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林硯主動出擊，暗巷尋找安卿魚！
大巴車廂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所有人的視線全集中在最後一排。
林硯慢條斯理地放下右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素色襯衫領口，安穩地靠在椅背上。
車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
洪浩連滾帶爬地衝上車，滿頭大汗，迷彩服全濕透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到車廂後方，瞪大眼睛，喉結上下滾動，死死盯著林硯。
「你……」
洪浩咽了一大口唾沫，聲音發顫，
「你把飛彈彈回去了？」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語速偏慢。
「教官看錯了。」
林硯語氣溫和，
「是飛彈自己出了故障，偏離了航線。」
洪浩臉皮瘋狂抽搐。
神特麼自己出故障。
他親眼看著九枚飛彈在半空中懸停，然後掉頭原路返回，這要是故障，兵工廠的工程師全得拉出去槍斃。
但洪浩沒有拆穿，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狂跳。
「不管怎麼說，你救了這半座集訓營的人。」
洪浩站直身體，極其鄭重地行了個軍禮，
「我會向總部如實匯報，為你請功。」
「不用麻煩。」
林硯指腹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順其自然就好。太出風頭，影響我後面的訓練。」
洪浩還想說什麼，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一輛掛著滄南市牌照的軍用吉普車停在大巴旁邊。
車門推開。
趙空城叼著半根沒點燃的煙，踩著軍靴大步走過來。
他那件暗紅色的守夜人斗篷在風裡揚起，滿臉寫著不爽。
紅纓提著長槍緊隨其後，高馬尾甩動，視線銳利地掃過四周。
「老洪！」
趙空城隔著老遠就扯著嗓子喊，
「你們這集訓營的安保是紙糊的嗎？放個假還能讓飛彈騎到頭上來！」
洪浩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根本沒法反駁。
趙空城擠上大巴，一眼看到坐在後排的林硯和林七夜。
「都沒缺胳膊少腿吧？」
趙空城走過去，上下打量了兩人一圈。
林七夜站起身。
「沒事。」
林七夜偏過頭，
「老趙，你們怎麼來了？」
「隊長不放心你們。」
紅纓走上車，語氣乾脆利落，
「上車，跟我們回事務所。」
林七夜點點頭，拿起旁邊的背包。
林硯單肩背起那個舊帆布包，跟在林七夜後面往車下走。
剛走到車門邊，百里塗明從旁邊竄了出來。
這胖子經過四個月的魔鬼訓練，瘦了一大圈，但那股富家小太爺的做派一點沒變。
他往林七夜手裡塞了一張燙金的卡片。
「七夜兄弟，林硯哥。」
百里塗明壓低聲音，擠眉弄眼，
「這是滄南市最好的五星級酒店頂層套房房卡。
晚上出來放鬆放鬆，我請客！吃烤肉，喝冰可樂，隨便造！」
林七夜看著手裡的房卡，剛想拒絕。
「收著吧。」
林硯在旁邊開了口，語氣平緩，
「胖子一番心意。」
林七夜隨手把房卡揣進口袋。
趙空城發動吉普車，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朝著滄南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半小時後，和平事務所。
一樓大廳的捲簾門拉下了一半。
陳牧野坐在辦公桌後，右眼的眼罩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吳湘南端著兩杯熱水走過來，放在林硯和林七夜面前。
「先喝口水壓壓驚。」
吳湘南拉開椅子坐下，聲音沉穩。
林七夜沒動水杯，直入主題。
「隊長，到底怎麼回事？」
林七夜問，
「為什麼會有戰術飛彈襲擊車隊？」
陳牧野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是古神教會。」
陳牧野開口，
「他們在集訓營里安插了級別不低的暗線，摸清了你們放假的路線。
那九枚飛彈，是衝著你們兩個神明代理人來的。」
林七夜握緊掌心，骨節泛白。
「他們這是瘋了？」
紅纓在旁邊擦拭著長槍，
「為了殺兩個人，用飛彈覆蓋半個車隊，這得死多少普通新兵！」
「古神教會做事，從來不計後果。」
吳湘南接話，
「不過你們不用太擔心。到了滄南市，就是我們136小隊的地盤。
只要你們不出事務所，他們絕對動不了你們分毫。」
林硯端起桌上的紙杯，喝了一口溫水。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了兩下。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鋪開，那幾條帶著血煞之氣的因果線不僅沒有斷，反而越纏越緊。
對方動了飛彈，差點傷及上百條人命。
這已經嚴重破壞了天道平衡，觸及了林硯的底線。
修太清無為道，不是當縮頭烏龜。
無為，是不妄為，但該了結的因果，必須順勢理清。
「陳隊長。」
林硯語速偏慢，打斷了眾人的沉默。
陳牧野抬起頭看著他。
「敵暗我明。」
林硯看著陳牧野的眼睛，
「我們在明處防守，他們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調動資源。
今天用飛彈，明天可能會用更極端的手段。滄南市有幾百萬普通人，經不起這種折騰。」
陳牧野皺起眉頭。
「你的意思是？」
「出去。」
林硯語氣溫和，卻把話說明白了，
「把他們引出來，一次性解決。」
吳湘南立刻反對。
「不行！太危險了！」
吳湘南站起身，
「你們兩個現在是總部重點保護對象，絕不能去當誘餌！」
林七夜卻站了起來。
「我同意林硯的說法。」
林七夜回道，
「被動挨打不是辦法。既然他們想殺我們，那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趙空城靠在門框上，吐出一口煙圈，沒說話。
紅纓停下擦槍的動作，視線在陳牧野和兩個新人之間來回移動。
陳牧野盯著林硯看了足足半分鐘。
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這個穿著素色襯衫的高中生。
那雙清淡的眼睛裡，沒有年輕人的衝動，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好。」
陳牧野拍板，
「我同意。」
「隊長！」
吳湘南急了。
「老吳，聽我的。」
陳牧野抬起手，
「他們是神明代理人，溫室里養不出參天大樹。既然要引蛇出洞，那就做得乾脆點。」
陳牧野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冷軒。
「冷軒，給他們配裝備。」
冷軒走過來，打開隨身攜帶的黑色手提箱。
他拿出一把特製的黑色手槍和幾個彈匣，遞給林七夜。
「這是總部最新研發的破甲彈，對川境以下的神秘生物有極強的殺傷力。」
冷軒又遞過去一把短刀，
「防身用。」
林七夜接過來，熟練地把彈匣插進腰帶。
冷軒轉頭看向林硯，剛準備拿另一把槍。
林硯抬起手，輕輕擺了擺。
「多謝。」
林硯語速平緩，「我用不上這些。」
冷軒愣了一下，看向陳牧野。
陳牧野點點頭，示意冷軒收起武器。
「準備怎麼做？」
陳牧野問。
「分頭行動。」
林硯慢條斯理地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
「兩個人聚在一起，目標太大，對方可能會因為忌憚而不敢出手。分開走，他們一定會分兵。」
林七夜摸出那張燙金的房卡。
「我去酒店找百里塗明。」
林七夜偏過頭，
「那胖子手裡有幾百件禁物，真打起來，他是個很好的火力掩護。」
「你去哪？」
陳牧野看向林硯。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
「去見個懂滄南市地下網絡的人。」
林硯語氣溫和，
「知己知彼。」
晚上八點。
滄南市的街頭霓虹閃爍，夜生活剛剛開始。
林七夜壓了壓鴨舌帽的帽檐，轉身走向市中心的繁華商圈。
他原本想回家看看姨媽和阿晉，但為了不把危險帶給家人，硬生生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林硯背著舊帆布包，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避開了主幹道，專挑沒有監控的暗巷走。
滄南市的地下水網四通八達，藏污納垢。
林硯踩著潮濕的青石板，腳步很輕，連一點水花都沒有濺起。
《太清胎息訣》在體內無聲運轉，天地間的清氣順著毛孔湧入，將周圍空氣里的霉味和腐敗氣息完全隔絕。
他走到一條死胡同的盡頭，掀開面前的井蓋便一躍而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