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替身真相大白!林硯降臨!
百里大廈八十八層,宴會大廳金碧輝煌。
悠揚的交響樂在名流貴胄之間流淌,侍應生托著香檳穿梭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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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康盛換了一身簇新的紫紅燕尾服,端著酒杯穿過人群,快步迎上剛剛步入大廳的幾道身影。
「林七夜副隊長,諸位能賞光蒞臨家主的五十大壽,百里家蓬蓽生輝。」
林七夜扯了扯脖子上的黑領帶,神色自若地舉杯致意。
「常管家客氣,塗明是我們的戰友,他的家宴我們理當到場。」
沈青竹一身修身黑西裝,雙手抄在西褲口袋裡,斜睨著四周談笑風生的高層。
「場面真夠大的,連守夜人華南總部的幾位處長都專程趕過來了。」
安卿魚推了推鼻樑上的塑料眼鏡,低聲對著領口微型麥克風開口:
「會場內暗樁增加了三倍,全是百里家的精銳死士,但外圍沒有任何防禦警報。」
林七夜抿了一口無酒精飲品,壓低聲音:
「太安靜了,前天剛折了四位禁物使,百里辛臉上甚至看不出半點波瀾。」
曹淵站在側翼,手掌虛搭在西裝內襯的黑匣子邊緣。
「隊長人呢?從昨晚就沒見著影子。」
「隊長自有分寸,他讓我們只管吃菜看戲。」
林七夜轉過頭,看向正把一塊黑松露小蛋糕整塊塞進嘴裡的迦藍。
「姑奶奶,你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迦藍嘴裡鼓鼓囊囊,咽下去後才吐出兩個字:
「好甜。」
……
頂層,董事長專屬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大門緩緩合攏,百里辛披著黑色呢絨大氅,在數位宗師級護衛的簇擁下下樓迎賓。
屋內只剩下兩個人。
百里景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搖晃著杯中的威士忌。
百里塗明站在大理石辦公桌對面,圓潤的臉上沒有往日的嬉笑,眼眶泛紅。
「百里景,公海上那枚防空飛彈,還有陳叔他們四個,是你下的令。」
百里景抿了一口烈酒,語氣漫不經心:
「塗明,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別掃了大家的興致。」
百里塗明猛地一步上前,掌心抓出一柄泛著寒芒的短刃,狠狠扎向桌面。
嗡!
一層淡金色的流光憑空浮現,堅固的半球形光幕瞬間彈開短刃,震得百里塗明虎口發麻。
高階防禦陣法,金剛不壞壁。
「你對我動刀?」
百里景放下酒杯,動作慢條斯理地抽出濕巾擦拭指縫,
「真是個沉不住氣的廢物。」
百里塗明額頭青筋暴跳,指著光幕後的堂兄大吼:
「回答我!為什麼要殺我?!我是你同胞堂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百里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在大理石牆壁間迴蕩。
「同胞?堂弟?」
百里景收斂笑聲,神情變得譏誚而冷漠,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身上流著百里家族高貴的血脈吧?」
百里塗明身子僵在原地,握刀的手劇烈顫抖。
「你說什麼?」
「十九年前,老宅外的大雪夜裡,凍得快咽氣的死嬰到處都是。」
百里景靠回椅背,雙腿交疊,
「父親把你抱回來,不過是需要一個放在明面上的擋箭牌。」
百里塗明連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迎客松盆景。
「不可能……我娘對我那麼好,從小到大隻要我生病,她整夜整夜守著我……」
「你娘?」
百里景挑眉,語氣里滿是殘忍的戲謔,
「她是你親娘不假,但她也是百里家最聽話的家生奴婢。
你猜猜看,你身上那件超高危禁物【自在空間】,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從你丹田裡剝離出來的?
你再想想,你每次回家喝的那碗秘制補湯里,放了多少慢性化靈散?」
百里塗明整個人如同掉進無底冰窟,耳邊嗡嗡作響。
難怪這幾年他的精神力無論怎麼冥想都停滯不前。
難怪每次回到老宅喝完熱湯,經脈深處總有一種滯塞的沉重感。
「為什麼……」
百里塗明喉嚨里擠出帶血的嘶吼,
「我從來沒想過跟你爭家主之位!我連集團的股份都沒要過一股!」
「爭?你拿什麼跟我爭?」
百里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失魂落魄的胖子,
「百里家做的是通天徹地的軍火大業,我才是百里氏唯一的真龍。
你那個010特殊小隊的轉正名額,守夜人最高指揮層已經批覆了。
只要你今天死在這裡,我就會帶著你的身份檔案,順理成章進入第五預備隊,拿到守夜人核心席位。
你以為扣押申請是我的主意?
那是父親親自簽的字!
調用軍用雷達、派四大禁物使出海,全是他默許的!」
殘酷的事實化作一把鈍刀,將百里塗明過去十九年的人生寸寸凌遲。
沒有親情,沒有寵溺,沒有家族的庇護。
他只是一隻被精心餵養、隨時準備推上祭壇替死的豬玀。
百里景按下桌角的機關,防禦光幕裂開一道縫隙。
一柄淬鍊著深藍劇毒的袖箭滑入百里景掌心,機括繃緊。
「你的那些所謂兄弟,林七夜、沈青竹他們,現在還在樓下喝著百里家的貢茶,收著我送的五行源礦和名刀斬白。
塗明,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沒人會在乎一條死掉的替身狗。」
百里塗明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中爆發出野獸般的怒意:
「你閉嘴!他們才不是你這種唯利是圖的畜生!」
「那就下地獄去向閻王求證吧。」
百里景面容猙獰,食指驟然扣動扳機。
咻!
幽藍毒箭撕裂空氣,直奔百里塗明咽喉。
空間在這一剎那凝固。
那枚足以擊殺川境強者的致命飛矢,懸停在距離百里塗明鼻尖三寸的虛空之中,紋絲不動。
百里景扣動機括的手指僵住,眼球劇烈收縮。
空氣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黑白雙色的微芒自虛無中悄然流淌。
一道挺拔清瘦的身影突兀地立在兩人之間。
素色風衣下擺平整垂落,領口半枚陰陽玉佩泛著溫潤微光。
林硯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慢條斯理地嚼著薄荷味口香糖。
他抬起空出的右手,雙指輕描淡寫地夾住那枚懸停的毒箭,反手一彈。
咔嚓。
無堅不摧的特製禁物合金寸寸斷裂,化作齏粉滑落紅木地毯。
百里景如遭太古神山壓頂,雙膝骨骼發出刺耳的悲鳴。
撲通!
整塊純進口大理石地面瞬間崩碎成蛛網凹坑,百里景雙膝重重砸穿地板,鮮血狂噴,整個人被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林硯?!」
百里景艱難地抬起頭,嗓音完全變形,
「你怎麼可能避開百里大廈的全部結界?!」
林硯端平視線,語速偏慢:
「這世上,還沒有能擋住我的結界。」
百里塗明呆呆地望著眼前的背影,淚水奪眶而出:
「隊長……」
「站直了。」
林硯沒有回頭,語氣溫和而沉靜,
「哭什麼,天塌不下來。」
百里景被太清大道威壓碾得經脈寸斷,卻依然死死咬著牙低吼:
「林硯!百里大廈駐紮著三位克萊因境供奉,上千守衛!
你在大夏境內公然對我動手,守夜人高層絕不會容你!」
林硯沒有理會敗犬的狂吠。
他抬手在百里景天靈蓋輕輕一拂,一抹極淡的黑白符文悄然沒入其識海深處。
那正是新領悟的神通,紅塵障。
與此同時,天花板通風管道的陰影里,一隻通體半透明的機械八足蜘蛛無聲落下,趴在百里景後頸,將極細的神經探針扎入其脊椎中樞。
那是安卿魚提前布置的生化傀儡蠱。
百里景原本憤恨扭曲的表情瞬間變得呆滯,眼瞳中倒映出詭異的灰白光彩。
大道威壓驟然收斂。
百里景搖搖晃晃地從碎石堆里爬起來,動作機械地整理了一下破損的西裝,轉身推門走入密道,徑直朝著八十八層宴會大廳而去。
百里塗明看著失魂落魄離去的百里景,茫然無措地張了張嘴:
「隊長,你放他走?他要下去向老頭子告發我們!」
林硯剝開一粒薄荷味口香糖遞了過去。
「他去該去的地方,吐該吐的真話。」
百里塗明咬著口香糖,身軀依舊在止不住地發顫。
「隊長……他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只是個替身?」
林硯抬起手,拍了拍胖子滿是泥污的肩膀。
「血緣是別人給的,路是自己走的。」
林硯轉過身,腳下太極雙魚虛影緩緩流轉開來,包裹住兩人的身軀。
「走吧,好戲開場了,去看看那個把你當棄子的百里家,今天該怎麼收場。」
空間泛起一陣無聲的波瀾,兩人同時消散在昏暗的辦公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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