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純肉身劍壓王面,王面被迫回溯!
天台上。
王面握緊黑刀『弋鴛』,時間法則在體內涌動。
他準備直接開啟時間加速,以雷霆之勢結束這場單挑。
然而,當時間法則的波動蔓延到林硯身前三尺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林硯周身縈繞著那層極其純正的紫氣,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時間法則剛一接觸,直接被同化、消解,連個漣漪都沒泛起。
不僅如此,王面甚至感覺到,自己手裡的『弋鴛』都在微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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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上的禁墟波動被一股無形的宏大威壓死死按住,根本釋放不出來。
王面面具下的臉色變了。
克洛諾斯可是時間之神。
能讓時間法則完全失效,這小子背後的神明位格,到底高到了什麼離譜的地步?
「你這是什麼能力?」
王面盯著林硯,
「為什麼不用之前那種能把物質化成灰的白光?」
林硯單手提著帶鞘的制式長劍,語速偏慢:
「仙光殺伐太重,容易傷和氣。
集訓才剛開始,教官要是受了傷,後面的課誰來上?」
他頓了頓,理了一下袖口:
「而且,我剛才看教官的刀法很精妙。
正好借教官的刀,印證一下我的身法。不用神力,純拼招式,教官意下如何?」
太狂了。
在這屆新兵里,居然有人敢拿假面小隊的隊長當磨刀石。
王面被氣笑了。
他身為大夏最頂尖的戰力,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輕視過。
「好小子。既然你想玩純肉身搏殺,我成全你!」
話音未落,王面腳下發力,整個人直接沖了出去。
黑刀『弋鴛』帶著尖銳的破風聲,劈向林硯的肩膀。
林硯沒有退,也沒有拔劍。
《九轉玄功》在體內無聲運轉,純粹的開天清氣灌注四肢百骸。
他身體微側,剛好避開刀鋒。
同時,手裡的劍鞘順著黑刀的刀脊往上一磕。
當!
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王面只覺得一股極其精妙的巧勁順著刀身傳來,原本十成的力道瞬間被卸去了七成,刀勢不受控制地往旁邊偏去。
林硯順勢欺身而上,劍鞘直點王面的咽喉。
王面反應極快,立刻收刀回防。
兩人就在天台中央,展開了純粹的招式較量。
沒有五顏六色的禁墟光芒,只有金屬碰撞的鏗鏘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周圍的混戰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百里塗明躲在通風管道後面,揮舞著拳頭大喊:
「林硯哥牛逼!干他!讓他知道咱們滄南市的含金量!」
曹淵死死拽著林七夜的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硯的動作,聲音發顫:
「七夜,你這同桌到底是個什麼怪物?他也是神明代理人嗎?他能不能也救我?」
林七夜被拽得直皺眉:
「你先撒手。他能不能救你我不知道,你再拽下去我的衣服就要裂了。」
另一邊,沈青竹咬著牙,雙手攥得死緊。
他看著林硯那行雲流水的步法,心裡一萬個不服氣。
但又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的格鬥技巧確實甩了他十條街。
莫梨提著長刀,火紅色的短髮在風中微動。
她將林硯的每一個動作都刻在腦子裡,越看越心驚。
那種借力打力、順勢而為的技巧,已經完全超越了招式的範疇,達到了一種近乎本能的境界。
地下監控室內。
整個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抽風機的聲音。
一排排的教官盯著大屏幕,全都沒了聲音。
「這他娘的是新兵?」
一個教官咽了口唾沫,指著屏幕,
「王面可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近戰搏殺居然被一個高中生壓著打?」
「那小子的步法太詭異了,每次都能精準卡在王面發力的死角。而且他連劍都沒拔!」
袁罡站在最前面,雙手死死撐在控制台上。
他黝黑的臉繃得很緊,額頭上甚至滲出了汗水。
「這根本不是什麼古武傳承。」
袁罡聲音低沉,
「這是一種完全順應自然規律的戰鬥本能。
這小子在拿王面餵招,他在吸收王面的戰鬥經驗!」
天台上,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王面的體力在劇烈消耗,呼吸越來越粗重。
反觀林硯,那件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依然乾乾淨淨,連氣息都沒有絲毫紊亂。
《九轉玄功》賦予他的耐力和恢復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擬的。
就在王面一記橫斬落空的瞬間,林硯動了。
他沒有繼續防守,而是右腳在地面猛地一踏,整個人瞬間切入王面的內圈。
左手精準地扣住王面握刀的手腕,往外一翻。
王面暗叫不好,想要掙脫,卻發現林硯的手紋絲不動。
緊接著,林硯右手的劍鞘帶著破空聲,直逼王面的面門。
這一擊太快,太刁鑽,完全封死了所有退路。
劍鞘的頂端在距離面具僅僅一毫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強烈的生死危機感在王面腦海中轟然炸開。
這是常年在戰場上形成的本能反應,身體的求生欲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理智。
轟!
王面體內那道壓制境界的枷鎖瞬間崩碎。
海境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時間法則瘋狂涌動,周圍的空間甚至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時間回溯!」
王面在心裡低吼。
周圍的一切開始倒退。
揚起的灰塵重新落回地面,飛行的軌跡逆向倒轉。
監控室內,原本因為緊張而猛地站起身的幾個教官,動作詭異地倒放,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只有袁罡眉頭微皺,察覺到了某種極其細微的違和感。
天台上。
時間回到了三秒前。
王面正準備揮出那一記橫斬。
他滿頭大汗,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他很清楚,如果剛才那一擊落實,自己的面具絕對保不住。
他堂堂假面小隊隊長,居然被一個新兵逼得強行解封境界,動用了時間回溯。
王面死死盯著對面的林硯,準備迎接接下來的狂風驟雨。
然而,林硯沒有動。
他隨手將那把制式長劍扔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隨後,林硯慢條斯理地放下捲起一半的袖口,將扣子一顆顆扣緊。
周身那股萬物不擾的沉靜氣場再次浮現。
「教官,承讓。」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天台邊緣那座生鏽的掛鍾。
「九點整。」
林硯轉過身,面向王面,
「面具還在。按規則,是我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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