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廣深暗潮湧,林硯坐等大戲開!
「真他娘的酸!隊長你絕對是故意的!」
百里塗明抹了把被酸出來的眼淚,嘴裡大口哈著熱氣,整個人倒真清醒了大半。
廣深市中心的繁華街口,車水馬龍。
霓虹燈牌在薄暮里次第亮起,倒映在百里塗明那雙泛紅的圓眼裡。
換了身乾淨體面西裝的胖子整了整領結,腰杆破天荒地挺得筆直。
「隊長,我回去了。」
百里塗明吐出橘子籽,攥緊了手裡的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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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帳,我得當面問問老頭子和百里景。」
林硯單手插在素色風衣口袋裡,語速偏慢:
「去吧。該問的問清楚,別露怯。」
「放心,胖爺好歹頂著嫡系的名頭,他們只要還想辦體面的壽宴,在明面上就動不得我。」
百里塗明咧嘴笑了笑,轉身大步邁向街角等候的接引車輛。
林硯站在街邊,看著車影匯入車流,指腹輕輕摩挲著領口的陰陽玉佩。
他轉過身,抬步走向旁邊那家玻璃幕牆透亮的咖啡廳。
靠窗的軟座上,坐著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身穿考究燕尾服的中年管家。
「常管家。」
林硯拉開對面的藤椅坐下,慢條斯理地剝開一粒薄荷味口香糖,放進嘴裡。
「等挺久了吧。」
百里景的貼身管家常康盛身形微微一頓,隨即迅速換上無可挑剔的得體笑容。
「林隊長說笑了,能在此恭候大夏第五特殊小隊的隊長,是老奴的榮幸。」
常康盛躬了躬身,雙手遞上一張燙金黑卡,
「景少爺特意吩咐,您是塗明少爺的過命兄弟,百里家必須以最高規格相迎。車子就在門外,請林隊長移步雲頂別苑下榻。」
對於海上直升機墜毀、四名禁物使身亡的慘烈變故,常康盛半個字都沒提,仿佛那場滅頂殺局從未發生。
林硯端平視線,神色溫和:
「客氣了。百里景有心。」
「應該的,林隊長請。」
常康盛在前方引路,姿態放得極低。
停在路邊的是一輛加長版防彈勞斯萊斯,流線型的黑色車身散發著內斂的昂貴氣息。
林硯躬身上車,靠在後排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嘈雜。
常康盛坐在副駕駛,回頭恭敬地遞上一杯溫熱的明前龍井:
「林隊長嘗嘗,這是今年剛下來的頭茬。」
林硯沒有接茶,反而抬手拂過真皮座椅扶手內側的紅木縫隙。
太清仙氣在指尖極淡地流轉了一下。
咔嗒。
一枚比米粒還小、外殼銘刻著極細隔絕符文的銀色裝置被隔空挑了出來,懸在林硯掌心上方半寸。
「第七代防精神力探查監聽器。」
林硯嚼著口香糖,語速不急不緩,
「百里家做軍火起家,小玩意兒造得挺精細。」
常康盛額角滲出一滴冷汗,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強撐著笑意:
「這……想必是檢修部門的疏漏,老奴回去一定嚴懲。」
「不必緊張。」
林硯隨手一捏,堅硬的鍊金合金當場化為細碎的金屬粉末,從指縫滑落進垃圾盒,
「百里景既然想聽,何必這麼遮遮掩掩。」
百里大廈頂層,董事長副辦公室。
刺耳的靜電盲音在加密耳機里炸開。
身穿定製藏青色西裝的百里景摘下耳機,隨手扔在大理石桌面上。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點手段,難怪敢帶隊橫插百里家的事。」
站在一旁身穿包臀裙的女秘書遞上平板電腦,語氣帶著輕蔑:
「景少,塗明少爺已經到老宅門口了。一個在泥坑裡打滾的廢物,運氣好撿回條命,居然還真敢回來自取其辱。」
百里景眼神驟冷,反手一記耳光重重抽在女秘書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女秘書摔在羊毛地毯上,嘴角破裂,嚇得面無血色。
「他再是個廢物,也是老頭子的親骨肉,是百里家的嫡少爺。」
百里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理了理領帶,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條看門的狗,也配評頭論足?」
女秘書爬起來瘋狂磕頭:
「對不起景少!我錯了!我嘴賤!」
「吩咐雲頂別苑的人。」
百里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把那棟別墅里所有暗樁和監控設備全部拆掉,一件不留。」
「拆掉?」
女秘書捂著紅腫的臉,滿臉不解。
「林硯不是傻子,低劣的小伎倆只會惹怒他。」
百里景扣上扣子,步履沉穩地走向私人電梯,
「絕對的利益面前,沒有人會站在死人那邊。備車,回老宅見見我那位好弟弟。」
傍晚時分,廣深市依山傍海的頂級獨棟莊園外。
加長豪車緩緩停在雕花鐵門前。
常康盛領著林硯走進奢華的大廳,兩排穿著整齊制服的年輕侍女立刻齊刷刷彎腰行禮。
「林隊長,這裡配了獨立恆溫泳池、專用靶場和全套醫療設備,您有任何需求儘管吩咐她們。」
林硯端平視線,擺了擺手:
「人太多,吵。」
常康盛一愣,旋即會意,招了招手將所有侍女遣散退出大宅。
「那老奴在莊園外候著,您好好歇息。」
大廳重歸清淨。
林硯慢條斯理地走到沙發前坐下,拉平素色風衣的下擺,合目養神。
半小時後,莊園外再次傳來輪胎擦地的聲響。
急促的腳步聲踏上台階,門被推開。
林七夜背著星辰直刀快步走入,身後跟著雙手插兜咬著菸嘴的沈青竹、提著黑匣子的曹淵、戴著遮陽帽的迦藍,以及手拎合金冷凍箱的安卿魚。
「隊長!」
林七夜幾步跨到林硯面前,眉宇間滿是憂色,
「我們剛下動車就被百里家的車隊接到了這裡。胖子呢?他沒跟你一起?」
林硯睜開眼,語氣平穩:
「他回百里家老宅了。」
沈青竹靠在門廳的玄關處,眉頭擰緊:
「那死胖子一個人回狼窩?不怕被人生吞活剝了?」
林七夜從懷裡摸出那份打回來的文件,遞給林硯:
「葉司令剛才又發了消息,百里辛以家族監護人的身份,強行扣下了胖子的守夜人特招轉正申請。
他在廣深沒有官方編制保護,百里家要真動暗手,守夜人總部連插手的法理依據都沒有!」
林硯接過文件,隨手放在茶几上:
「預料之中。」
安卿魚沒有加入談話,反而從風衣內側掏出一副精巧的單片放大鏡,在客廳的吊燈接縫、排風口和插座面板前逐一檢查。
他推了推塑料眼鏡,走回茶几旁:
「整棟樓一共三十二處監控點,全部是在十五分鐘前被強行拆除的。
牆皮還有新撬開的石膏碎屑,電路切口新鮮整齊。」
曹淵將黑匣子放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這是在向我們示好,還是心虛?」
安卿魚冷靜地分析:
「是百里景在立規矩。他想告訴我們,這棟房子由他掌控,他想聽就能聽,不想聽隨時可以撤,他在展現控場能力。」
迦藍站在林七夜身旁,伸手拉了拉林七夜的後衣擺。
林七夜回頭:
「又怎麼了?」
迦藍指了指桌上的進口水果,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餓。」
林七夜嘆了口氣,順手拿了個蘋果擦了擦塞進她手裡:
「吃吧吃吧,整天就知道吃。」
迦藍接過蘋果咬了一小口,退到沙發後安靜地嚼著。
沈青竹吐出一口白霧,看向林硯:
「隊長,現在怎麼辦?直接殺進老宅把胖子撈出來,還是乾耗著?」
林硯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盒薄荷糖,倒出一粒含住,語速依舊慢條斯理:
「哪都不用去,各自挑房間休息。
胖子死不了,百里辛的五十大壽還有兩天。
戲台還沒搭好,主角急著登台,觀眾會看不明白。」
林七夜在對面的沙發坐下,按住刀柄:
「隊長,壽宴那天,百里景要是真在檯面上動手呢?」
林硯端平視線,領口的陰陽玉佩泛著極淡的溫潤微光:
「檯面上的事,按規矩辦。
台面下的事,按我的規矩辦。」
安卿魚收起單片鏡,合攏筆記本:
「需要提前布置撤離路線嗎?廣深靠海,一旦百里家動用大範圍禁物封鎖,全城交通會癱瘓。」
林硯站起身,撫平衣袖上的微褶:
「不需要撤離。」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被夜色籠罩的廣深海平線:
「該撤走的,不是我們。」
林七夜抬起頭,神情格外認真:
「胖子要是被逼到絕路上,動了天尊的本源怎麼辦?」
林硯微微側身,語氣溫和而從容:
「那正好,讓他把該拿回來的東西,自己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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