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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要不要試試?

  「探究什麼?」祁卿夕反手扣住彌南辰的掌心,大拇指在他手背上劃拉著,身子往男人懷裡湊了湊。

  彌南辰不答,眸色漸深,手臂微動,自水下攬住了他的腰,將人往自個兒身前帶了半寸。

  祁卿夕順著他的力道轉過身來,……,水流在兩人身軀間擠壓出去,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他雙手搭在彌南辰結實的肩膀上,伏低了身子,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彌南辰的耳垂,氣音濕熱:「夫君……之前在西山後山,那處溫泉不是沒試成麼?今日這池子熱得很,要不要……在這裡頭試試?」

  

  彌南辰眸色驀地沉了下去。

  他手臂收緊,單手扣住祁卿夕的後腦勺,仰頭……

  「不是乏了?何故敢放肆撩撥?」

  「我哪裡放肆了?」祁卿夕仰起臉,眼底漫著水汽,「我是心疼夫君趕路憋得慌,特意犒勞你呢……」

  ……

  然而他到底是連著趕了數日路程,加之這溫水一泡,渾身筋骨徹底散了架。

  ……待到彌南辰……,祁卿夕整個人已經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

  他軟倒在彌南辰赤裸的胸膛上,長睫合著,下巴擱在男人頸窩,呼吸綿長輕淺,竟是就這麼直截了當地睡死了過去。

  彌南辰喘息未平,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往下滴落。

  他托著懷裡徹底沉睡的人,低頭瞧了瞧。祁卿夕雙頰泛著桃花般的艷紅,嘴唇微張,睡得人事不知,任憑水流如何晃蕩,愣是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可彌南辰體內的火氣才剛剛被勾起來,……

  彌南辰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睡得毫無防備的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到底沒捨得再把人折騰醒。

  他攬著祁卿夕,在水裡緩了片刻,隨後動作輕緩地將人抱出了湯池。

  拿過乾燥的布巾,彌南辰仔仔細細替祁卿夕擦淨了身上的水珠,取了乾淨鬆軟的中衣替他套好,系上帶子。抱進內室後,他將人穩穩放在鋪著厚厚褥子的竹榻深處,扯過錦被,嚴嚴實實地掖好了被角。

  榻上的人蹭了蹭枕頭,發出含糊的一聲咕噥,睡得愈發香甜。

  彌南辰立在床榻邊,身上只隨意披了一件半敞的黑色中單。

  他垂眸掃了一眼自己……

  彌南辰站在床沿邊,視線落在榻上祁卿夕那張安靜柔和的睡顏上。

  ……

  然而平日裡只要祁卿夕在懷,往往輕易便能失控,此刻單憑自己動手,看著那張熟睡的臉,卻半天都出不來。……


  彌南辰……

  ……

  彌南辰呼吸猛地一滯。

  他終究是克制住了,……

  ……

  彌南辰退開半寸,伸手擋在前方,……

  他站在榻邊,胸膛劇烈起伏,平復了片刻呼吸。

  走到一旁的水盆邊淨了手,彌南辰換了塊乾淨微濕的帕子折返回來,替祁卿夕將嘴角……

  隨後,彌南辰俯下身,在祁卿夕泛紅的唇瓣上印下一吻。

  做完這一切,彌南辰扯好自己的衣襟,緩步走到門邊,沉聲喚道:「陸飛星。」

  外頭廊下的竹簾動了動,陸飛星的身影立在門外,抱拳躬身:「主子。」

  彌南辰側身立在門縫後,淡聲吩咐:「去前頭張羅些清淡溫補的飯食,一個時辰後端過來,屆時阿夕該醒了。」

  陸飛星應聲:「是,屬下這便去辦。」

  彌南辰吩咐妥當,闔上房門,轉身走回床榻邊。

  他掀開錦被的一角,脫下鞋襪上了床,長臂一伸,將熟睡中的祁卿夕攬入懷中,正準備合眼歇息片刻。

  偏偏就在這時,院牆根底下傳來一聲輕微的動靜。

  「誰?!」

  陸飛星剛退至迴廊拐角,腰間佩劍尚未歸鞘,反手便是一記劍鋒橫掃過去。劍風卷著青石板上的落花,不偏不倚,正正卡在一個剛自牆頭翻跳下來的身影咽喉前半寸。

  那人落地時連銀鈴都沒來得及壓住,泠泠作響,冷不丁被這冰涼刺骨的鐵刃逼得倒仰,腳底下一滑,險些一屁股跌坐在青苔石縫裡。

  「哎喲喂!別動手別動手!有話好好說,我不是刺客!」

  來人雙手高舉,一身朱紅綴銀鈴的百褶短裙在午後的日光下晃得人眼花,頭上的純銀孔雀冠歪在一邊,流蘇嘩啦啦亂顫,正是先前在雲蘿關長街飛花樓車上招搖過市的小聖女。

  陸飛星持劍的手穩如磐石:「深宅客舍,不請自翻。姑娘這身打扮走在大街上是貴人,落在這院子裡,叫樑上賊。」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少女氣得鼓起腮幫子,跺了跺腳,「本姑娘方才在長街上喊破了喉嚨你們不聽,好不容易尋著線索追過來,迫不得已才翻牆,怎麼就成賊了?」

  陸飛星面無表情:「趁我沒抬手之前,自個兒順著這堵牆翻出去。不然,在下便只能親手將姑娘丟出去了。」

  少女一聽這話,不僅沒退,反倒把那截白生生的纖細脖頸往前湊了半寸,幾乎貼上了劍鋒,梗著脖子嚷嚷道:「你丟!你丟一個試試!本姑娘可是南詔名正言順的聖女!你敢動我一根頭髮絲,信不信叫這滿城的護衛拿亂箭把你們紮成刺蝟?!」


  陸飛星只冷冷道:「十步之內,取你性命,足夠了。」

  少女見這黑衣侍衛軟硬不吃,眼珠子骨碌一轉,當即收了氣勢,往後一退,竟直接蹲在地上,兩隻手揉著眼眶,哼哼唧唧地扯起嗓子來:「沒天理啦!遠道而來的中原漢子欺負人啦!我好心好意來找你們家主子商量要緊事,連門都不給進,還要打要殺的,怎麼這麼凶、這麼不講道理啊……」

  那乾嚎聲穿透竹簾,直直往內室里鑽。

  榻上的彌南辰:「……」

  懷裡的祁卿夕被這動靜驚得眉心微皺,原本熟睡的面容浮起一絲煩躁,不安分地在他懷裡拱了拱,拿臉頰死死埋進男人的頸窩處,鼻音含糊地嘟囔了一聲。

  內室的竹門被輕輕地敲了兩下。

  破軍悄無聲息地閃至門外,隔著門縫低聲回稟:「主……主子,外頭翻進來的,是白日裡長街上那位。陸統領正攔著,屬下可要……」

  彌南辰抬手輕輕覆在祁卿夕的耳廓上,替他擋去外頭的聒噪,冷聲道:「此地不是中原,莫惹事端。打暈了,從後巷扔出去。」

  「是。」破軍領命便要轉身。

  冷不丁,院落里那少女大概是聽見了廊下的動靜,索性也不裝哭了,猛地站起身,扯開嗓子衝著緊閉的廂房房門大喊:

  「喂!裡頭那位!我知道你們千方百計摸進南詔是為了找人!你們要找的人在何處,我這兒有線索!」

  陸飛星劍鋒一抖,眼底殺意驟起。

  少女卻像是渾然不覺,踮著腳尖越過陸飛星的肩膀,衝著緊閉的廂房門揚聲道:「想知道消息,就親自出來見我一面!不然我明日就去巡防司敲鑼,叫你們寸步難行!」

  室內靜了片刻。

  彌南辰垂眸,看了一眼榻上正合著眼睫沉睡的人。

  祁卿夕方才在湯池裡被水汽蒸透了,此刻頰側還浮著薄紅,衣襟微敞,呼吸綿長,顯然是累極了,一時半會兒壓根醒不透。

  彌南辰小心翼翼地將自個兒的胳膊從他頸下抽了出來。

  隨手抓過衣架上的深灰外袍套在身上,扣好暗扣,攏了攏微敞的領口,推門步出內室。

  院子裡的爭執瞬間歇了。

  彌南辰面色冷峻,負手立在廊檐下的陰影里。即便一身粗布灰衣,那周身沉斂而迫人的威壓,也壓得整個小院的空氣微微凝滯。

  那原本還在叉腰叫囂的小聖女,在抬眼看清彌南辰那張臉的剎那,整個人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雙眼睛瞪得滾圓,連髮髻上的銀雀流蘇都在劇烈發抖。

  「你……」少女指著他,結巴了半天,兩隻手在自個兒臉前胡亂比劃著名,「你你你……你真長這樣啊?!這也太俊了吧!」

  「不相干的廢話少說。」彌南辰面沉似水,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眸底沒有半分溫度,「誰告訴你我們在找人?人又在何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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