來,看我怎麼慢慢玩死你!

  就在左青轉過身,準備給百里辛戴上禁魔手銬的剎那。

  林硯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輕輕一勾,一縷微不可查的太清仙氣混雜著紅塵障的道韻,無聲無息地掠過左青的後腦勺,同時將一道神念傳音送入大廳東南角的通風管道內:

  「動手。」

  正在掏手銬的左青身形猛地晃了一下。

  一股突如其來的劇烈眩暈感瞬間衝垮了他的感知,眼前的景象重重疊疊,思維出現了長達半秒的空白。

  就在這半秒鐘的死角里。

  砰!

  東南角的天花板格柵轟然炸裂。

  一道包裹在黑袍里的瘦削身影如同鬼魅般撕裂空間,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串殘影,直接越過左青的肩膀,出現在百里辛面前!

  是古神教會第九席!

  百里辛臉上的得意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瞳孔里就已經倒映出一抹森寒刺骨的烏光。

  「你——」

  百里辛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身上沒有半件防禦禁物的他,連躲閃的本能都做不出來。

  噗嗤!

  一柄淬鍊著外神污染之力的鋒利匕首,毫無阻礙地從百里辛左胸口捅了進去,精準無比地刺穿了他的心臟,刀尖從後背透體而出!

  「呃啊……」

  百里辛渾身僵直,大口大口的黑血順著嘴角往下涌。

  第九席貼在百里辛身前,兜帽下的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弧度,握著匕首柄的右手猛地用力一擰、一攪!

  咔嚓!

  百里辛的心臟連同周圍的心脈血管,當場被攪成了徹底的肉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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