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在暴君榻上恃美行兇> 第96章 這罪名,你可擔得起?

第96章 這罪名,你可擔得起?

  一路疾行,直到安然返回那處隱秘的宅院內室,房門緊閉,外界的紛擾才被徹底隔絕。

  屋裡只點了一盞如豆的油燈,光線昏黃。

  彌南辰立在桌前,面沉似水,眉峰緊蹙。

  祁卿夕看著他這副快要氣炸了卻死死憋著的模樣,心頭又是好笑又是發軟。

  他連外頭披著的粗布外袍都顧不上解,直接幾步湊了上去,伸出雙臂環住了彌南辰的腰身。

  彌南辰身子僵了僵,低頭看他:「阿夕……」

  「叫我做什麼?」祁卿夕仰起臉,眉眼彎彎地瞧著他。

  見彌南辰嘴角依舊繃得死緊,祁卿夕索性踮起腳尖,捧住男人線條冷硬的臉頰,不管不顧地湊上去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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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彌南辰沒反應,他又接連啄了好幾下。

  彌南辰被他親的無可奈何,哪裡還生得起氣來,只是依舊沉默不語。

  祁卿夕眼波流轉,身子又往前貼了貼,雙手捧著他的臉頰往兩邊輕輕扯了扯,道:「夫君,我都親了你這麼多次了,你怎麼還板著一張俊臉啊?笑一個嘛,好不好?」

  他眨了眨眼,道:「南詔那些玩蟲子的算什麼東西呀?你若是再這麼兇巴巴地皺著眉,等會兒我可要嫌你變老變醜了哦。」

  彌南辰聞言,終於有了反應,挑眉道:「嫌我丑?」

  他伸手一把將懷裡的人勒緊,鼻尖埋進他的頸窩裡狠狠吸了一口氣:「小混蛋。」

  「嘿嘿,不醜不醜,夫君最好看了。」祁卿夕在他背上輕輕順著毛,「消氣了沒?」

  彌南辰揉了揉他的後腦勺,這才拉著他在桌邊坐下,順手倒了杯溫水塞進他掌心裡。

  「南詔要你,絕非臨時起意。」彌南辰神色恢復了冷肅,沉聲道。

  祁卿夕捧著水杯抿了一口,眸光微冷:「那個灰衣人竟然知道我不在京城,還知道我人在大軍里。」

  彌南辰看著他,黑眸幽深:「你在邊關的消息,除了軍中親信,外人根本無從知曉。能這麼快把消息遞迴京城南詔暗線手中的……」

  話說到這裡,兩人對視了一眼,祁卿夕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我說呢,天底下哪來那麼巧的事。不過這樣也好,順藤摸瓜,倒省了咱們滿天下抓人的功夫。」

  「南詔所求,恐怕與你阿姊有關。」彌南辰握住他的手,沉聲分析道,「他們需要你過去,或是拿你當質子,或是為了別的圖謀。但眼下,彌璟體內的蠱毒是個麻煩。」

  祁卿夕放下水杯,眉頭微微蹙起:「太后這個蠢婦,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為了爭權奪利,引狼入室,竟拿自己親兒子的命去跟南詔做交易。若是真讓彌璟徹底淪為傀儡,南詔藉機發難,大雍西南門戶大開,天下就要大亂了。」


  「所以,解藥必須拿到。」彌南辰道。

  「他們不是要在城外三十里設伏,以『謀逆』之罪抓我們嗎?」祁卿夕眼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彌南辰挑了挑眉:「你想怎麼做?」

  祁卿夕勾住彌南辰的腰帶,輕輕拽了拽,將他拉得離自己更近了些。

  他微微仰起頭,貼近彌南辰的耳畔,壓低了聲音。

  彌南辰聽著耳邊的低語,微微一怔,道:「這步棋,走得太險。」

  「怎麼?」祁卿夕挑釁的迎上他的目光,「夫君是不信我的本事,還是不信你自己?」

  彌南辰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終是應下了這個提議。

  「好。」他撫上祁卿夕的側頸,拇指在他溫軟的肌膚上輕輕摩挲,「不過,夫人得答應我一件事。」

  祁卿夕眨眼:「什麼事?」

  「真動起手來,不許逞強。」彌南辰深深凝視著他,「你只管護好你自己。」

  「知道啦知道啦。」祁卿夕笑著撲進他懷裡,下巴抵在彌南辰的胸口上,「事不宜遲,大軍腳程快,咱們得趕在天亮前出城回營,快走吧!」

  彌南辰失笑一聲,將人穩穩抱起來掂了掂。

  「走。」

  兩道黑影再次悄無聲息地推開小院的柴門,趁著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逆著春夜的風,朝著城外狂奔而去。

  ……

  兩日後,京郊三十里,長亭古道。

  大軍綿延不絕地陳兵於原野之上。軍容嚴整,煞氣沖天,那是剛從屍山血海的修羅場裡滾出來的百戰之師,哪怕只是沉默地站著,也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

  大軍最前方,兩匹駿馬並轡而行。

  祁卿夕一身月白色的利落箭袖,手裡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根馬鞭。彌南辰則一身玄鐵輕甲,目光冷峻地注視著前方的地平線。

  兩人神色皆是從容不迫,跟在後頭的張三卻有些坐不住了。

  他扯著嗓門,大聲嘀咕道:「王爺,王妃,這都快到家門口了,怎麼連個接應的信兒都沒有?長興侯那大嗓門,擱平時早就帶著一幫子人嚷嚷著出城迎咱們了!還有沈副統領也是,連個人影都瞧不見。邪了門了。」

  沈雲瀾騎在一旁,也是眉頭緊鎖:「是啊,按理說,大軍凱旋,朝廷早該派人在三十里外設香案相迎了。這會兒怎麼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祁卿夕聞言,慢悠悠地笑道:「急什麼。江紹詞機靈著呢,有他提前回去通風報信,長興侯指不定正擱府里憋著大招呢。至於迎接嘛……」


  他下巴微微一抬,眸光流轉,看向長亭前方的官道盡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這不就來了麼。陣仗還不小呢。」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只見黃塵滾滾間,一隊明黃色的天子儀仗正緩緩從官道盡頭駛來。

  然而,那儀仗周圍護衛的,卻不是平日裡的皇家禁軍,而是里三層外三層、全副武裝的金吾衛。刀槍林立,弓弩上弦,那架勢,怎麼看都不像是來接風洗塵的,倒像是來捉拿反賊的。

  張三粗狂的眉頭倒豎,一把按住腰間大刀,怒罵道:「直娘賊①,這幫孫子擺這鴻門宴給誰看呢?!」

  彌南辰面色未變,只淡淡抬起一隻手。

  「停。」

  一聲令下,大軍如臂使指,瞬間停駐。整齊劃一的鐵甲碰撞聲「轟」地一聲砸在地上,震得大地都隱隱發顫。

  儀仗在長亭前停穩。

  華蓋之下,小皇帝彌璟一身龍袍,身姿僵直地立在御案前。蘇太后端坐在他身側的鳳椅上,一身正紅宮裝,護甲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而在他們下首,御史中丞崔呈元和安國公趙崇正昂首挺胸,帶著一眾太后黨羽,擺出一副小人得志、興師問罪的模樣。

  彌南辰翻身下馬,順手將祁卿夕也扶了下來。兩人並肩而行,步履從容地朝著長亭走去。

  「喲,王爺,王妃。」崔呈元一見兩人走近,立刻從百官中跳了出來,拿著雞毛當令箭,指著他們厲聲喝道,「見駕為何不跪?!」

  祁卿夕停下腳步,雙手環胸,上上下下打量了崔呈元一眼,嗤笑出聲:「崔大人,您這御史中丞是花錢買來的吧?」

  他偏了偏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好奇:「還是說年紀大了,這記性被狗吃了?」

  崔呈元臉色一僵。

  祁卿夕也不等他答話,慢悠悠道:「王爺乃先帝特命的攝政王,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

  他抬起眼,看著崔呈元,一字一頓地問:「您讓王爺跪?」

  崔呈元的額頭開始冒汗。

  祁卿夕往前走了一步,歪著腦袋,笑眯眯道:「您是嫌自己頭上的這頂烏紗帽戴得太安穩了……」

  頓了頓,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他脖子上:「還是嫌自己脖子上的腦袋太重了?」

  崔呈元被他這一通夾槍帶棒的話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著祁卿夕的手指直哆嗦:「你!你竟敢在御前大放厥詞!」

  「我大放厥詞?」祁卿夕眉眼一彎,笑得十分無辜,「我可是大雍上了玉牒的攝政王妃。」

  他踱了半步,語氣不急不緩:「崔大人對我不敬,便是對攝政王不敬;對攝政王不敬,便是對先帝不敬。」

  祁卿夕挑眉道:「嘖,這大逆不道的罪名,崔大人可擔得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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