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胖子夾子音討糖吃,林硯隨口爆出王墟!
「隊長,你的氣息能構建完全排斥靈體的物理場?」
安卿魚推了推鼻樑上的塑料眼鏡,視線落在林硯腳邊。
那些灰白色的半透明遊魂,只要靠近林硯周身半尺,就會像觸電一樣向後飄退。
「算不上排斥。」
林硯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
他語速偏慢,「陰陽相生相剋。我身上的氣息偏向生生不息的大道本源,這些酆都舊鬼本就是殘缺的陰體,碰到了自然會本能避讓。」
「那直接一路平推過去?」
沈青竹冷哼一聲,「把這些擋路的髒東西全清了。」
「沒必要趕盡殺絕。」
林硯剝開一粒薄荷味口香糖,放進嘴裡,「它們被困在這裡上百年,連轉世的門路都斷了。各走各的路,互不驚擾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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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對這個決定沒有異議。
「咱們現在去哪逛?」
百里塗明搓了搓胳膊,「這地方陰森森的,胖爺我總覺得後脖頸子冒涼風。」
「去找七夜。」
曹淵握著黑匣子的刀柄,直接開口定調。
林硯單手插在洗得發白的素色長褲口袋裡,指腹隔著襯衫輕輕摩挲陰陽玉佩。
識海中天機悄然流轉,青色的因果線向著酆都最深處蔓延。
那個方向,林七夜正和一段跨越兩千年的宿命撞了個滿懷。
林硯並不急著去當電燈泡。
「行,往前走走看。」
林硯端平視線。
沈青竹走在旁邊,停下腳步,從黑色休閒服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小鐵盒。
他單手挑開蓋子,倒出幾顆水果糖,挑了一顆草莓味的扔進嘴裡,剛想把鐵盒揣回去。
唰。
四隻手整整齊齊地伸到了他面前。
林硯、曹淵、安卿魚、百里塗明,四個人站成一排,動作出奇的一致。
「分一顆。」
林硯語氣溫和,「口香糖嚼沒味了。」
安卿魚面無表情:「補充糖分能提高在低壓環境下的神經反射速度。」
曹淵沒說話,只是把手往前遞了遞。
沈青竹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咬著牙,把鐵盒裡的糖挨個倒進這四個人手裡,暗罵了一句:「老子又不是開小賣部的。」
「謝謝。」
安卿魚把糖放進嘴裡,給出真誠的反饋。
百里塗明剝開糖紙,捏著嗓子,發出一聲極其甜膩的夾子音。
「謝謝拽哥~」
沈青竹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炸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再噁心人,老子現在就把你捏成真空包裝!」
沈青竹抬起手,掌心氣旋涌動。
百里塗明趕緊躲到曹淵背後,連連討饒。
曹淵看著沈青竹那副氣急敗壞又侷促的樣子,破天荒地覺得有些好笑,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五個人順著青石板街道往深處走。
街道盡頭,一座極其龐大的宮殿群出現在霧氣中。
主殿大門上方,掛著一塊搖搖欲墜的黑底金字匾額。
上面寫著四個古老的篆書大字。
宗靈七非天宮。
青銅大門半掩著,裡面透出比外面濃郁十倍的陰寒之氣。
百里塗明站在台階下,雙腿控制不住地打擺子。
「隊長,這地方聽名字就不吉利。」
百里塗明咽了口唾沫,「要不咱們換條街逛?這門看著就邪門。」
「來都來了。」
林硯慢條斯理地嚼著口香糖,「在外面等著。卿魚,你進去看看。」
安卿魚點頭,從風衣口袋裡摸出手電筒和手術刀,順著門縫鑽了進去。
五分鐘後,安卿魚全須全尾地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捲髮黃的竹簡,竹片被某種特殊的防腐材料浸泡過,沒有在歲月中腐爛。
「裡面沒有活物,也沒有能量陷阱。」
安卿魚展開竹簡,推了推眼鏡,「我用底層的微觀辨識法解析了上面的墨跡。這是一卷漢朝時期的檔案記錄。」
「記錄了什麼?」
沈青竹湊過來。
「一個人。」
安卿魚語速毫無起伏,
「上面說,漢朝時期出現了一個不會衰老、也不會受傷的少女。所有跟她靠近的人,都會遭遇橫禍。當地人把她當成血煞孤星,認為她會帶來災難。
為了平息恐慌,當時的方士用一種極其特殊的封印術,把她裝進棺材,沉到了這片酆都的深處。」
百里塗明瞪圓了眼睛。
「不會衰老?也不會受傷?」
百里塗明砸吧砸吧嘴,「這不就是長生不老嗎?古代那些皇帝找這玩意找瘋了,居然把人給封印了?」
「這不符合生物學規律。」
安卿魚看著手裡的竹簡,「除非她的細胞能無視時間維度的磨損。」
「那是禁墟。」
沈青竹靠在青銅門上,咬碎嘴裡的糖塊,「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估計序列排名極高。」
林硯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
「那是序列015。」
林硯語氣平緩,隨口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安卿魚猛地抬起頭。
曹淵握著刀柄的手也緊了一下。
「第三王墟,不朽。」
林硯端平視線,「可以讓自身或附著的目標,免疫一切物理和規則傷害,本質上是一種絕對的時間停滯狀態。屬於神明之下的頂級序列。」
空氣安靜了兩秒。
前三十的禁墟被稱為王墟,每一個都是鎮壓一方的恐怖存在。
這種級別的機密檔案,守夜人司令部的權限根本查不到。
「不是,隊長。」
百里塗明結巴起來,「你連這都知道?司令部連王墟的資料都對你開放了?」
「平時多讀書看報。」
林硯語速偏慢,隨口糊弄過去,「走吧,去大帝寢宮那邊看看。」
眾人順著天宮後方的暗道繼續深入。
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地下斷層,一條漢白玉雕砌的懸浮石橋橫跨在深淵上方,連接著對面的大帝寢宮。
橋面上,密密麻麻地站著幾百個手持紙紮長矛的慘白紙人。
這些紙人沒有眼睛,嘴唇塗著刺眼的硃砂,靜靜地守在橋頭,散發著極度危險的陰氣。
就在這時,旁邊的岩縫裡傳來一陣劇烈的甲殼摩擦聲。
那只在溶洞裡被炸斷了半截腹部的紅甲蟻后,順著岩縫的暗道鑽了出來,正好衝到了石橋邊緣。
蟻后已經徹底陷入狂亂。
它張開長滿鋸齒的巨顎,直接撞向橋頭的紙人陣列,發出刺耳的嘶鳴,試圖強行越過石橋。
「它想跑!」
曹淵拔出黑直刀,黑色煞氣瞬間纏繞刀身,「紙人擋路,我來開道。」
曹淵準備硬闖。
「不用。」
林硯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抬腳走向石橋。
他沒有拔武器,也沒有任何防禦動作,只是步履極輕地往前走。
極淡的太極圖虛影在他腳下的青石板上悄然轉動。
純正的陰陽大道氣息順著橋面蔓延。
最前排的紙人感受到這股屬於太清本源的威壓,塗著硃砂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
嘩啦。
幾百個紙人竟然整齊劃一地收起紙紮長矛,向著兩側退開,硬生生在橋面上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沒有任何戰鬥,甚至連一句廢話都沒有。
百里塗明在後面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胖爺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鬼怪給人讓路的……」百里塗明喃喃自語。
蟻后失去理智,順著通道就往寢宮方向沖。
林硯抬起右手。
指尖縈繞起一縷純正的紫色雷光。
太清神雷。
他屈指輕輕一彈。
紫光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刺眼的殘影,精準無比地沒入蟻后的頭顱。
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龐大的蟻后軀體在狂奔中瞬間碳化,化作一堆黑灰灑在漢白玉橋面上。
林硯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
「走吧。」
就在眾人準備跨過石橋時。
對面的大帝寢宮裡,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噠,噠,噠。
那是戰地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
曹淵眼睛一亮,立刻收起刀身上的黑色煞氣。
「是七夜!」
曹淵滿臉歡喜地往前迎了兩步,「七夜!我們在這!」
濃霧翻滾。
林七夜的身影從大殿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穿著那件染血的守夜人風衣,手裡拎著星辰直刀。
「七夜?」
曹淵的腳步猛地停住,笑容僵在臉上,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死死盯著林七夜的後背。
「你背上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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