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要麼跪著生,要麼站著死
第69章 要麼跪著生,要麼站著死
陸鳴俯身,將那張泛黃的書冊從石架底部抽出。
紙頁殘破卷邊,隨手一翻便有細碎的碎片簌簌掉落。
「缺失得如此嚴重,怪不得會被扔在這麼個犄角旮旯里。」
他失笑搖頭,正要合上放回原處,目光忽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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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卷扉頁上,兩行熟悉的字跡引起了他的注意:「幼時,母皇挾吾入北海,拜謁玄武道君。吾觀玄龜鎮水,得悟此《藏腑訣》。」
「雖不成體系,卻是吾心血所得,故記之以傳後世。」
字跡與《西王經》扉頁上的血書如出一轍,卻少了幾分潦草狂放,多了幾分端正肅然。
這時,天心圖卷那久違的提示音再度響起:
【發現心印,下品靈典《藏腑訣》,可煉化,是否煉化?】
陸鳴心中大喜。
本以為此行要空手而歸,不想卻是峰迴路轉。
武道七境,他終是要抵達最後一境了。
沒有絲毫猶豫,他果斷選擇了「是」。
「轟——!」
剎那間天旋地轉,一片冰天雪地驟然將他包裹。
廣袤無垠的冰海,在眼前鋪展到天際盡頭。
冰面反射著灰白的天光,寒風裹著細碎的冰晶如刀刃般刮過皮膚。
忽然,冰面下黑影一閃而過。
「砰——!」
一隻數百丈大小的玄龜破冰而出,龜殼如一座移動的山嶽隆起,掀起滔天巨浪後又驟然平復。
呼吸間,原本洶湧的海平面再次平滑如鏡,那龐然大物恍若只是一塊沉默的礁石。
其殼玄黑,紋絡天然成篆,縱橫交錯如古老的天書,似刻錄著天地間最原始的道韻。
時光在幻境中緩緩流逝,恍惚間,陸鳴漸漸能感受到那玄龜的緩慢龜息。
一呼一吸間長達盞茶之久,卻與海潮的起落,冰層的漲縮隱隱生出共鳴,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隨著它的呼吸而脈動。
「龜息納濁,柔血潤髒;五內如甲,六腑凝剛。靜以藏氣,動以御傷;萬毒不侵,壽與天長————」
一道道精義在腦海中淌過,陸鳴的呼吸逐漸變得更為綿長。
吐息如絲,納氣如淵。
體內磅礴如海的氣血悄然變化,原本狂暴奔騰之勢驟然收斂,緩緩化作細密的血霧,如春雨般向著五臟六腑浸潤而去。
臟腑在血霧的滋養下漸漸變得堅韌如甲,表面隱現出細密的玄龜紋絡。
呼吸間隱隱有沉渾的轟鳴聲從體內傳出,如遠山之鐘蕩漾不休。
片刻後,陸鳴陡然睜開雙眼,虛室生白。
兩道精光自瞳孔深處一閃而過,如電光破曉。
他豁然起身,感受著體內越發旺盛的精力和沉厚如山的生機,只覺一陣神清氣爽。
他下意識朝眼底圖卷看去:
【武學:藏腑訣(下品靈典;大成2000/3000)】
「這王家老祖倒挺有意思。自家絕學抄了個四不像,倒是自己悟出的武學蘊含了全部心血。」
他笑著感慨了一聲,大步離去。
如今四大家族底蘊盡入其手,好東西可以慢慢發掘,但外面的爛攤子卻需要他好好收拾一番了。
次日,巡虎營在陰虎縣內大肆搜捕四大豪強餘黨。
四大豪強嫡系雖被陸鳴一網打盡,可其血脈外的勢力仍舊盤踞各處。
幫派、酒肆、茶館、妓院,凡是曾依附於四大家族的產業,都迎來了一次徹底的大清洗。
要麼跪著生,要麼站著死,沒有例外。
一時間陰虎縣人頭滾滾,城門上懸著的新鮮首級在風中搖晃。
城內風聲鶴唳,連街邊的野狗都夾起了尾巴。
東市大街,緊靠松陰河邊上。
此刻街道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吆喝聲與碼頭的呼喊聲此起彼伏,混雜著河水的氣味和油炸麵食的香氣。
一男一女漫步在大街上,很快便吸引了一眾目光。
男子約莫二十出頭,一襲藍衫手持摺扇,面目俊逸。
一雙桃花眼帶著倨傲之色,掃向四周的目光中滿是不屑,只有在看向前方女子時,眼中才會閃過一絲迷戀與敬畏。
——
女子長發如瀑,發間輕挽半髻。容貌艷麗無雙,眼瞳略帶金色,眼尾微挑,自帶三分媚意。
其身著月白暗紋長裙,身姿高挑,前凸後翹。
走動時裙裾下似有流光隱現,窈窕生姿,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此刻街道上的眾人,無論男女老少,皆是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捨不得移開半分目光。
甚至,不少食客連手裡的包子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藍衫男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不由快走兩步,靠近女子輕聲道:「青姒,這些賤民實在太過放肆————是否需要我出手清理一番?」
女子感受到身後貼近的氣息,黛眉微蹙,回眸看了他一眼:「洛子淵,我與你————很熟麼?」
目光清冷如冰,卻因眼角弧度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媚意。
洛子淵臉色一僵,腳步下意識一頓,退後數步保持距離,這才低聲道:「是,蘇姑娘。」
他知道自己方才的唐突惹得蘇青姒不悅,腳步不由放慢,轉移話題道:「蘇姑娘,你為何要來這西極荒蕪之地?」
蘇青姒一邊在兩側的街道上挑挑揀揀,拿起一隻草編的螞蚱翻來覆去地看,一邊隨口回道:「為什麼?自然是因為天機門的那位弈算蒼生」在這裡啊。
洛子淵垂眸緊跟其後,倒沒有過分激動。
因為他知道,蘇青姒所言並非男女之意。
想到那個多智近妖的男人,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遲疑道:「那妖道修為冠絕古今,黃巾起義更是荼毒生靈無數。」
「連風他————真的敢在這盤大局中插上一手?」
蘇青姒拿著一根髮簪對著日頭比劃著名,巧笑倩兮的模樣一下子將攤主迷得神魂顛倒。
她隨手將髮簪放下,腰肢扭動間,裊裊婷婷地朝前方走去:「呵呵————不敢?連弈算蒼生」這等名號都敢接的人,有什麼事是他不敢做的?」
洛子淵隨手推開一名想要上前占便宜的壯漢,冷冷瞪了對方一眼。
壯漢本想上前撒潑,可對眼的剎那,心中膽氣俱失,狼狽而走。
然而不過走了數步,他忽然口鼻溢血倒地身亡,引得路人陣陣驚呼。
洛子淵若無其事地緊隨其後,狀若無意道:「話說那妖道究竟要做什麼?為什麼天下宗門皆是翹首以待,眾天驕皆下山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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