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仙光斬海境，七夜探親惹淚目！
巷子深處的黑暗裡，慢慢走出來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袍，手裡握著一根慘白的骨笛。
他沒說話，只是把骨笛湊到嘴邊，輕輕吹響。
極其詭異的笛聲在逼仄的巷子裡盪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直鑽腦仁的穿透力。
林七夜剛要拔刀，動作猛地頓住。
他握著黑匣的手指一點點鬆開。
星辰直刀掉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林七夜沒去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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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視線完全失去了焦距。
「姨媽……」
林七夜聲音發啞，喉結劇烈滾動了兩下。
兩行眼淚毫無徵兆地順著他的臉頰滾落下來，砸在衣襟上。
安卿魚站在旁邊，推眼鏡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那個吹笛子的人，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半步。
林硯站在原地沒動。
那件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連一點褶皺都沒有。
周身極淡的開天清氣無聲流轉，將那些無孔不入的笛聲盡數擋在三尺之外。
他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指腹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給出反饋。
古神教會，孫潤。
「大半夜吹笛子。」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挺擾民的。」
孫潤放下骨笛，有些詫異地看著林硯。
「居然能擋住我的【迷夢】。」
孫潤往前走了一步，
「難怪上頭非要弄死你。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像的還要多。」
林硯沒接話。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一抹極其純粹的紫色太清仙光在指尖凝聚。
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
林硯手腕微轉，指尖朝著孫潤的方向輕輕一划。
孫潤臉色大變。
海境的直覺讓他拼命想要調動精神力防禦，但那道紫線的速度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
嗤。
極其輕微的切割聲響起。
孫潤的腦袋平滑地從脖頸上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切口處的高溫瞬間封閉了血管，連一滴血都沒濺出來。
無頭屍體晃了晃，撲通一聲倒下。
笛聲徹底斷絕。
林七夜猛地打了個激靈，從幻境中掙脫出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下意識摸了一把臉，摸到滿手的濕潤。
林七夜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手上的淚水，又看了看地上那具身首異處的屍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
林七夜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沒事。」
林硯慢條斯理地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海境的精神攻擊，你擋不住很正常。」
安卿魚走上前，盯著孫潤的切口看了一會兒，默默把冷藏箱打開，把那個腦袋裝了進去。
「這個我也帶走了。」
安卿魚提起箱子，
「剩下的幾個人，我的老鼠會繼續盯著。有消息通知你們。」
說完，他轉身走入下水道的陰影里，很快沒了蹤影。
幾分鐘後，刺耳的剎車聲在巷子外響起。
陳牧野和趙空城推開車門，大步走進來。
趙空城手裡提著刀，看到地上的三具屍體，尤其是那具無頭屍體，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這特麼……」
趙空城走過去，蹲下身查看切口，「這切割面，又是你小子乾的？」
他轉頭看向林硯，滿臉見鬼的表情。
「順勢而為。」
林硯剝開一粒薄荷味的口香糖，放進嘴裡。
陳牧野走到林七夜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確認他沒受傷後，才轉頭看向林硯。
「三個川境？」
陳牧野問。
「兩個川境，一個海境。」
林硯端平視線，「海境那個叫孫潤，擅長精神攻擊。」
陳牧野呼吸一滯。
他看著林硯那張恬淡的臉，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輕描淡寫地切了一個海境的腦袋，這事怎麼聽怎麼離譜。
「這是古神教會探路的前鋒。」
林硯語氣平緩，「他們還在找東西。」
「交通樞紐已經全部布控了。」
陳牧野沉聲開口，
「只要他們敢露面，絕對跑不出去。現場交給我們，你們兩個先回事務所休息。」
越野車把兩人拉回了和平事務所。
一樓大廳的燈關著，只有幾縷月光透進來。
林七夜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那把直刀，半天沒動。
幻境裡看到的那些畫面，一遍遍在他腦子裡回放。
姨媽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楊晉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側臉。
他已經離開家好幾個月了。
林七夜猛地站起身，把直刀塞進黑匣，背在背上。
「去哪？」
林硯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回家。」
林七夜壓低聲音，「我知道集訓剛結束，按規矩不能私自離隊。但我今天必須回去看一眼。」
「走吧。」
林硯放下水杯，站起身。
林七夜愣了一下：「你也要去？」
「順路。」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往門外走。
凌晨三點的滄南市，街道上空無一人。
兩人避開主幹道的監控，順著小路一路穿行，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下。
林七夜站在樓道口，腳步突然變得很沉。
他順著樓梯往上爬，走到三樓那扇熟悉的防盜門前，停住了。
手抬起來，懸在半空，又慢慢放了下去。
「不敢敲？」
林硯站在他身後，語氣溫和。
「大半夜的，怕嚇著她。」
林七夜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澀。
林硯沒說話。
他走上前，從袖中取出兩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塞到林七夜懷裡。
「順手準備的。」
林硯語速偏慢，「總不能空手回。」
林七夜低頭看著手裡的禮盒，眼眶又有點發酸。
林硯抬起手，屈指在防盜門上敲了三下。
篤，篤，篤。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林七夜渾身一僵，下意識想往後退，但門裡已經傳來了動靜。
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越來越近。
咔噠。
防盜門被拉開一條縫。
姨媽披著一件舊外套，頭髮有些凌亂。
她眯著眼睛往外看，視線落在林七夜臉上的那一刻，整個人徹底定住了。
「七夜？」
姨媽的聲音打著顫。
她慌亂地把門徹底拉開，手足無措地在圍裙上擦了兩下，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林七夜的臉。
「真的是你……」
姨媽眼淚奪眶而出，一把將林七夜抱住，
「你這孩子，走這麼久連個電話都不打！我還以為你……」
林七夜眼眶通紅，反手抱住姨媽，聲音哽咽。
「我回來了，姨媽。集訓結束了。」
林硯站在後半步的位置，神色恬淡，沒有出聲打擾。
「快進屋，快進屋！」
姨媽抹了一把眼淚，拉著林七夜往屋裡走，這才注意到站在後面的林硯。
「這位是……」
「這是我同學，也是我現在的同事，林硯。」
林七夜趕緊介紹。
「阿姨好。」
林硯微微點頭，語氣溫和有禮。
「好好好，快進來坐。」
姨媽趕緊招呼。
客廳的燈被打開。
臥室的門推開，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削瘦少年滑了出來。
楊晉穿著寬鬆的睡衣，臉色有些蒼白。
他看著林七夜，扯了下嘴角。
「哥，你捨得回來了。」
「阿晉。」
林七夜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髮。
林硯站在客廳中央，視線落在楊晉身上。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無聲流轉。
黑白雙魚紋路在眼底一閃而過。
林硯清晰地捕捉到了楊晉身上那一絲極其隱秘的陰氣。
那是屬於納魂袋的氣息。
原著里的楊戩轉世，現在已經開始做準備了。
林硯指腹隔著襯衫，輕輕摩挲著玉佩。
既然楊晉這邊已經就緒，滄南市這盤死棋的變數就又多了一分。
他自己的計劃，也該加快進度了。
兩人在屋裡待了半個多小時。
姨媽非要去廚房弄點夜宵，被林七夜好說歹說攔了下來。
留下禮物後，兩人藉口還有任務，離開了居民樓。
走出小區。
夜風吹過，林七夜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謝了。」
林七夜轉過頭，看著林硯。
「謝什麼。」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
「謝你陪我走這一趟，也謝你剛才替我敲門。」
林七夜笑了笑，「不然我估計得在門口站一宿。」
林硯沒接話。
他停下腳步，視線落在路邊的一個垃圾桶旁。
一隻體型碩大的老鼠正趴在陰影里。
它的眼睛泛著詭異的紅光，死死盯著林硯。
林七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認出了那是安卿魚的耳目。
林硯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隻老鼠。
「回去告訴安卿魚。」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平緩，
「把剩下那幾個人的位置找出來。天亮之前，把坐標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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