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胖子海島擺野餐,林硯道音傳殺令!
與此同時,齋戒所外側的無名荒島。
海浪不停拍打著黑色的礁石。
一艘漏氣的黑色橡皮艇被衝上沙灘。
百里塗明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沈青竹和曹淵渾身濕透,兩人合力把橡皮艇拖到礁石後面藏好。
「這情報誰給的?」
百里塗明坐起身,吐出一口帶沙子的海水,「說好的距離齋戒所只有兩海里,胖爺我硬生生劃了十海里!胳膊都要斷了。」
沈青竹擰乾衣服上的水,走到百里塗明面前。
「別廢話。」
沈青竹踢了踢百里塗明的鞋底,「趕緊把東西拿出來,休整十分鐘,準備劫獄。」
百里塗明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空間摺疊布袋。
他伸手在裡面掏了掏。
先是拽出一塊紅白格子的野餐墊,鋪在沙灘上。
接著是自熱火鍋、燒雞、冰鎮可樂,甚至還有一盤切好的西瓜。
曹淵看著這一地吃的,愣在了原地。
「你帶這些幹什麼?」
曹淵問。
「補充體力啊。」
百里塗明盤腿坐在野餐墊上,掰開一盒自熱火鍋,「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老曹,拽哥,趕緊坐,水馬上就開了。」
沈青竹強忍著額頭跳動的青筋。
「我問你。」
沈青竹壓著火氣,「劫獄的具體計劃是什麼?從哪進?怎麼避開獄警?鎮墟碑壓制下怎麼帶人出來?」
百里塗明夾起一塊牛肉,塞進嘴裡。
「沒有計劃。」
百里塗明含糊不清地回答,「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直接衝進去,見人就放倒,找到七夜和硯哥就跑。」
沈青竹深吸了一口氣。
曹淵默默地抽出了腰間的黑直刀。
「老曹,按住他。」
沈青竹挽起袖子。
曹淵一把將百里塗明按在沙灘上。
沈青竹奪過曹淵手裡的刀,用刀面朝著百里塗明的屁股狠狠抽了下去。
「哎喲!拽哥我錯了!」
百里塗明殺豬般地慘叫起來,「輕點!真沒計劃啊!」
距離他們不到五百米的島嶼另一側。
三道穿著黑色長袍的身影站在礁石上。
古神教會第二席、第四席、第十三席。
他們奉命提前登島,等待囈語大人的總攻信號。
第二席迎著海風,眉頭緊鎖。
半年前,他去滄南市接應囈語大人。
當時囈語大人不僅毫無精神力波動,還被一個三百斤的胖農婦強拉進苞米地里去干農活。
那種屈辱的畫面,第二席至今想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
礙於神明契約,他不敢多問,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囈語大人肯定是在體驗凡人生活,磨鍊心境。
「二哥。」
第十三席揉了揉肚子,咽了口唾沫,「你聞到沒有?好像有火鍋的味道。」
第二席愣了一下,鼻尖動了動。
確實有一股濃郁的牛油火鍋香氣從島嶼另一頭飄過來。
「荒島上怎麼會有火鍋?」
第四席警惕地握緊了手裡的法杖。
第二席思索了片刻。
「這肯定是囈語大人安排的接頭信號。」
第二席壓低聲音,「走,過去看看。」
三人收斂氣息,順著香味摸了過去。
繞過一片礁石,他們看到了坐在野餐墊上的三個人。
百里塗明正捂著屁股,委屈巴巴地啃著燒雞。
沈青竹和曹淵端著自熱火鍋,吃得正香。
雙方打了個照面,空氣突然安靜。
沈青竹的手摸向腰間的刀柄。
曹淵放下了手裡的塑料碗。
第二席打量著這三個年輕人,心裡犯了嘀咕。
這三人看著也不像教會的信徒,難道是外圍接應的臨時工?
「相逢就是緣。」
百里塗明反應極快,扯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臉,「三位大哥,沒吃飯吧?過來一起整點?」
第二席正想探探虛實,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
「那就打擾了。」
第二席帶著兩人走過去。
六個人圍著野餐墊坐下。
第十三席餓極了,抓起一把烤串就往嘴裡塞。
第二席吃得很慢,試圖從三人的談話中找出破綻。
百里塗明極其熱情,不停地給他們遞飲料遞吃的。
「三位大哥這衣服挺有個性啊。」
百里塗明笑嘻嘻地問,「跑劇組的?」
「算是吧。」
第二席敷衍了一句,「你們在這幹什麼?」
「體驗生活。」
沈青竹接話。
就在第十三席吃下最後一塊西瓜的時候。
百里塗明的手在背後飛快地結了個印。
三條散發著金光的繩索憑空出現,瞬間將古神教會的三人捆得結結實實。
繩索越掙扎越緊,直接把他們勒成了粽子。
不僅如此,三個紅色的橡膠球精準地塞進了他們的嘴裡,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第二席瞪大了眼睛,拼命掙扎,心裡把百里塗明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這到底是什麼變態道具!
沈青竹看著那三個橡膠球,有些無語。
「你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
沈青竹嫌棄地挪開了半步。
「百里家的珍藏。」
百里塗明拍了拍手,「對付海境以下的,一捆一個準。拽哥,現在怎麼辦?直接扔海里?」
曹淵提著刀走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平緩的聲音在三人腦海中響起。
「別扔。」
這個聲音語速偏慢,帶著一種萬物不擾的沉靜氣場。
百里塗明嚇得直接跳了起來。
「誰!誰在說話!」
百里塗明四下張望。
沈青竹和曹淵也愣住了。
齋戒所方圓十里都在鎮墟碑的壓制範圍內,所有的精神力傳音都會被徹底屏蔽。
這聲音是怎麼傳過來的?
林硯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站在齋戒所的病房窗前。
他指腹隔著襯衫,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眼底的黑白雙魚紋路緩緩轉動。
初階天機推演配合太清道音,這種直接觸及因果和大道本源的手段,根本不是區區一塊鎮墟碑能壓住的。
「是我。」
林硯語氣溫和。
沈青竹立刻認出了這個聲音。
「林硯?」
沈青竹壓低聲音,「你在哪?」
「齋戒所里。」
林硯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們面前這三個人,是古神教會的信徒。第二席、第四席、第十三席。」
曹淵握緊了刀柄。
百里塗明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硯哥,你真沒被壓制?」
百里塗明半信半疑,「這可是鎮墟碑啊!你不會是別人假冒的吧?」
「這三個人是來劫獄的。」
林硯沒有理會百里塗明的懷疑,語速依舊平緩,「島上沒有其他人。殺了他們。」
百里塗明還在猶豫。
沈青竹沒有任何廢話,反手拔出黑直刀。
手腕翻轉。
刀鋒帶起一道極其凌厲的寒芒,直接抹過了三名信徒的脖子。
三顆腦袋滾落在沙灘上,鮮血瞬間染紅了野餐墊。
第二席到死都沒明白,自己怎麼就吃了一頓火鍋,把命給吃沒了。
百里塗明看著滿地的血,咽了口唾沫。
「拽哥,你這也太果斷了吧。」
百里塗明嘟囔。
「他說是,那就是。」
沈青竹收刀入鞘,「我信他。」
林硯的聲音再次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衣服扒下來。」
林硯交代,「把屍體處理乾淨。等我下一步消息。」
聲音漸漸淡去,徹底消失。
沈青竹看著地上三具無頭屍體,又看了看他們身上的黑袍。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子裡成型。
「老曹,胖子。」
沈青竹蹲下身,開始扒第二席的黑袍,「古神教會派他們來,肯定有大動作。這三件衣服,剛好夠我們穿。」
曹淵立刻明白了沈青竹的意思。
「將計就計,頂替他們混進去?」
曹淵問。
「對。」
沈青竹套上寬大的黑袍,把兜帽拉起來遮住大半張臉,
「既然他們要劫獄,那我們就幫他們一把。進去之後,再從內部把他們一鍋端了。」
百里塗明一邊扒衣服一邊嘆氣。
「這算什麼事啊。」
百里塗明把橡膠球從屍體嘴裡摳出來,在海水裡洗了洗,
「胖爺我大老遠跑來劫獄,結果現在要給邪教打工?」
「別廢話,趕緊換。」
沈青竹踹了他一腳。
三人很快換好了黑袍,把屍體綁上石頭,沉進了深海。
沈青竹站在礁石上,看著遠處那座巨大的海上堡壘。
「走。」
沈青竹壓低聲音,「去會會這幫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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