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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求求你做個人吧

  盛京城裡的流言,若是長了腿,那跑得定然比八百里加急的軍馬還要快。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攝政王府妖妃因欲求不滿,於天香樓當街強搶安國公府公子」的驚世奇聞,便如同一陣妖風,呼嘯著刮出了城門,直直吹進了南郊大營。

  此時的南郊大營主帳內,氣氛沉凝。

  寬大的沙盤前,幾位身披重甲的將軍正肅立兩旁。彌南辰一身冷冽的玄黑鎧甲,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沙盤上代表著楚國大軍的那幾面紅色小旗上。

  須臾,他緩緩道:「楚國先鋒營往前壓了三十里。既然他們想死,傳令下去,今夜子時,鐵浮屠劫營。不留活口。」

  眾將齊聲道:「遵命。」

  正當眾人慾退下點兵時,帳外忽然跌跌撞撞衝進來一名暗衛。那暗衛單膝跪地,臉色可謂是精彩紛呈,活像是一口吞了個死蒼蠅。

  彌南辰頭也不抬,道:「講。」

  那暗衛咽了一口唾沫,顫聲道:「王爺,京中急報。是……是關於夫人的。」

  聽到「夫人」二字,彌南辰目光一動,道:「他怎麼了?有人去王府找他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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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衛把心一橫,閉著眼睛,視死如歸地道:「沒人找麻煩。只是夫人今日去了天香樓。現在盛京城大街小巷都在傳,說夫人因為在府中……欲、欲求不滿,所以在天香樓當眾強搶了安國公府的趙明軒公子!」

  「……」

  主帳內,登時死一般的寂靜。

  幾位原本要退下的將軍,此刻猶如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恨不得當場把自己的耳朵割了。

  他們王爺那般龍精虎猛的戰神,居然滿足不了一個細作?這可是關乎男人尊嚴的天大恥辱。

  那暗衛還嫌不夠,硬著頭皮補充道:「傳言還說,那趙公子寧死不從,被夫人打斷手腳扔下樓了……」

  「咔嚓」一聲輕響。

  眾人低頭看去,只見彌南辰手中那根堅硬的棗木長杆,竟生生被他單手捏成了兩截。

  彌南辰臉上的神情未變,但周身那股驟然降臨的恐怖戾氣,卻壓得整個主帳的人都喘不過氣來。

  他緩緩重複了一遍:「寧死不從?欲求不滿?」

  彌南辰將斷成兩截的木桿隨手擲於沙盤上,轉過身,大步朝帳外走去。

  副將大驚,忙道:「王爺,子時還要劫營,您這是要去哪兒?」

  彌南辰一把扯過侍衛牽來的黑色戰馬,翻身上馬,聲音冷得刺骨:「你們去。本王回城一趟。」


  副將道:「這……」

  彌南辰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道:「本王倒要回去看看,到底是什麼絕色,值得他當街強搶。」

  言罷,一抖韁繩,那黑馬猶如一道閃電般衝出營門,朝著盛京城的方向狂奔而去。留下一群將軍在風中面面相覷。

  ……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主院。

  祁卿夕坐在桌前,手裡捧著一杯茶,正對著燭火發愁。

  冷靜下來一想,那畢竟是安國公府的公子,還和太后沾著親。自己這般不留情面地把人手腳打斷扔下樓,無異於是在太后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更要命的是,那個離譜到極點的流言。

  祁卿夕嘆了口氣,對立在門口當柱子的陸飛星道:「陸統領,你說,王爺若是知道了,會不會覺得我給他惹了天大的麻煩?畢竟他正在前線禦敵,後院卻起了火。」

  陸飛星面無表情地道:「夫人,您若是擔心王爺怪您惹了安國公府,那您大可放心。這盛京城裡,就算您把天王老子打了,王爺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祁卿夕一怔,道:「那他怪我什麼?」

  陸飛星道:「怪您什麼,您還是留著力氣,一會兒親自跟他解釋罷。」

  話音未落,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沉重腳步聲。

  「砰」的一聲,主院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彌南辰跨了進來。他連身上的鎧甲都未脫,一身夜風與寒霜,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陰沉得厲害,徑直朝主屋走來。

  陸飛星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祁卿夕心道:完了,這是真來興師問罪了。

  他立刻站起身,未語先笑,迎上前去道:「夫君,你聽我解釋,那個趙明軒他……」

  話未說完,彌南辰已大步走到他面前。一股帶著鐵鏽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彌南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祁卿夕的下巴。

  祁卿夕被迫仰著頭,對上彌南辰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他本以為彌南辰會質問他為何要打斷安國公之子的腿,為何要給王府樹敵。

  誰知,這位暴君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

  「寧死不從?」

  彌南辰死死地盯著他,聲音沉得發啞,「他長得有多好看,值得你當街強搶?」

  「……啊?」祁卿夕呆住了。

  彌南辰見他這副模樣,眼底的火燒得更旺了。他傾身壓下,鐵甲冰冷的觸感硌在祁卿夕單薄的長衫上。

  「還是說,」彌南辰一字一頓地道,「是本王這幾日不在,滿足不了你,所以讓你覺得『欲求不滿』了?」


  祁卿夕在短暫的錯愕之後,腦子裡瞬間轉過了彎。

  好傢夥。安國公府算個屁,太后算個屁。在這位攝政王殿下的邏輯里,唯一的重點居然是——「你看上了別的野男人」以及「你在質疑本王的床榻能力」。

  想通了這一點,祁卿夕那點殘存的心虛瞬間煙消雲散。

  祁卿夕軟聲道:「夫君,你弄疼我了。」

  彌南辰手上的力道微松,卻並未放開他,冷冷地道:「回答本王。」

  祁卿夕上前一步,雙手攀上了彌南辰冰冷的鐵甲,勾住了他的脖頸,道:「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什麼當街強搶,那都是外面那群不長眼的人瞎傳的。你都不知道,那個趙明軒長得有多醜。」

  彌南辰道:「哦?有多醜?」

  祁卿夕十分嫌棄地道:「滿臉脂粉氣,腳步虛浮,跟個被踩扁了的癩蛤蟆似的,多看他一眼我都覺得傷眼睛。我的眼睛可是被夫君你給養刁了的,這全天下的男人加起來,也比不上我家夫君一根手指頭好看。我怎麼可能看上那種貨色?」

  這番毫不吝嗇的甜言蜜語,準確無誤地順著彌南辰那暴躁的毛捋了下去。

  彌南辰捏著他下巴的手順勢滑落,自然地攬住了祁卿夕的後腰,道:「那為何會傳出那種不堪入耳的話?」

  祁卿夕理直氣壯地道:「那是因為他嘴賤。他不僅對我出言不遜,他還罵你。他說你是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粗人,不懂憐香惜玉。我一時氣不過,才動手掰斷了他的手腳。這怎麼能叫強搶呢?這分明是在維護夫君你的威嚴。」

  「原來是為了維護本王。」彌南辰似笑非笑,攔腰一抱,將人直接提了起來,壓在了一旁的紫檀木桌案上。

  桌上的茶盞被掃落,「嘩啦」一聲碎了一地,茶水四溢。

  彌南辰低頭,鼻尖貼著祁卿夕的鼻尖,道:「既然夫人如此維護本王,那『欲求不滿』又是怎麼回事?看來,是本王前幾日『固胎』固得還不夠勤勉。」

  祁卿夕被那冰冷的鎧甲硌得腰直往後縮,雙手卻死死抱著彌南辰的脖子不放,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祁卿夕道:「是啊。夫君一走就是三日。這三日,我吃飯也不香,睡覺也覺得冷。一個人在府里,自然是不滿的。」

  彌南辰眼底驟然暗了下來,扣住祁卿夕的後腦勺,毫不客氣地吻了下去。

  祁卿夕被親得喘不過氣來,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他感覺到彌南辰的手,正粗暴地扯開他那件長衫。

  祁卿夕掙扎著偏過頭,喘著粗氣道:「等、等等……鎧甲太冷了……」

  彌南辰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沒有脫下那身厚重的鐵甲,反而就著壓制的姿勢,單手去解祁卿夕的腰帶。


  「一會你便不會覺得冷了。」

  冰冷的鐵片與滾燙的肌膚相觸,激起一陣陣難以言喻的戰慄。鐵甲雖寒,卻掩不住其下男人灼熱的體溫與如火的攻勢。祁卿夕引以為傲的身手,在這個男人面前,仿佛成了一個擺設,只能任由他將自己一次次拋向失控的雲端。

  夜色深沉,紅燭搖曳。

  桌案上的凌亂早已蔓延到了拔步床上。久別重逢的小別勝新婚,讓這場荒唐持續了很久。

  直到後半夜,屋內才終于歸於平靜。

  祁卿夕渾身癱軟地趴在被榻里,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原本白皙的肌膚上,又添了許多新的紅痕。

  彌南辰已經褪去了那身厚重的鎧甲,只穿著中衣,一隻手搭在祁卿夕光潔的後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安撫著。

  祁卿夕腦子還有些發懵,迷迷糊糊地問道:「對了。邊境戰事吃緊,你連夜趕回來,大營那邊當真無事?」

  彌南辰把玩著他的一縷長發,淡淡地道:「無事。本王臨走前,已經下令讓鐵浮屠今夜子時去劫營。過了今晚,楚國的先鋒營便不復存在了。」

  祁卿夕一怔,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仰起頭,道:「直接開戰?楚國不過是往前壓了三十里,試探而已。你直接派重甲騎兵劫營,為何突然這麼急?」

  以彌南辰的排兵布陣之道,向來是謀定而後動,像這種雷霆萬鈞甚至有些急躁的鎮壓,絕不像是他的風格。

  彌南辰垂眸,看著懷裡那張布滿紅暈的臉。

  他伸手,將祁卿夕臉頰邊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看著他的眼睛道:「初八是本王的大婚之日。本王要在成親之前,把所有可能出來搗亂的隱患,全都在邊境死死按住。不然,難道要讓本王在拜堂的時候,還聽那群廢物報軍情麼?」

  祁卿夕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湊上去,在那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笑眯眯地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那句話的樣子,超帥的~」

  彌南辰挑了挑眉,翻身將人重新壓下,道:「既然覺得帥,那便不用睡了。離天亮還早,為夫再讓你好好看看,什麼叫更帥的。」

  祁卿夕大驚失色,道:「……我操!彌南辰你做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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