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鎮墟碑下秀操作,林硯徒手捏腕骨!
齋戒所。
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名穿著白色制服的護工走在前面,手裡拿著門禁卡。
林硯單手插在洗得發白的素色長褲口袋裡,慢條斯理地跟在後面。
那件素色襯衫乾淨整潔,連個褶皺都沒有。
「林先生。」
護工轉過頭,壓低聲音交代,
「前面就是罪犯活動區了。您雖然是來療養的,但這裡面關的都不是善茬。」
林硯端平視線,看著前方寬闊的室內操場。
「多謝提醒。」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
「這地方有鎮墟碑壓制。」
護工繼續說道,「所有人的禁墟都被封死了。沒了能力,這幫窮凶極惡的犯人就靠拳頭說話。您細皮嫩肉的,儘量別往人多的地方湊。真遇到事,大聲喊獄警。」
林硯指腹隔著襯衫,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好。」
林硯點了點頭。
護工刷開最後一道玻璃門。
室內操場裡人聲鼎沸。
幾百個穿著藍白條紋囚服的犯人散布在各個區域。
有的在打籃球,有的在舉鐵,還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抽菸。
林硯走進去。
他這身乾淨的素色襯衫,在滿是囚服的操場裡極其扎眼。
西北角的看台下方。
一個臉上橫著一道刀疤的光頭男人吐掉嘴裡的牙籤。
「韓老大。」
刀疤臉湊到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身邊,「來新人了。看著挺嫩。」
韓老大靠在鐵絲網上,眯起眼睛打量著林硯。
「這地方一年多沒進新人了。」
韓老大扭了扭脖子,骨節咔咔作響,「去探探底。看看是哪條道上的。」
刀疤臉咧嘴笑了起來。
「交給我。」
刀疤臉招了招手,「阿猛,帶兩個兄弟過去溜溜他。」
人群中站起一個滿身橫肉的壯漢,帶著兩個小弟,大搖大擺地朝著林硯走去。
林硯沒有理會周圍那些帶著惡意的視線。
他步伐極輕,順著操場邊緣往前走。
目光掃過健身區,他在單槓旁邊停下了腳步。
一個穿著囚服的年輕人正在做引體向上。
動作極其標準,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林硯剝開一粒薄荷味口香糖,放進嘴裡。
「七夜。」
林硯開口。
單槓上的年輕人動作猛地一頓。
林七夜鬆開手,穩穩落地。
他轉過頭,看到林硯的瞬間,眼眶泛紅。
「你醒了。」
林七夜大步走過來。
「剛醒。」
林硯慢條斯理地嚼著口香糖,「你這身衣服,不太合身。」
林七夜低頭看了一眼寬大的囚服,扯了扯領口。
「高層判了我一年。」
林七夜聲音發沉,「說我精神狀態不穩定,需要在這裡接受強制治療。」
林硯看著他。
林硯語氣平緩,「一年時間,剛好夠你重塑精神識海。」
林七夜咬緊牙關,拳頭死死攥著。
「我等不了一年。」
林七夜抬起頭,直視林硯,「隊長沒了。小南帶走了濕婆怨。滄南的防線全靠副隊長他們撐著。我必須出去。」
林硯沒接話。
「我已經摸清了這裡的換班規律。」
林七夜壓低聲音,湊近了一點,
「鎮墟碑雖然封死了精神力,但我發現地下二層的通風管道有一個盲區。林硯,你跟我一起走。憑我們兩個的身手,就算不用禁墟也能殺出去。」
林硯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
「我不走。」
林硯語速偏慢。
林七夜愣住了。
「為什麼?」
林七夜滿臉不解,「你難道要在這種鬼地方待一年?」
「我只待一個月。」
林硯端平視線。
林七夜瞪大了眼睛。
「一個月?」
林七夜拔高了音量,「憑什麼你只要待一個月?」
「因為我答對了一道題。」
林硯語氣溫和,「高層說,只要答對這道題,就能證明精神狀態完全正常。」
林七夜一把抓住林硯的胳膊。
「什麼題?」
林七夜急切地問,「我也去答!」
林硯看著他,指腹輕輕摩挲玉佩。
「你聽好。」
林硯開口,「什麼東西早上四條腿,中午兩條腿,晚上三條腿?」
林七夜愣了一下,眉頭緊鎖。
「斯芬克斯之謎?」
林七夜脫口而出,「這太簡單了,是人。嬰兒時期爬行,成年走路,老年拄拐。」
林硯搖了搖頭。
「錯。」
林硯慢條斯理地說。
「那是什麼?」
林七夜追問。
「是挨揍的狗。」
林硯語氣平緩,沒有任何起伏,「早上被打斷腿爬著走,中午接好骨頭兩條腿走,晚上又被打斷一條腿拄拐走。」
林七夜僵在原地。
整整十秒鐘,他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你耍我?」
林七夜破防了,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林硯笑了笑。
「你這腦子,還是老實待一年吧。」
林硯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
林七夜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甚至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精神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囂張的腳步聲打斷了兩人。
阿猛帶著兩個小弟停在他們面前。
「喲,聊得挺開心啊。」
阿猛上下打量著林硯,滿臉不懷好意,「新來的?長得比娘們還水靈。」
林七夜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轉頭看向阿猛。
「滾。」
林七夜只說了一個字。
阿猛臉色一沉,朝旁邊吐了口唾沫。
「給臉不要臉。」
阿猛揮了揮手,「教教他們齋戒所的規矩!」
兩個小弟直接撲了上來。
林七夜動作極快,側身躲過其中一人的拳頭,反手一記重拳砸在那人的下巴上。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仰面倒地,暈了過去。
另一個小弟還沒反應過來,林七夜已經抬起腿,一腳踹在他的腹部。
整個人倒飛出去兩米遠,捂著肚子在地上瘋狂打滾。
阿猛見狀,臉色大變。
他沒想到這個平時悶聲不響的林七夜這麼能打。
阿猛從袖口裡摸出一把磨得極其鋒利的牙刷柄。
他不管林七夜,直接朝著看起來毫無防備的林硯撲過去。
「去死吧!」
阿猛握著牙刷柄,狠狠扎向林硯的脖頸。
林七夜大驚。
「林硯!躲開!」
林七夜大喊。
鎮墟碑壓制下,所有人都失去了超凡力量。
林七夜知道林硯平時靠的是極其恐怖的雷法和仙光,現在沒了這些,肉搏絕對吃虧。
但林硯連躲都沒躲。
他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牙刷柄即將刺中他的瞬間。
林硯抬起了左手。
動作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他精準地扣住了阿猛的手腕。
阿猛感覺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座鐵塔,手腕被死死卡住,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林硯雖然無法動用太清仙光和神雷。
但他修煉的《九轉玄功》是大道功法,早已將肉身淬鍊到了極其恐怖的地步。
這種純粹的肉身強度,鎮墟碑根本壓不住。
林硯看著阿猛。
「你太吵了。」
林硯語速偏慢。
左手五指猛地收攏。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健身區極其清晰地響起。
阿猛的手腕被硬生生捏碎,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膚。
「啊——!」
阿猛發出極其悽厲的慘叫,手裡的牙刷柄掉在地上。
林硯順勢往下一按,右腿抬起,一腳踹在阿猛的膝蓋彎上。
阿猛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林硯的左腳直接踩在阿猛的胸口,將他整個人壓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林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閉嘴。」
林硯語氣溫和,卻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阿猛疼得渾身抽搐,但硬生生把慘叫憋了回去,滿臉都是冷汗,驚恐地看著林硯。
遠處的看台下方。
刀疤臉倒吸了一口涼氣。
「韓老大,這小子是個練家子啊!」
刀疤臉咽了口唾沫,「徒手捏碎阿猛的腕骨,這得有多大的握力?」
韓老大站直了身子,臉色陰沉。
「鎮墟碑下,能打的我都見過。」
韓老大握緊拳頭,「但這小子出手太狠,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是個硬茬。」
「那咱們怎麼辦?」
刀疤臉問,「要不要兄弟們一起上?」
韓老大冷笑一聲。
「能打又怎麼樣?」
韓老大語氣輕蔑,「這裡是齋戒所。我們有兩百多號兄弟。就算他是一頭老虎,也能被群狼咬死。先別動,等獄警處理完再說。」
操場盡頭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兩名全副武裝的獄警提著電棍,快步跑了過來。
「幹什麼!都給我住手!」
獄警大聲呵斥。
林硯慢條斯理地收回腳。
他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
獄警跑到近前,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三個犯人,又看了看林硯和林七夜。
「怎麼回事?」
獄警握著電棍,指著林硯,「你們打架?」
林硯端平視線,看著獄警。
「沒有。」
林硯語氣平緩,「這位獄友剛才鍛鍊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手腕。」
獄警皺起眉頭,看向地上的阿猛。
「摔跤能把手腕摔粉碎?」
獄警厲聲問。
林硯低頭看向阿猛。
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阿猛渾身劇烈顫抖。
他清楚地感覺到,如果自己敢說半個不字,這個穿素色襯衫的男人絕對會直接扭斷他的脖子。
「是……是我自己摔的!」
阿猛強忍著劇痛,聲音發顫,「我走路沒長眼,踩空了。不關這位兄弟的事!」
獄警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
齋戒所里這種犯人之間的私鬥每天都在發生。
只要沒出人命,當事人又不追究,獄警通常懶得管。
「都給我老實點!」
獄警用電棍敲了敲旁邊的鐵欄杆,「再敢鬧事,全部關禁閉!帶他去醫務室!」
獄警轉身離開。
兩個小弟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扶起阿猛,逃命似的跑回了人群里。
林七夜站在旁邊,看著林硯。
「你的肉身力量沒被壓制?」
林七夜壓低聲音,滿臉震驚。
林硯剝開第二粒口香糖。
「我練的是養生功法。」
林硯語速偏慢,「強身健體罷了。」
林七夜嘴角抽搐了一下。
徒手捏碎骨頭,這叫強身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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