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在暴君榻上恃美行兇> 第110章 皇叔摸摸頭

第110章 皇叔摸摸頭

  祁卿夕聞言,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地看著眼前這一臉緊繃的男人。

  他沒多做解釋,只是拉起彌南辰的大手,扣進自己的指縫裡,輕輕晃了晃。

  「夫君,我沒受傷。」祁卿夕拿臉頰在彌南辰的手上蹭了蹭,「就是……想你了。」

  彌南辰反手將他微涼的指尖攥緊,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可目光掃到軟榻上哭得快要背過氣去的小皇帝,眉頭又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

  祁卿夕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道:「夫君,你去看看他吧。」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彌南辰站著沒動,神色有些僵硬。

  祁卿夕見他杵在那裡,忍不住在他掌心撓了一下,低低催促:「快去呀。」

  彌南辰無奈,只得邁開長腿,緩步走到軟榻前。

  他在榻邊站定,垂眸看著那抱頭痛哭的少年天子。彌南辰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骨節分明的大手抬起,在半空中懸了懸,最終還是生疏又笨拙地落在了彌璟毛茸茸的頭頂上,輕輕揉了一把。

  「別哭了。」彌南辰的聲音依舊算不上溫和,甚至有些硬邦邦的,「龍袍都哭濕了,成何體統。」

  伏在膝頭痛哭的彌璟渾身猛地一震。

  頭頂那隻大手的溫度並不燙,掌心還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粗糙薄繭,可那力道卻是實打實的安撫。

  彌璟緩緩抬起頭,那張滿是淚痕的清瘦臉龐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已經不記得有多久,皇叔沒有這樣摸過他的頭了。自五歲那年偏殿染血之後,皇叔在他面前永遠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模樣。他曾以為皇叔厭棄他,以為皇叔恨透了母后,也恨透了他這個占著皇位的拖油瓶。

  可原來……不是的。

  「皇叔……」彌璟嘴唇顫抖著,喉嚨里發出一聲破碎的哽咽。

  下一刻,少年皇帝不顧帝王威儀,整個人猛地撲進了彌南辰的懷裡,雙手死死抱住男人的勁腰,再次嚎啕大哭起來。

  「皇叔!皇叔……璟兒對不起你……對不起……」

  彌璟哭得撕心裂肺,嘴裡一遍遍喚著「皇叔」,將這些年受的委屈、驚恐,盡數發泄在了這個久違的懷抱里。

  彌南辰被他撞得身形微晃,兩隻手僵硬地懸在半空,顯得手足無措。

  他求助似地抬眼看向一旁的祁卿夕。

  祁卿夕倚在屏風旁,看著這一大一小抱在一起的叔侄倆,眼眶又忍不住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汽。他沖彌南辰彎了彎眉眼,無聲地做著口型:「拍拍他呀。」


  彌南辰喉結滾了滾,到底還是認命地放下了手,有些生硬地在彌璟單薄的脊背上拍了兩下,低聲道:「……好了。多大的人了,也不嫌丟人。」

  好不容易等彌璟哭聲漸歇,已是小半炷香之後了。

  小順子早已端來溫熱的濕帕子,顫巍巍遞了過去。

  彌璟吸著鼻子,從彌南辰懷裡退了出來,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擦滿是淚痕的臉,眼睛腫得像兩顆大核桃。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封被淚水打濕了一角的信紙捧在掌心,抬頭看向彌南辰和祁卿夕。

  「皇叔,皇嬸。」彌璟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想去見母后。」

  彌南辰眸色微沉,沒有立刻應聲。

  祁卿夕走上前,拉了拉彌南辰的袖口,輕聲道:「夫君,咱們陪他走一趟吧。有些事,總歸是要說清楚的。」

  彌南辰垂眸看著祁卿夕清澈的眼睛,終是點了點頭:「好。」

  他轉頭吩咐守在一旁的小順子:「去備駕,慈寧宮內外無關人等,一概清退十丈之外。」

  小順子神色一凜,立刻躬身應道:「奴才領命!絕不讓外人走漏半點風聲!」

  ……

  慈寧宮內,燭火通明。

  蘇太后一身暗紅色的寢衣,焦躁地在殿內來回踱步。

  「怎麼回事……」她死死絞著帕子,眼皮直跳,「這都什麼時辰了,偏殿那邊怎麼連半點消息都沒遞迴來?抓個人而已,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

  殿內的宮女太監皆跪伏在地,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蘇太后心神不寧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守在殿門外的老嬤嬤剛要阻攔,便聽小順子尖細卻充滿威懾力的嗓門厲聲喝道:「放肆!陛下駕臨,誰敢阻攔!統統退到殿外候著,無召敢靠近半步者,立斬不赦!」

  緊接著,「砰」的一聲,慈寧宮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小順子快步邁入,冷著臉反手將殿內跪著的宮女太監盡數趕了出去,隨即親自將兩扇朱漆殿門「吱呀」一聲從內嚴嚴實實地關死。

  偌大的正殿裡,頃刻間只剩下五個人。

  蘇太后駭然轉頭,厲聲喝道:「誰敢在此造次?!」

  然而,當看清逆光立在殿門口的幾道身影時,蘇太后渾身的血液在瞬間涼了半截,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坐在地。

  門口,祁卿夕一身月白長衫纖塵不染,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彌南辰高大冷厲的身形如同一尊煞神,負手而立;而走在最前頭的,赫然是一身龍袍、目光清明卻滿臉淚痕的彌璟!


  「璟……璟兒?!」蘇太后瞳孔驟縮,視線在祁卿夕身上猛地一頓,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你……你們怎麼會……」

  祁卿夕怎麼可能還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南詔的人呢?!彌南辰不是應該在王府被圍嗎?

  面對彌璟那雙通紅而悲涼的眼睛,蘇太后不可避免地有些心虛,眼神閃爍著往後退了半步,強撐著威嚴道:「皇兒,深更半夜的,你帶著攝政王闖入哀家寢宮,究竟意欲何為?!」

  彌璟沒有像往常那樣惶恐請安,也沒有暴怒質問。

  他只是定定地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一步一步,極慢地走上前去。

  停在丈許開外,彌璟顫抖著伸出手,將手中那幾頁泛黃的信紙,遞到了蘇太后的面前。

  「母后。」彌璟的聲音很輕,「這是父皇當年……留給你的。」

  蘇太后渾身一震:「什……什麼?!」

  顫抖的手指幾乎不受控制地伸了過去,一把奪過那封信。

  借著跳動的燭火,那一行行刻入骨髓的熟悉字跡映入眼帘——

  「雲瑤親啟:見字如面。吾軀日衰,恐難偕老,每思及此,心如刀絞。」

  通篇,皆是一個丈夫對妻子最深沉的愧疚與歉意:

  「當年小辰生辰之日,你受十月懷胎之苦,九死一生方誕下璟兒。吾因憂心小辰舊疾,未能守在榻前溫言寬慰,致使你心結難解,驚惶半生。此乃吾一生之過,萬死難辭其咎。

  小辰乃吾胞弟,幼失慈母,吾視之如子。你乃吾結髮之妻,伴吾風雨,吾愛之入骨。手心手背,皆吾至親。

  吾若先去,璟兒尚幼,大雍波詭雲譎,小辰性情剛烈,行事雖厲,然其心赤誠,必能護你母子一世無憂。唯盼吾妻莫要自苦,莫要猜忌。放下執念,頤養天年。若有來生,願棄帝王之身,布衣桑麻,許你一人白首……。」

  信紙從蘇太后顫抖的指尖滑落,輕飄飄地落在冰冷的地磚上。

  「疏珩……疏珩啊……」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