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拽哥抽空空氣破風，林硯雷法送行！
轟！
銀色長戟砸在青石板上，煙塵四起。
韓少雲站在了蛇女身前。
蛇女捂著斷裂的肋骨，怨毒地瞪了林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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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法繼續打，借著煙塵的掩護，她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殘影，頭也不回地鑽進了旁邊的下水道。
曹淵提著西瓜刀就要追。
「不用追。」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語氣平緩，
「臟腑全碎，太清仙光已經在破壞她的生機，她活不過今晚。正主在這。」
韓少雲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白色的西袍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他沒有去看逃走的蛇女，也沒有立刻拔起地上的長戟。
「她走了，我的掩護任務就算完成了。」
韓少雲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
「你們不是這次清剿的首要目標。趁我現在還能控制自己，走吧。或者，現在呼叫136小隊來收屍，還來得及。」
百里塗明從沈青竹背後探出半個身子。
他盯著韓少雲看了好一會兒，原本緊張的胖臉突然漲得通紅。
「韓少雲？」
百里塗明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是姑蘇市守夜人前任隊長韓少雲！」
沈青竹皺起眉頭：
「你認識他？」
「怎麼不認識！五年前姑蘇市，他帶隊執行任務，結果整支小隊全軍覆沒，他自己也失蹤了！」
百里塗明指著韓少雲，氣得直跳腳，
「總部一直把你當烈士，給你立了碑。
你特麼居然投靠了古神教會，成了他們的走狗！你對得起那身暗紅色的斗篷嗎！」
面對百里塗明的痛罵，韓少雲站在原地，連反駁的意思都沒有。
五年前的那個雨夜，血水沒過了腳踝。
他身後的八個隊員全奄奄一息。
那個戴著面具、自稱【囈語】的男人，把一份靈魂契約扔在他面前。
「簽了它，成為我的信徒。我保證你的隊員能活下去。」
他簽了。
背叛了信仰，背負著叛徒的罵名，甚至在契約的折磨下，被迫對昔日的同僚舉起屠刀。
這五年，他活得比死還難受。
「隨你怎麼說。」
韓少雲微微低頭，
「快走吧。再晚，我腦子裡的東西就要逼我動手了。」
林硯站在原地，指腹隔著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運轉。
韓少雲身上的因果線極其詭異。
一條暗灰色的線死死纏繞著他的靈魂，另一端連接著虛空深處。
那不是普通的控制，而是從靈魂層面發出的絕對指令。
「靈魂契約。」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地開了口，
「你的靈魂上被下了禁制。你連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還想放我們走？」
韓少雲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極大的錯愕。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高中生，竟然一眼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
林硯慢條斯理地放下捲起一半的袖口，將扣子扣緊。
「你想死。」
林硯端平視線，看著韓少雲的眼睛，
「但契約逼著你活下去，逼著你殺人。
你今天主動現身，不僅是為了掩護蛇女，更是想借我們的手，或者借136小隊的手，求一個解脫。」
被戳穿了心思，韓少雲沉默了兩秒。
隨後，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坦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是。」
韓少雲握住長戟的戟杆，
「我活得太累了。既然你看得這麼透，那就讓我看看，你們這幾個新兵，有沒有本事幫我把這段因果了結。」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從韓少雲體內轟然爆發。
海境。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點燃。
韓少雲的禁墟【大風災】全面催動。
原本平靜的暗巷裡，瞬間捲起狂暴的颶風。
地上的青石板被硬生生掀飛，在半空中被絞成粉末。
風刃如同實質般的刀片，瘋狂切割著兩側的磚牆，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這股風暴的中心，直指林硯五人。
林七夜握緊直刀，刀身上的黑夜之力瘋狂涌動，試圖抵擋風壓。
曹淵身上的黑色煞氣被吹得明滅不定。
百里塗明趕緊甩出兩張高階防禦符籙，撐起一個半透明的光罩，但這光罩在海境的風災面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布滿裂紋。
唯獨林硯，站在風暴的最前方。
他單手插在口袋裡，《太清胎息訣》在體內無聲運轉。
極其純正的開天清氣在他周身流轉，形成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那些足以切金斷玉的風刃，在靠近他三尺的範圍時，直接被清氣同化，連他那件素色襯衫的衣角都沒能吹起。
萬物不擾。
林硯沒有出手。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旁邊正死死咬牙硬抗風壓的沈青竹身上。
「拽哥。」
林硯語氣平緩，像是在閒聊，「這風太吵了。」
沈青竹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毀天滅地的颶風，又看了看林硯那張恬淡的臉。
「老子拿了十萬塊的僱傭費，總得干點活。」
沈青竹啐了一口，把嘴裡嚼得沒味的口香糖吐在地上。
他雙手猛地從褲兜里抽出來，在身前重重一合。
超高危禁墟，【氣閩】。
沈青竹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
他沒有去對抗那些風刃，而是直接將禁墟的作用範圍，鎖定在了韓少雲周圍的這片空間。
空氣，瞬間被抽空。
風的形成，本質上是空氣的流動。
沒有了空氣這個介質，再強的風災也成了無源之水。
原本狂暴肆虐的颶風，在空氣被抽乾的瞬間，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風聲戛然而止，漫天的碎石和粉塵失去托舉，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
韓少雲的【大風災】，被沈青竹的【氣閩】從物理層面上直接掐滅了。
百里塗明撤掉快要碎裂的光罩，大口喘著粗氣，對著沈青竹豎起大拇指：
「拽哥，牛逼！這十萬塊花得太值了！」
韓少雲站在無氧的環境裡，臉色漲得通紅。
他不得不往後退了幾步，脫離了沈青竹的禁墟範圍，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看著沈青竹，眼裡沒有憤怒，反而透著顯而易見的欣慰。
「很聰明的應對。」
韓少雲握緊長戟，
「利用屬性的天然克制，強行瓦解了我的禁墟。
大夏的守夜人里，又出了幾個了不起的年輕人。」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的五個人，眼底的求死之意越來越濃。
「但你們記住。」
韓少雲的聲音變得極度認真，
「海境的底蘊，不是單靠屬性克制就能填平的。
今天如果我不死在這裡，契約就會控制我殺光你們。」
他雙手握住長戟，腳下猛地發力。
青石板寸寸碎裂，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直接沖向站在最前面的林硯。
沒有了風災，他作為一個海境強者，單純的肉身力量和武技，依然是碾壓級別的存在。
林七夜拔出直刀，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熾天使的金色聖火與黑夜女神的暗影之力在刀鋒上交織，他迎著韓少雲的衝鋒，直接殺了上去。
林硯站在原地，單手插在口袋裡。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紫色的太清神雷在指尖跳躍，發出令人心悸的噼啪聲。
雷光映照著他那張清淡的臉。
「因果已結。」
林硯語速偏慢，
「我來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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