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胖子見鬼抱拽哥,林硯爆料驚眾人!
眾人跟著林硯的腳步,徹底跨過那道高聳的青銅門檻。
門外的風雪聲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門內沒有風,只有一股濃郁到極點的陰寒氣息,直挺挺地往骨頭縫裡鑽。
沈青竹打了個哆嗦,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曹淵按著背後的黑匣子,眉頭緊鎖。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他身上原本翻滾不休的黑色煞氣,此刻竟然被壓製得縮水了一大半,只剩下薄薄的一層貼在衣服表面。
「不對勁。」
曹淵壓低聲音,「這裡的死氣太重,這股死氣專門克制活人的陽氣。」
百里塗明正把手揣在花襯衫的衣兜里取暖,聽到這話,整個人猛地一僵。
他兩隻手條件反射般地捂住自己的下半身。
「壓制陽氣?!」
百里塗明聲音劈了叉,滿臉驚恐,
「老曹你別嚇我!胖爺我還是個童子雞,百里家三代單傳,這要是陽氣被吸乾了,以後還怎麼傳宗接代?」
「不會影響生殖細胞的存活率。」
安卿魚走在旁邊,推了推鼻樑上的塑料眼鏡,語速毫無起伏,
「但陰寒入體,確實會大概率導致前列腺神經末梢永久性壞死。」
百里塗明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那……那怎麼辦?」
百里塗明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安哥,安大夫,你可是神醫,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安卿魚從黑色風衣口袋裡摸出一把銀光閃閃的手術刀。
「切斷受損的痛覺神經和海綿體阻滯點,用微觀手術重塑內部循環。」
安卿魚面無表情,「五分鐘就能搞定。需要我幫你做嗎?」
看著那把反射著寒光的手術刀,百里塗明猛地夾緊雙腿。
「大哥!」
百里塗明連連後退,「不勞您費心,胖爺我回去多吃點海參補補就行了。」
林硯走在最前面,單手插在洗得發白的素色長褲口袋裡。
他的步伐極輕,連半點灰塵都沒有帶起。
濃郁的死氣在靠近他身體半尺的範圍時,便會被陰陽玉佩散發出的極淡雙魚紋路悄無聲息地化解,根本無法沾染分毫。
安卿魚把手術刀收回去,視線越過眾人,落在後方那扇已經閉合的青銅古門上。
「隊長。」
安卿魚快走兩步,跟上林硯,
「剛才那扇門,上面的微觀物理構造被一種絕對規則鎖死了。以我們目前的能量閾值,連在上面留個劃痕都做不到。」
林硯剝開一粒薄荷味口香糖,放進嘴裡。
「嗯。」
林硯語氣溫和。
「但李德陽一個普通人類,不僅毫髮無損地穿過了那些變異蟻群,還能徒手推開那扇附帶規則之力的青銅古門。」
安卿魚眼底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他的心跳剛才飆升到了二百二,肌肉纖維卻沒有撕裂,這違背了生物學常理。」
林硯慢條斯理地嚼著口香糖。
「不違背。」
林硯端平視線,「因為這是他家。」
安卿魚愣住了,腳步猛地停頓。
「家?」
安卿魚那顆永遠高速運轉、充滿理智的大腦,破天荒地宕機了兩秒,
「你是指,李隊長是這座地下遺蹟的原住民?」
林硯指腹隔著襯衫,輕輕摩挲陰陽玉佩,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因果天機還未徹底明朗,說破了反而不美。
後方。
百里塗明為了克服恐懼,從腰間的摺疊布袋裡一通亂翻。
他掏出一個鏡片邊緣鑲嵌著金絲的單片眼鏡,直接卡在右眼上。
「這可是高階靈視鏡,連微米級的能量殘留都能找出來。」
百里塗明一邊調節鏡片焦距一邊嘀咕,
「我倒要看看這鬼地方到底藏著啥好東西……」
話音未落。
百里塗明右眼前的鏡片裡,倒映出周圍真實的景象。
街道兩旁殘破的古建築上、半空中的霧氣里、甚至他們腳下的石板路上,密密麻麻擠滿了半透明的灰白色人影。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腦袋只剩下一半,空洞的眼眶正齊刷刷地盯著他們這幾個活人。
「鬼啊——!」
百里塗明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連聲音都喊破了音。
他嚇得雙腿一蹬,整個人像個肉球一樣凌空躍起,直接朝著旁邊的人撲了過去。
沈青竹正雙手插兜打量四周,根本沒防備。
砰!
一百八十多斤的百里塗明結結實實地砸進沈青竹懷裡。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帶著兩人滾倒在地上,摔進了一堆長滿青苔的碎石堆里。
「百里塗明!」
沈青竹被壓在最下面,後背磕在石頭上,疼得直抽冷氣,「老子弄死你!」
沈青竹暴怒,雙手抬起,掌心瞬間凝聚出一團高壓氣旋,就要往胖子臉上拍。
「別別別!拽哥饒命!」
百里塗明死死抱住沈青竹的脖子,死活不撒手,另一隻手哆哆嗦嗦地指著沈青竹的左邊肩膀,
「你肩膀上……有小孩!」
沈青竹手裡的動作一頓。
他偏過頭。
一股涼颼颼的氣流正好吹在他脖子上。
雖然肉眼看不見,但那種頭皮發麻的觸感真真切切。
「滾。」
一道溫和卻清晰的嗓音在眾人耳邊炸響。
林硯轉過身,甚至沒有抬手。
他只是開口吐出一個字。
道言天憲。
極其純粹的太清大道威壓順著這一個字轟然盪開。
沈青竹只覺得肩膀上一輕,那股陰冷的觸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圍方圓幾十米內的空氣陡然變得清明,那種被人死死盯著的壓抑感被一掃而空。
「滿地都是陰魂。」
林硯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不用大驚小怪。」
百里塗明從沈青竹身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撲到林硯腳邊,一把抱住林硯的大腿。
「隊長!親哥!」
百里塗明把臉埋在林硯的褲腿上,「我就知道跟著你最安全,你這一嗓子比我兜里所有的辟邪符都好使!」
曹淵走上前,伸手把百里塗明從地上硬拽了起來。
「行了,別丟人了。」
曹淵面無表情地打圓場,「剛才要不是胖子提醒,沈青竹估計已經被那隻小鬼吸走陽氣了。」
沈青竹從地上站起來,拍掉身上的土,臉色陰晴不定。
他是個極其要強的人,最煩別人碰他,但剛才確實是胖子無意間幫他擋了一下。
沈青竹走到百里塗明面前。
百里塗明嚇得往曹淵背後縮:「拽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我那眼鏡……」
沈青竹一把揪住百里塗明的耳朵。
「哎喲喲,疼!」
「謝了!」
沈青竹扯著嗓子大吼了一聲,鬆開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連看都不看胖子一眼。
百里塗明揉著發紅的耳朵,愣在原地。
「他剛才是不是在道謝?」
百里塗明轉頭問曹淵。
「算是吧。」
曹淵擦了擦刀柄。
安卿魚蹲在地上,用手術刀颳了一點青石板上的暗紅色粉末,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結合這裡的死氣濃度,再加上剛才出現的純粹靈體。」
安卿魚站起身,推了推眼鏡,給出結論,
「這裡不是什麼古代遺蹟,這就是傳說中的酆都。陰曹地府。」
「沒猜錯。」
林硯端平視線,「這裡就是酆都的遺址碎片。」
百里塗明倒吸了一口涼氣。
「隊長,咱們是守夜人,斬神滅妖我認了,怎麼還下地府幹兼職了?」
百里塗明一通叫屈,「這算不算跨界執法?下面發不發雙倍工資啊?」
「有活干就不錯了。」
林硯語氣平緩,沒有理會胖子的插科打諢。
「接下來的行動有兩個選擇。」
林硯看著前方昏暗無邊的街道,語速偏慢,
「一,把這趟當成團隊建設,順便去前面找找七夜。」
「第二種呢?」
沈青竹停下腳步問。
「原地紮營。」
林硯剝開包裝紙,「等七夜在前面找回該找的記憶,自然會出來接我們。」
曹淵握著黑匣子,突然轉過頭,視線掃過隊伍最後方。
他猛地跨出一步,刀身上的煞氣瞬間膨脹。
「等等。」
曹淵聲音拔高,「李隊長人呢?!」
所有人立刻轉頭看去。
原本跟在隊伍最後面的李德陽,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蕩蕩的青石板街道上,只有幾團灰濛濛的霧氣在慢悠悠地飄蕩。
百里塗明急得直跳腳。
「完了完了,大叔肯定是被那些鬼怪抓去當替死鬼了!」
百里塗明瘋狂翻找布袋,「我這有尋龍尺,趕緊找找!」
「不用找。」
林硯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面容清淡。
「不用找?」
安卿魚皺起眉頭,「這裡的靈體雖然處於游離狀態,但如果被高階靈體拖走,普通人活不過十分鐘。」
「他回自己家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林硯邁開步子,朝著街道深處走去。
「走吧,我們也去逛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