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敢摸?

  馬車軲轆轆停在攝政王府門前時,天色已擦了黑。

  

  果不其然,彌南辰沒有回府。

  楚國使團在朝堂上吃了癟,那送藥的暗探又被削了腦袋,楚皇咽不下這口氣,邊境那頭的楚國大軍便趁夜往前壓了三十里,試探挑釁的意味十足。彌南辰身為大雍的戰神,自然要在南郊大營坐鎮,調兵遣將。

  這一坐鎮,便是整整三日沒見著人影。

  沒有那個精力旺盛的瘋子天天在榻上鬧騰,祁卿夕這三日倒是睡了個好覺,連腰上的酸軟都好利索了。只是,人一旦閒下來,骨子裡的那點不安分便又開始作祟。

  到了第四日清晨,祁卿夕正百無聊賴地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曬著太陽。

  陸飛星跨進院子,冷著一張臉,傳了口信。

  「王爺說,這幾日軍務繁忙,還要在營中多留些時日。怕夫人悶出病來,准您出府去街上溜達溜達,解解悶。只需帶夠暗衛便可。」

  聽到這個消息,祁卿夕將蓋在臉上的話本拿開。

  他抬頭,未語先笑,道:「陸統領,王爺這是不打算繼續給我『固胎』了?」

  陸飛星一張冷臉憋得通紅,硬邦邦地道:「王爺軍務在身。但有一條死令,天黑之前,您必須回府。」

  祁卿夕一擊掌,欣然道:「極好,極好。既然王爺如此體貼,那我也不能辜負了他的一番美意。」

  陸飛星警惕道:「您想去哪兒?」

  祁卿夕想了想,道:「盛京城這麼大,我還沒好好逛過呢。去備車吧,咱們去最熱鬧的大街上轉轉。」

  不多時,祁卿夕便換了一身極為清爽的天水碧束袖長衫,將那滿頭青絲隨意用玉簪一挽,手裡不知從哪兒摸了把摺扇,搖搖晃晃地出了王府大門。陸飛星帶著幾個便衣暗衛,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

  今日天氣甚好,街市上車水馬龍,叫賣聲不絕於耳。

  祁卿夕左看看右看看,覺得什麼都新鮮。他正站在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琢磨著要不要捏個彌南辰的糖人咬掉腦袋泄憤,忽聽身後傳來一道清脆又驚喜的聲音:

  「卿夕哥哥!」

  祁卿夕回頭一望,只見街對面,一個穿著一身火紅勁裝的少女正朝他瘋狂揮手,腰間的赤色軟鞭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不是長興侯府的裴挽還能是誰?

  裴挽三步並作兩步蹦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一雙杏眼亮晶晶的:「你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被彌南辰關在王府里,真要生出個小世子才能見人呢!」

  祁卿夕收了摺扇,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笑道:「連你也來打趣我。我要是真能生,明天這大雍的皇帝就該換我來當了。」


  裴挽捂著額頭,嘿嘿直樂,道:「我哥說彌南辰去南郊大營了,忙得腳不沾地,我尋思著你肯定無聊,正想去王府找你呢。走走走,相請不如偶遇,前面就是盛京最好的『天香樓』,今天我做東,請你吃頓好的!」

  祁卿夕正有此意,兩人一拍即合,轉身便往天香樓走去。

  裴挽輕車熟路地要了二樓一個臨窗的雅座,點了一桌子招牌菜,清一色全是祁卿夕愛吃的甜口。

  席間,裴挽壓低聲音道:「你前幾日在太后宮裡的事,我可都聽說了。晚吟姐姐回去後,跟我誇了你好半天。」

  祁卿夕夾了一筷子魚肉,慢條斯理地挑著刺,道:「蘇姑娘客氣了,大家都是斯文人,講道理罷了。」

  裴挽咬著筷子,嘆了口氣,道:「不過你也要小心。你把太后得罪狠了,如今彌南辰又不在城裡,我怕有人會在暗地裡給你使絆子。」

  祁卿夕笑道:「這不有你罩著我嗎?裴大小姐的鞭子,總不是吃素的。」

  裴挽一聽,立刻拍了拍胸脯,豪氣干雲地道:「那是自然!誰敢動你,本小姐第一個抽他!」

  兩人正說笑著,雅座的珠簾忽然被人毫不客氣地一把掀開。

  「喲,本公子當是誰在這兒大放厥詞,原來是長興侯府的裴大丫頭。」

  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傳了進來。

  祁卿夕抬眼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紫金錦袍,滿身脂粉氣的年輕公子哥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這人生得倒也算個人樣,只是眼下青黑,腳步虛浮,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紈絝。他身後,還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家丁。

  裴挽一看來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厭惡地皺起眉:「趙明軒,你來幹什麼?姑奶奶今天沒空搭理你,滾出去!」

  這位趙明軒趙公子,乃是當朝安國公趙崇的嫡子,仗著太后這層表親關係,在盛京城裡橫行霸道,是個出了名的色中餓鬼。

  趙明軒卻不怒反笑,他根本沒把裴挽的警告放在眼裡,因為他的目光,已經死死地黏在了祁卿夕的臉上,再也挪不開了。

  「嘖嘖嘖……」趙明軒誇張地倒吸了一口氣,眼冒綠光地盯著祁卿夕,「我道是哪來的天仙,原來是王府里那位名動京城的祁公子。百聞不如一見,這模樣,這身段,難怪能把咱們那位冷心冷肺的攝政王迷得連朝都不上了。」

  祁卿夕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見他不反駁,趙明軒膽子更大了,直接拉開一張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來,湊近了些,語氣輕佻地道:「祁公子,聽說你懷了王爺的種,怎麼今日還有空出來閒逛?王爺去了軍營,沒人陪你,是不是覺得空虛寂寞啊?」

  裴挽氣得柳眉倒豎,「啪」地一聲拍案而起:「趙明軒,你嘴巴放乾淨點!你信不信我讓南辰哥哥撕了你的嘴!」

  「裴大丫頭,你少拿攝政王來壓我。別人怕彌南辰,我可不怕。我姨母可是當朝太后!」趙明軒冷笑一聲,轉頭又看向祁卿夕,眼神肆無忌憚地在他腰腹間遊走。

  「祁公子,這攝政王是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粗人,能懂得什麼憐香惜玉?不如你跟了我回安國公府。本公子家裡有的是稀罕的寶貝,床鋪也比王府的軟。你若是跟了我,我保證讓你夜夜快活,欲仙欲死,怎樣?」

  說著,他竟伸出一隻爪子,就要去摸祁卿夕放在桌面上的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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