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林硯下水道交易，一指秒殺川境信徒！
林硯順著井口的生鏽鐵梯往下。
下水道里光線昏暗，牆壁上長滿了滑膩的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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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腳步平穩。
《太清胎息訣》在體內無聲運轉。
一呼一吸之間，極其純正的開天清氣將周遭的污濁和霉味徹底隔絕。
那件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沾上。
前方錯綜複雜的管道交匯處，蹲著幾隻體型碩大的老鼠。
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紅光。
看到林硯走過來，老鼠們沒有逃竄，反而轉過身，順著管道在前面引路。
林硯慢條斯理地跟在後面。
穿過幾條狹窄的通道，前方出現了一扇半掩著的鐵門。
推開門，裡面是一個極其簡陋的地下實驗室。
幾台拼湊起來的電腦屏幕閃爍著微光，旁邊是一張不鏽鋼解剖台，上面擺放著一些看不出形狀的生物組織。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黑框眼鏡的少年正背對著門。
他手裡拿著一把手術刀，動作極其精準地切割著檯面上的東西。
安卿魚。
「你來得比我預計的要快。」
安卿魚沒有回頭，聲音平靜，手裡的動作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順水推舟罷了。」
林硯語速偏慢，走到實驗台旁。
安卿魚放下手術刀，摘下沾血的橡膠手套，轉過身。
他那雙鏡片後的眼睛透著一種絕對的理智。
「滄南市的地下水網四通八達，我的『眼睛』確實能看到很多東西。」
安卿魚拿起一塊乾淨的紗布擦手，
「但我為什麼要幫你？這對我沒有好處。」
林硯指腹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半枚陰陽玉佩。
「開個價。」
林硯語氣溫和。
安卿魚視線落在林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身上有一種極其詭異的矛盾感。
明明就站在那裡，卻仿佛完全脫離了這個世界的規則體系。
「十毫升。」
安卿魚指了指旁邊的一根採血管，
「我要你十毫升的血。」
林硯眼底閃過極淡的黑白雙魚紋路。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轉動。
安卿魚的禁墟是「唯一正解」，能通過解剖和解析獲取對方的底層規則。
但這招對林硯沒用。
他修的是洪荒正統的《九轉玄功》，血液中流淌的是開天清氣。
這東西根本不屬於這個宇宙的法則體系，安卿魚就算看瞎了眼，也推導不出任何東西，甚至可能會被同化。
「可以。」
林硯慢條斯理地捲起左手袖子，露出冷白的手臂。
安卿魚有些意外他的爽快。
他熟練地拿起採血針，扎入林硯的靜脈。
鮮紅的血液順著導管流入採血管。
安卿魚盯著那管血，眉頭微蹙。
他沒有聞到任何血腥味，反而感受到一種極其純粹、包羅萬象的宏大氣息。
「交易達成。」
安卿魚拔出針頭，扔給林硯一根醫用棉簽，
「你想知道的，都在這台電腦里。我的老鼠會實時更新他們的位置。」
林硯沒有接棉簽。
太清仙光在指尖流轉，針眼瞬間癒合，連個紅印都沒留下。
他走到電腦前，掃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點。
「兩名海境，十五名川境。」
林硯語氣平緩地念出數據，像是在看一份普通的菜單。
「陣容很豪華。」
安卿魚靠在實驗台上，
「滄南市明面上只有袁罡一個海境。
古神教會這次是鐵了心要把你們按死在這裡。他們覺得這種戰力足以碾壓。」
「思維慣性。」
林硯將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
「他們習慣了用舊的眼光看人，低估了變數。」
沒有多做停留，林硯轉身走向鐵門。
「林硯。」
安卿魚突然開口。
林硯停下腳步。
「如果你死了，我會去收屍。」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
「你的身體很有研究價值。」
「借你吉言。」
林硯語氣溫和，
「不過，大概率用不上。」
鐵門關上。
安卿魚走到實驗台前，拿起那管血液。
他試圖動用「唯一正解」去解析其中的成分。
下一秒，安卿魚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
他的腦海中沒有反饋任何細胞結構和基因序列，只有一片浩瀚無垠的混沌。
那種萬物初生般的純粹，差點把他的精神力直接撐爆。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看著鐵門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狂熱。
離開下水道，林硯重新回到地面。
夜色漸深，老城區的暗巷裡連路燈都壞了幾個，光線昏暗。
林硯沒有用什麼花里胡哨的偽裝。
他只是將《太清胎息訣》運轉到極致，周身的開天清氣將他的氣機徹底撫平。
在旁人眼裡，他就是這暗巷裡的一塊青磚，一陣晚風，毫無存在感。
他走到一個廢棄的垃圾桶旁，單手插在口袋裡，安靜地靠在斑駁的磚牆上。
因果已結，順勢理清。
十分鐘後。
巷子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滿臉橫肉的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
古神教會，信徒第十六席，川境巔峰，呂良。
「真特麼見鬼了！那兩個小兔崽子屬老鼠的嗎？找了半天連個鬼影都沒看見！」
呂良一邊走一邊對著領口的微型麥克風抱怨，
「十六號片區沒有目標。我打算去跟『蛇女』匯合，她那邊有追蹤型禁物，總比在這瞎轉強。」
呂良走到垃圾桶旁，深吸了一口手裡的香菸，隨手將帶著火星的菸頭彈了出去。
菸頭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剛好落向林硯的腳邊。
林硯沒有躲。
一縷微弱的紫色清氣在腳邊盪開。
菸頭在距離他鞋面半寸的地方，瞬間化作一團飛灰。
「亂扔菸頭，容易引發火災。」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的聲音在暗巷中響起。
呂良渾身一僵。
他猛地轉過頭，這才發現距離自己不到兩米的地方，竟然靠著一個大活人！
自己堂堂川境巔峰，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當他看清林硯那件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時，瞳孔驟然收縮。
「是你！」
呂良獰笑出聲，體內的禁墟瞬間爆發，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老子這就拿你的人頭去換賞金！」
狂暴的靈力在呂良掌心匯聚，化作一把鋒利的無形氣刃，直接劈向林硯的面門。
林硯沒有動。
他指腹隔著布料，輕輕敲擊了一下胸口的陰陽玉佩。
轟！
一股極其宏大、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太清威壓，毫無預兆地降臨在暗巷之中。
這不是境界的壓制，而是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呂良掌心的氣刃瞬間崩潰。
他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意識瞬間被這股宏大的氣息衝散，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就在這失神的一剎那。
林硯慢條斯理地抬起右手。
他沒有拔刀，也沒有用槍。
指尖泛起一抹極其純正的太清仙光，輕飄飄地往前一遞。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林硯的食指，精準地洞穿了呂良的眉心。
太清仙光順著指尖湧入，瞬間攪碎了呂良的生機。
呂良的眼睛瞪得老大，滿臉錯愕與驚恐。
他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一個川境巔峰，怎麼在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高中生面前，連一招都沒走過。
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還沒升起，就已經結束了。
「不尊老愛幼，確實該罰。」
林硯語氣平緩地補了一句。
他收回手。
呂良龐大的身軀軟綿綿地倒了下去，砸在潮濕的青石板上。
林硯看著地上的屍體，指尖微動。
一簇紫色的六丁神火落在呂良身上。
沒有煙霧，沒有焦糊味。
短短兩秒鐘，一具川境巔峰的屍體，連同他身上的衣物和通訊設備，全部被燒成了一灘灰燼。
夜風一吹，連灰都不剩。
【有效煉化完成。】
【當前解鎖進度：6%】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閃過一條反饋。
林硯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袖口，理了理衣領。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安卿魚發來的定位圖上，代表敵人的光點正在快速移動。
距離他最近的一個紅點，就在隔壁街區。
「還剩一個海境，十四個川境。」
林硯端平視線，邁開步子，朝著暗巷深處走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