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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百里家狸貓換太子,林硯來砸場!

  「各位同僚,各位商界的朋友。」

  百里辛披著黑色呢絨大氅,站在高台上,對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大廳里的交響樂停了下來,幾百號人端著酒杯,安靜地看著這位掌握大夏半數軍火命脈的掌門人。

  「老朽今年五十了。這輩子把全部心血都砸在了百里集團和前線軍需上,實在有些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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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辛嘆了口氣,臉上堆出慈父的笑容,

  「好在,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塗明,這幾年在外面歷練也算吃了苦頭。今天趁著這個機會,我宣布,正式將百里集團的帥印,交到百里塗明手裡!」

  台下掌聲雷動,各種恭維聲此起彼伏。

  「恭喜百里家主!」

  「塗明少爺將門虎子,必定能帶集團更上一層樓!」

  刺目的聚光燈猛然打向大廳側面的貴賓通道。

  厚重的包金雙開門被侍應生從兩側推開。

  走出來的,卻不是那個身材圓滾滾、逢人就笑的胖子。

  一身純手工剪裁的藏青色西裝,金絲眼鏡,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半點聲響。

  百里景理著袖口,大步走到舞台中央,一把搶過百里辛手裡的話筒。

  台下的掌聲稀稀拉拉地停了,眾人面面相覷。

  百里景推了推眼鏡,咧開嘴笑了起來,瞳孔深處泛著灰白交織的怪異光彩。

  「塗明少爺?將門虎子?」

  百里景拿著話筒,笑得前仰後合,

  「各位叔伯長輩,你們拍馬屁也不看看對象。一個從雪地里撿回來的野種,一個在泥坑裡打滾的廢物,也配接管千億家產?」

  大廳里瞬間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百里辛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額角直突突。

  安排百里景上台接管,這是他們事先定好的局。

  可這套說辭完全脫軌了!

  把「野種」這種詞當眾擺到檯面上,簡直是在打百里家族的臉。

  百里辛剛想伸手去奪話筒,百里景卻猛地轉過身,直勾勾地盯著他。

  「怎麼?父親,嫌我說話難聽?」

  百里景神經質地扯了扯領帶,聲音通過擴音設備砸遍全場,

  「十九年了!我這十九年過得像只下水道里的老鼠!

  為了防備仇家,你讓他百里塗明頂著大少爺的名頭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卻只能以堂弟的身份活在陰暗角落!」


  百里景轉過身,指向台下那些瞠目結舌的賓客。

  「今天我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我,百里景,才是百里家真正的嫡長子!唯一的繼承人!那個死胖子,不過是我們百里家養的一條替身狗!」

  人群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百里辛咬著牙壓低聲音:「景兒!你發什麼神經?!注意場合!」

  但他不能反駁,因為大局已定。

  百里辛強行擠出一個笑容,重新拿過一個麥克風。

  「犬子喝多了,情緒有些激動。」

  百里辛面向眾人,話鋒轉得極其生硬,

  「但這確實是百里家最大的秘密。百里景,才是我百里辛的親生骨肉。從今天起,他就是百里集團的新任掌門人!」

  短暫的驚愕過後,商海里摸爬滾打的人精們迅速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我說景少爺怎麼氣度非凡!」

  「恭喜景少爺認祖歸宗!百里家真龍現世啊!」

  又是一片虛偽的叫好聲。

  宴會廳東北角,廣深市駐守010小隊的圓桌旁。

  副隊長苗蘇猛地推開椅子站了起來,右手直接摸向了後腰的刀柄。

  「這他媽簡直是草菅人命!」

  苗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百里塗明也是守夜人編制里的兵!他們為了換個繼承人,就要把親手養大的替身除掉?連調令文件都敢扣?這把軍規當什麼了!」

  「你給我坐下!」

  隊長韋修明端著高腳杯,坐在椅子上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隊長!那胖子平時沒少請咱們喝酒,他出事了咱們就在這干看著?」

  苗蘇急紅了眼。

  韋修明放下酒杯,動作極其利落地一巴掌扇在苗蘇臉上。

  啪!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韋修明扯了扯領子,壓低聲音罵道,

  「百里家昨天剛送了三箱極品靈石到咱們駐地,明天的後勤補給還得指望他們。你為了一個註定要死的人,去得罪大夏第一軍火商?」

  「我宣誓穿上這身衣服,不是為了給這幫人當狗的!」

  苗蘇一把抽出半截直刀。

  話音未落,韋修明猛地暴起,一記手刀精準無誤地切在苗蘇的後頸動脈上。

  苗蘇兩眼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韋修明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指,轉頭看向旁邊幾個嚇傻的隊員。

  「把他架到地下車庫的後備箱裡綁起來。今天誰要是敢多說半個字,回去就按叛逃罪論處。」

  隊員們咽了口唾沫,趕緊架起苗蘇,灰溜溜地從側門退了出去。

  與之相對的東南角。

  嘭!

  沈青竹一巴掌拍在鋪著金絲絨布的圓桌上,震得桌上的刀叉碟子叮噹亂響。

  「這老東西真把咱們當要飯的打發了?」

  沈青竹嘴裡咬著菸嘴,右手已經按在了空氣牆的法陣上,

  「昨天送幾塊破爛,今天就敢當著咱們的面踩胖子的臉?」

  旁邊,曹淵的西裝外套已經被撐得鼓了起來。

  黑匣子的搭扣彈開一半,濃郁的黑色煞氣順著縫隙往外瘋狂溢出,整個人的氣息極度危險。

  一隻手穩穩按在了曹淵的手腕上。

  林七夜端著一杯白開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面上。

  「把煞氣收回去。」

  林七夜盯著台上滿面紅光的百里景,語氣很平。

  「七夜,胖子都被他們說成狗了!」

  沈青竹罵道。

  「隊長交代過。」

  林七夜鬆開手,

  「沒他的信號,就算是天上掉刀子,咱們今天也得坐在這吃菜。沉不住氣,就毀了隊長的局。」

  安卿魚拿著刀叉,有條不紊地將盤子裡的和牛切成均等的小塊。

  「百里景的腦電波峰值已經突破了理智底線。」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框,

  「紅塵障和生化傀儡蠱的融合反應發作了。他現在的狂妄是真實的,他心裡最髒的那些念頭,正在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外吐。好戲才剛開始。」

  迦藍坐在林七夜旁邊,完全沒理會周圍的劍拔弩張。

  她拿起一塊草莓慕斯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偏過頭看著林七夜。

  「不夠甜。」

  宴會大廳正上方,距離水晶吊燈不足三尺的虛空里。

  巨大的太極雙魚緩緩流轉,將外界的一切探查徹底隔絕。

  百里塗明盤腿坐在半空中,呆呆地看著下面推杯換盞的鬧劇。

  他沒有大吼大叫,也沒有摔東西。

  只是臉上的肉輕輕抽搐著,眼淚順著下巴滴在破破爛爛的衝鋒衣上,把乾涸的血漬暈開。


  十九年的父慈子孝,到頭來連一個體面的死法都沒給他留。

  林硯站在他身旁,單手插在素色風衣口袋裡,剝開一粒薄荷味口香糖放進嘴裡。

  「聽清楚了?」

  林硯語速偏慢。

  百里塗明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

  「聽清楚了。全他娘的是假的。」

  百里塗明咬著牙,「這幫人,連畜生都不如。」

  「先在這裡坐一會,把眼淚擦乾。大老爺們的,別弄得黏糊糊的。」

  林硯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平整,扣好紐扣。

  百里塗明抬起頭:「隊長,你幹嘛去?」

  林硯沒有回頭,一步邁出太極圖的範圍。

  「我去給你搭個台子。」

  大廳里的氣氛正被推向最高潮。

  百里景端著酒杯,準備向全場敬酒。

  清脆的擊掌聲,突兀地在大廳盡頭響起。

  啪。

  啪。

  啪。

  聲音不大,節奏極慢,卻詭異地穿透了整個會場的喧鬧,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交響樂團的指揮手一抖,指揮棒掉在地上。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貴賓通道的入口。

  林硯邁著平緩的步子,順著紅地毯走入大廳。

  他身上那件素色風衣顯得和這場奢華的晚宴格格不入,領口的半枚陰陽玉佩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他單手插在口袋裡,慢條斯理地嚼著口香糖。

  走到距離主舞台還有十步的位置,林硯停了下來。

  人群中,韋修明端著酒杯,打量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年輕人,冷笑了一聲:

  「哪來的毛頭小子,敢來百里家的場子撒野,保安呢?還不趕出去。」

  周圍的守衛剛要上前,百里辛猛地抬起手,攔住了他們。

  百里辛臉色鐵青,他當然認得林硯,前天還在公海上滅了他四個禁物使。

  「林隊長。」

  百里辛握緊了麥克風,語氣陰沉,

  「百里家好吃好喝招待你的隊員,你今天非要來砸我百里辛的場子?」

  滿場權貴,無人敢出聲,視線全集中在紅毯上的年輕人身上。

  林硯抬起頭,端平視線,看著台上如臨大敵的百里辛。

  「狸貓換太子的戲碼,唱得挺熱鬧。」

  林硯語氣溫和,沒有半點波瀾。

  「不過,主角還沒死透,你們這慶功酒,是不是喝得早了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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