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胖子訂錯酒店,林硯感悟無為!
趙空城吐掉嘴裡的煙,拔出後腰的制式長刀,刀背在掌心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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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蘇市的叛徒,這孫子五年裡幫古神教會幹了不少髒活。
老子今天非得在他身上開兩個透明窟窿,權當給那些死去的兄弟收點利息。」
說著,趙空城提刀就要往韓少雲的屍體上劈。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往前邁了半步,擋在趙空城身前。
「趙哥。」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
「因果已了,人死燈滅。給他留個全屍吧。」
趙空城愣了一下,眉頭擰成一團:
「林硯,你脾氣好我理解,但這孫子不值得同情。」
「他簽了靈魂契約。」
林硯端平視線,看著地上的屍體,
「這五年他連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今晚是故意借我們的手求個解脫。」
巷子裡安靜下來。
趙空城舉在半空的刀僵住了。
他罵了一句髒話,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刀插回刀鞘。
陳牧野大步走過來,視線在林硯和林七夜身上掃過,確認兩人連點油皮都沒破,緊繃的下頜線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隊長。」
林硯轉過身,語氣平緩,
「今晚越權了。順勢而為,沒收住。麻煩隊裡洗地。」
陳牧野盯著林硯那件乾乾淨淨的素色襯衫,沉默了兩秒。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陳牧野聲音發沉,
「你們現在是總部的重點保護對象,真出了閃失,我拿什麼跟袁罡交代?以後遇到這種事,先通知隊裡。」
紅纓提著長槍湊過來,沒好氣地在林七夜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真把我們當擺設了?」
紅纓瞪著眼睛,
「咱們136小隊什麼時候輪到新兵在前面頂雷了?隊友是幹什麼用的?就是用來搖人的!」
林七夜被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紅纓姐,這不是怕連累你們嘛。」
「放屁。」
紅纓啐了一口。
林硯看著紅纓氣鼓鼓的樣子,眼底閃過極淡的笑意。
這種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帶著幾分久違的煙火氣。
「韓少雲的事,我提議上報總部。」
林硯轉回正題,
「把他和當年姑蘇市小隊的隊員合葬。功是功,過是過。」
吳湘南推了推眼鏡,眉頭微蹙:
「他畢竟背負著叛徒的身份,總部那邊核實起來很麻煩,規矩上恐怕過不去。」
「規矩是死的。」
陳牧野直接拍板,
「當年姑蘇市出事,這是我們欠他的。報告我來打,袁罡那邊我去交涉。」
陳牧野擺了擺手,示意眾人收隊。
「行了,今晚折騰得夠嗆,你們幾個趕緊回去休息。明天放假,好好放鬆一天。」
半小時後。
滄南市繁華商業街的盡頭。
林硯和林七夜跟著百里塗明,停在了一家裝潢極其復古、門頭掛著粉色霓虹燈牌的酒店前。
夢蝶鄉。
「七夜兄弟,林硯哥,就是這兒!」
百里塗明拍著胸脯,滿臉自豪,
「滄南市最貴、私密性最好的五星級酒店!
我讓我家管家加急訂的頂層套房,連安保都是最高規格的!」
沈青竹雙手插兜,嘴裡嚼著口香糖,打量著酒店大門。
「這門臉看著怎麼透著一股邪門的氣息?」
曹淵攥著西瓜刀,默默點頭。
五個人推開旋轉玻璃門走進大堂。
大堂里沒有穿著制服的漂亮前台,只有一個穿著緊身背心、肌肉塊大得快要爆炸的光頭猛男。
猛男正對著鏡子給自己的肱二頭肌抹嬰兒油。
聽到腳步聲,猛男轉過頭,極其嫵媚地拋了個媚眼:
「幾位小帥哥,住宿啊?」
百里塗明渾身一哆嗦,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就在這時,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兩個體型微胖、留著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十指緊扣著從電梯裡走出來。
兩人一邊走,一邊含情脈脈地對視,甚至還互相捏了捏對方的翹臀。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沈青竹嘴裡的口香糖直接掉了出來,吧嗒一聲砸在地毯上。
林七夜手背上青筋暴起,偏過頭,嘴角瘋狂抽搐。
曹淵默默把西瓜刀藏到身後,往後退了兩步。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神色恬淡,慢條斯理地轉過身,面向大門。
「胖子。」
沈青竹脖子僵硬地轉過來,咬牙切齒,
「這就是你說的,私密性最好的酒店?」
百里塗明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胖手抖得像篩糠:
「我……我特麼哪知道管家訂的是這種私密!我回去非把那老東西的腿打斷不可!」
「你們住吧。」
林硯語速偏慢,邁開步子往外走,
「我認床。」
「我也認床。」
林七夜毫不猶豫地轉身跟上。
「誒!別走啊!」
百里塗明急得直跳腳,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再看看大堂里那個還在抹油的肌肉猛男,欲哭無淚。
沈青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凌晨三點。
「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他啐了一口,硬著頭皮走向前台。
林硯和林七夜直接打車回了紅纓的別墅。
別墅里靜悄悄的,司小南和紅纓還沒回來。
兩人各自回房洗漱。
林硯換了一身乾淨的素色睡衣,盤膝坐在床上。
《太清胎息訣》無聲運轉,意識下沉,穿透屏障,墜入八景宮。
空曠的大殿前,混沌清氣翻滾。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浮現反饋。
【有效煉化完成。】
【當前解鎖進度:7%】
林硯沒有過多關注進度的增長。
他抬起頭,視線落在高台之上那尊太清道德天尊的虛影上。
今晚的戰鬥,雖然秒殺了幾個川境和海境,但林硯對自己的出手並不滿意。
太清仙光和六丁神火的威力確實霸道,但發力方式太直白了。
拘泥於指尖的光芒和雷霆,這本身就落了下乘。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林硯閉上眼睛,在識海中觀想太清虛影。
真正的無為之道,不是不作為,而是順應天地萬物的運轉規律,將自身的意志化作天地的意志。
無需抬手,無需念訣,心念一動,萬物皆為我用。
他開始在八景宮的混沌中模擬實戰。
識海中,無數道狂暴的風暴、雷霆、甚至空間裂縫憑空生成,從四面八方朝著他絞殺過來。
林硯沒有動用仙光去硬抗。
他徹底放空心神,試圖將肉身融入這片混沌之中,去尋找那些攻擊之間的因果縫隙。
砰!
一道空間裂縫擦過,林硯的意識體被狠狠擊飛。
他沒有氣餒,重新站穩身形,繼續感悟。
忘卻招式,忘卻力量的形態。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林硯在八景宮中被天地法則的排斥力不斷壓制、擊倒。
肉身在混沌中反覆重組、打磨。
每一次跌倒,他對《太清胎息訣》的理解就加深一分。
周身的開天清氣變得越來越內斂,甚至開始與八景宮的混沌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共振。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
林硯緩緩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在識海中被折騰了一晚上,但他的精神出奇的飽滿,池境中期的境界徹底穩固,隱隱有向後期突破的跡象。
「欲速則不達。」
林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睡衣,翻身下床。
剛走到客廳倒了一杯白水。
門鈴響了。
林硯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百里塗明、沈青竹和曹淵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
三個人眼底都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一副昨晚完全沒睡好的樣子。
百里塗明手裡提著幾個極其誇張的禮盒,包裝上印著百達翡麗、勞力士等顯眼的logo。
他站得規規矩矩,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林硯哥,早啊。」
百里塗明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雙手把禮盒遞了過來。
林硯端著水杯,視線在三個人的黑眼圈上掃過,語氣溫和。
「昨晚,睡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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