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今晚,定不負你所望
「我在。」彌南辰再也忍不住,長臂一伸,一把將人從地上撈進自己懷裡,「是為夫不好,來晚了。」
一想到有人把他的愛人變成那副樣子,他恨不能將人千刀萬剮。
「乖。」彌南辰吻了吻他的鬢角,還是小心的開了口,「能告訴為夫,剛才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祁卿夕埋在那寬闊溫暖的胸膛里,聞著那股讓他無比安心的龍涎香,用力回抱住彌南辰。
他將臉埋得更深了些,雙手死死攥著彌南辰的衣襟,悶悶的開了口:「沒人欺負我……只是巷子太黑,想起來以前在家鄉遇到的一些很噁心的人和事。」
寥寥數語,沒有細說,但彌南辰卻聽懂了。
他撫著祁卿夕的脊背,強忍著殺人的衝動,沒再繼續追問:「卿夕,現在只需要看著為夫,想著為夫就好。別怕,沒有人能再欺負你。 」
「你在,我不怕。」祁卿夕深吸了一口氣,在他懷裡蹭了蹭,再抬起頭時,眼底的陰霾已一掃而空,「而且……我早就欺負回去啦!」
彌南辰捧起他的臉,盯著他看了足足一分鐘,沒忍住捏了捏他的臉頰。
嘆道:「以後去哪,都不許鬆開為夫的手,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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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卿夕湊上去,在那緊抿的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知道啦。」
又道:「可是夫君,方才蹲得太久,腿軟了,走不動。」
彌南辰輕笑一聲,直接轉過身,半蹲下來:「上來。」
祁卿夕歡呼一聲,輕車熟路地往他寬闊的背上一趴,雙腿夾住他的腰,手死死摟著他的脖子,還不忘指揮:「我的赤狐面具掉了,夫君幫我撿一下。」
彌南辰認命地單手彎腰,將那半張狐狸面具撿起來,隨手塞進自己懷裡,然後穩穩地背著人,大步朝巷子外走去。
此時,長街上的暗衛已經將圍觀的百姓驅散了一大半。陸飛星急得滿頭大汗,一見自家王爺背著王妃走出來,連忙上前。
「王、王爺……」
「回府。」彌南辰冷聲道。
可還沒等他動作,背上那人開始不滿的在他頸窩蹭了蹭:「等等,夫君,等等嘛。」
彌南辰側過頭,眉頭微蹙:「怎麼了?」
祁卿夕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彌南辰,嘴角一撇,委屈巴巴的說:「這廟會一年才一次,我還沒去護城河看燈呢,這就回去了,多虧啊。」
彌南辰面不改色,冷酷拒絕:「不行,你方才受了驚,身上都涼透了,必須回去泡個熱水澡。」
「我不冷!」祁卿夕立刻反駁,在他的側臉落下一個個香軟的吻,「好夫君,好哥哥,咱們再逛逛好不好?」
彌南辰無奈的嘆了口氣,再次確認道:「真想去?」
祁卿夕點頭如搗蒜:「想去!」
彌南辰妥協了:「好。」
祁卿夕歡呼一聲,從他背上跳了下來雙腳剛一落地,彌南辰便不由分說的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寬大厚實的大氅,兜頭將祁卿夕裹了個嚴嚴實實,跟個小粽子似的。
「陸飛星,把馬車趕去護城河候著。」彌南辰牽著祁卿夕的手,將那微涼的手整個裹進自己的掌心,然後塞進自己的袖籠里。
「是!」
有了方才的教訓,彌南辰這次再未鬆開過他的手半寸。
兩人沿著長街一路逛到了護城河邊。
河面上飄著點點星火,皆是眾人放下的祈福河燈。
「哇……」祁卿夕扒在石欄上,看著這般盛景,眼睛裡都映出了細碎的光,「真好看。」
彌南辰站在他身側,沒看河燈,只看著他。
「我們也去放一個!」祁卿夕拉著他的手,跑到旁邊一個賣蓮花燈的小攤前,「老闆,來兩盞最大最亮的!」
攤主是個老婆婆,笑呵呵地遞上兩盞糊著粉色蓮花瓣的河燈,又從一旁的小籃子裡拿出紙筆:「公子,寫上心愿,放進燈里,河神娘娘才能瞧得見。」
祁卿夕接過紙筆,興致勃勃地分了一份給彌南辰:「夫君,快寫快寫。」
彌南辰接過紙筆,看著他那副亮晶晶的模樣,唇角微勾,道:「本王從不求神拜佛。」
祁卿夕道:「哎呀,這叫儀式感,圖個吉利。快寫!」
彌南辰看著他,沒再反駁,只道了聲:「好。」
祁卿夕滿意了,轉身趴在一旁的石桌上,刷刷點點地開始寫自己的心愿。
彌南辰站在他身邊,借著燈火的光,看著他認真的側臉。他想,他這一生,殺伐決斷,從不信命,更不信神。
若這世間真有神明,把心尖上的人託付給虛無縹緲的泥塑木雕,也是廢物的做法。
他彌南辰的珍寶,無需滿天神佛來庇護。誰若敢讓這人再受半分委屈,他便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夫君,你倒是寫啊。」祁卿夕寫完了自己的,見他還站著不動,催促道,「磨磨蹭蹭的,等會兒河神娘娘都下班了。」
彌南辰低笑一聲,提起了筆。
祁卿夕等了會兒便好奇地探過頭,想去看彌南辰寫了什麼。
「寫的什麼?讓我看看。」
彌南辰眼疾手快,大手一捂,直接將紙條折了起來,塞進蓮花燈里。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彌南辰面不改色地道。
祁卿夕撇撇嘴:「小氣鬼,不說拉倒。」
他也將自己的紙條塞進燈里。
兩人走到河階邊,並肩蹲下,將兩盞蓮花燈輕輕推入水中。
水波蕩漾,兩盞燈緊緊依偎著,順著水流緩緩向遠方漂去。
祁卿夕蹲在河邊,看著燈影,實在忍不住心裡的好奇,用手肘拐了拐彌南辰:「夫君,你到底寫了什麼?就告訴我一個人,保證不讓各路神仙聽見。」
彌南辰偏過頭,看著那雙在燈火映襯下熠熠生輝的眸子,忽然傾身湊近,溫熱的呼吸灑在祁卿夕的耳畔。
「國泰民安。」彌南辰一本正經地道。
祁卿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騙鬼呢你。大雍的攝政王要是有這份悲天憫人的心,母豬都能上樹了。」
「騙你的,其實寫的是……」彌南辰低低笑了起來,隨即頓了頓,「願夫人今晚,在奇香的催動下,能哭得好聽些。」
祁卿夕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彌南辰!」
祁卿夕伸手便在彌南辰結實的腰間狠狠掐了一把,惹得彌南辰發出一聲悶哼,卻反手將他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兩人在河邊鬧作一團,周圍的人群熙熙攘攘,他們卻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護城河的水緩緩流淌,帶走了兩盞承載著秘密的蓮花燈。
若有人能打撈起那兩盞燈,便會看到,裡面躺著的兩張字條上,筆跡不同,卻寫著無比契合的期許。
一張上,字跡飛揚跋扈:「歲歲年年,身側唯他。」
另一張上,字跡力透紙背:「所求皆得,唯卿一人。」
夜風拂過,祁卿夕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順理成章地將手塞進彌南辰寬大的掌心裡。
「走吧,夫君。」祁卿夕抬起頭,那雙清透的眼眸里盛滿了亮晶晶的期待,「回府。我倒要看看,你那西域奇香,到底能有多大能耐。」
彌南辰反手將他緊緊握住,十指緊緊交纏在一起。
「夫人,」彌南辰道,「今晚,定不負你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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