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硯算卦卡bug，陳牧野急退貨！

  清晨，和平事務所地下練武場。

  通風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

  陳牧野雙手各持一把制式木刀，腳下步法交錯，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貼近林硯。

  雙刀一上一下，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硯單手提著木刀，站在原地沒動。

  直到刀鋒逼近，他才往左側邁出半步。

  這半步剛好卡在陳牧野發力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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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硯手腕微轉，木刀順著陳牧野右手的刀背往上一挑。

  一股巧妙的借力傳導過去。

  陳牧野右手的刀不受控制地揚起，剛好擋住了左手橫掃過來的刀鋒。

  啪！

  兩把木刀撞在一起，陳牧野中門大開。

  林硯的木刀輕飄飄地往前一遞，穩穩停在陳牧野的咽喉前。

  「承讓。」

  林硯放下木刀，語速偏慢，順手理了理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衣領。

  陳牧野收起雙刀，獨眼盯著面前這個氣定神閒的少年。

  一個月。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林硯從最初只靠純肉身力量和本能反應，到現在把借力打力、順勢而為的技巧融入骨子裡。

  這種恐怖的成長速度，完全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陳牧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應付守夜人的新兵集訓，你和七夜都沒問題了。」

  陳牧野把木刀放回兵器架，

  「但集訓營里都是全國各地挑出來的天才，別大意。」

  陳牧野轉過身，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大夏守夜人的未來，真的是這幫年輕人的天下了。

  中午，事務所二樓餐廳。

  陳牧野端著一個巨大的不鏽鋼盆從廚房走出來，裡面裝滿了色澤紅亮的紅燒肉。

  盆剛落桌，五雙筷子同時伸了過去。

  沒有任何交流，只有筷子碰撞的清脆聲響。

  林硯夾起一塊肉放進碗裡，慢條斯理地吃著。

  旁邊的林七夜雖然沒戴黑緞，但筷子下得又准又狠，專門挑瘦肉夾。

  趙空城扒了一大口米飯，含混不清地嘟囔：

  「老吳，你別光搶肉啊，給我留塊土豆！」

  半小時後，連盆底的湯汁都被紅纓拿饅頭蘸得乾乾淨淨。

  陳牧野擦了擦手，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疊好的A4紙，分別遞給林硯和林七夜。

  「後天就要去新兵集訓營報導了。

  地點在上京市，那邊九月份就開始轉涼，冬天特別冷。」

  陳牧野指了指紙上的清單，

  「這是給你們列的採購清單。羽絨服、保暖內衣、防凍霜，都買齊。經費從隊裡出。」

  林七夜看了一眼清單上的幾十項物品，頭都大了。

  紅纓湊過來，眼睛發亮：

  「買東西？這活我熟啊！小南，走，咱們帶他倆去商場！」

  司小南乖巧地點頭，已經開始背斜挎包了。

  林硯把清單折好，放進口袋。

  下午三點，滄南市最大的購物中心。

  林硯和林七夜跟在兩個女生後面，完全淪為了無情的拎包機器。

  「這件羽絨服好看！七夜，你穿上試試！」

  紅纓舉著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

  林七夜雙手掛滿了購物袋，連盲杖都只能夾在腋下。

  「紅纓姐，這衣服太厚了，穿著根本沒法拔刀。」

  林七夜試圖抗議。

  「上京市的冬天能凍掉你的耳朵！拔什麼刀，保暖最重要！」

  紅纓不由分說地把羽絨服塞過去。

  林硯站在旁邊，雙手同樣提著七八個袋子。

  他神色恬淡，步履平穩。

  趁著紅纓和司小南去挑圍巾的空檔，林硯指腹隔著布料，輕輕摩挲了一下胸口的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無聲運轉。

  關於這次新兵集訓的因果線逐漸清晰。

  林硯眼底閃過極淡的黑白雙魚紋路。

  推演結果很明確。

  新兵集訓的地點，根本不在上京市。

  就在滄南市的郊外。

  林硯看著手裡提著的兩大袋超厚羽絨服和保暖內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些東西買回去，純屬浪費事務所本就不富裕的經費。

  但他不能直接告訴陳牧野集訓地在滄南，這沒法解釋情報來源。

  順勢而為，得找個合理的藉口。

  傍晚，市郊別墅。

  林硯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在客廳地板上，拿出手機，撥通了陳牧野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買完了？」

  陳牧野的聲音傳來。

  「買完了，隊長。」

  林硯語速平緩，

  「不過，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說。」

  「我想晚一天出發去集訓營。」

  林硯在沙發上坐下，端起一杯白開水，

  「老趙剛覺醒泯生閃月，境界還不穩。

  我想趁著這兩天，再陪他練幾場，幫他把底子夯實。」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林硯繼續補充：

  「而且，去了集訓營就是一年全封閉。我想……再吃一頓隊長做的紅燒肉。」

  陳牧野握著手機，心頭突然湧起一陣難言的酸澀。

  這幫孩子，平時看著一個比一個主意大，骨子裡卻重情重義。

  「行。」

  陳牧野的聲音放輕了些，

  「晚一天報導的事，我去跟總部溝通。

  床鋪我會提前打招呼讓人留好。這兩天你專心陪老趙練刀，別分心。」

  「謝謝隊長。」

  林硯掛斷電話，神色平靜。

  能拖一天是一天，明天總部的正式文件就該下發了。

  次日上午。

  和平事務所一樓大廳。

  吳湘南正坐在辦公桌後整理卷宗，面前的傳真機突然響了起來。

  一份蓋著上京市守夜人總部絕密紅章的文件緩緩吐出。

  吳湘南拿起文件，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視線掃過上面的內容，動作猛地頓住。

  「隊長！」

  吳湘南站起身，快步走向裡間，

  「總部的集訓營最終選址文件下來了！」

  陳牧野推門走出來，接過文件。

  【關於第一百零五屆守夜人新兵集訓營選址的最終決定】

  【經總部綜合考量，本屆集訓營地點定於：滄南市。】

  陳牧野看著「滄南市」三個字，獨眼微微睜大。

  集訓營就在家門口？

  那還去什麼上京市？

  陳牧野腦子裡突然閃過昨天給林硯和林七夜批的那筆採購經費。

  兩件極寒地帶特供的加厚羽絨服。

  四套高科技發熱保暖內衣。

  還有一堆防凍霜、雪地靴。

  整整花了一萬三千塊錢！

  滄南市屬於南方，冬天最冷也就零上幾度，穿這些東西去集訓，能活生生把人熱出痱子！

  陳牧野的心在滴血。

  事務所的經費本來就捉襟見肘，老趙劈壞防爆牆的錢還沒扣完，現在又白扔了一萬多！

  他猛地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林硯的電話。

  別墅里。

  林硯正盤膝坐在床上，意識在八景宮內推演太清神雷的運用。

  手機震動。

  林硯睜開眼，按下接聽鍵。

  「林硯！」

  陳牧野的聲音透著前所未有的急切，語速快得像是在下達作戰指令。

  「隊長，怎麼了？」

  林硯語氣溫和。

  「昨天買的那些衣服，吊牌剪了沒？」

  「沒剪，都在袋子裡放著。」

  陳牧野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聲音重新恢復了鎮定。

  「立刻，馬上，帶著林七夜去商場。把那些羽絨服和保暖內衣，全部退掉。」

  陳牧野斬釘截鐵。

  林硯靠在床頭，眼底閃過一點笑意。

  「隊長，我們不去上京市了？」

  林硯明知故問。

  「總部剛下發通知，集訓營就在滄南市。」

  陳牧野催促道，

  「別廢話，趕緊去退貨。過七天無理由退換期就來不及了。

  退回來的錢，直接轉到事務所的公帳上。」

  「明白。」

  林硯掛斷電話，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他走到樓下，敲了敲林七夜的房門。

  「七夜，起床。」

  林硯語速偏慢，

  「去商場。」

  林七夜頂著雞窩頭拉開門，滿臉起床氣：

  「又去買什麼？昨天買的還不夠多嗎？」

  「去退貨。」

  林硯理了理袖口，

  「隊長心疼經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