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是太平軍嗎?(第二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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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誰?
在女孩坐到面前的時候,劉奕德打量著她。
眼前的女孩看上去大約二十出頭年紀,穿著一身淺粉色歐式長裙,頭髮盤成法式髮髻,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女孩相貌端莊秀美,雖然稍顯稚嫩,但卻不失雍容華貴,雖然是東方人,但她的穿著、姿態卻完全是西方式的。
迎著審視的目光,傅涵雨微笑道。
「劉先生,你這樣看著一個女孩,是很不紳士的。」
女孩的提醒,讓劉奕德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抱歉,小姐,是我失禮了,只是沒想到會在巴黎碰到像小姐這麼漂亮的東方女孩,所以,一時走了神。」
迎著他的視線,傅涵雨落落大方地說道:「是嗎?那我和阿索洛公爵相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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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劉奕德的眉頭一揚,她怎麼知道我和莫妮卡的?
心生警惕的同時,劉奕德盯著她問道:「你是誰?為什麼會盯上我!」
突然的警惕讓傅涵雨微微一笑,伸手道:「我只是從報紙上看到了你們,要知道,現在整個巴黎都在談論著你的電燈,當然,還有阿索洛女公爵非洲公司。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傅涵雨!和你一樣,我也是中國人。」
面對伸來的纖巧小手,看著女孩落落大方笑容,劉奕德的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這丫頭,不會也是穿越者吧!
劉奕德的驚訝讓傅涵雨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她很喜歡這種震驚。
「怎麼很驚訝嗎?難道,我這麼說不對嗎?」
接著,她的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劉奕德說道:「我是漢人,所以,我是中國人,你呢,不也是如此嗎?」
聽到傅涵雨的回答,劉奕德定了下心神,試探道:「聽說過黃花崗嗎?」
「什麼?」
傅涵雨一頭霧水的模樣,讓劉奕德長鬆口氣,她不是穿越者。
但是在長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
「沒什麼,只是一個地名而已,」
「哦。」
傅涵雨輕應了一聲,然後那雙明媚的雙眸看著劉奕德,稍微想了一下,說道:「在歐洲,雖然有一些人能分得清韃靼和漢人,但是卻很少有人能分得清清國和中國,所以,你的回答讓我很意外。」
「我不是歐洲人。」
「我也不是。」
傅涵雨笑了笑。
「正因為不是,才更難得可貴,畢竟,大多數人都甘為清妖鷹犬。」
清妖!
從傅涵雨的口中聽到這個詞的瞬間,劉奕德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你,你是太平軍!」
傅涵雨的眼前一亮,驚喜道:「你知道太平軍?難道你也是?」
「我————」
正想否認的時候,劉奕德想到自己的來歷成疑,弄個捻軍的身份倒也不錯,便點了點頭:「我差不多也算是吧。」
「啊,那可就太好了,不過————我不是。」
她的回答,讓劉奕德一陣無奈,讓她給套路了。
不過這並沒有什麼,畢竟這裡是法國,但顯然傅涵雨似乎對太平天國懷有好感。
「那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傅涵雨的語氣顯得很認真,她義正辭嚴地說道:「因為我厭惡清妖,喜歡太平天國!要是有可能,我必定會推翻清妖,匡復華夏!」
傅涵雨的回答,讓劉奕德認真地看著她幾眼,見其不像是做假,便反問道:「你這麼說,不怕我不是探子?」
「你?」
打量著劉奕德,傅涵雨搖了搖頭:「你絕對不是。」
「為什麼?就因為我拒絕了郭嵩燾?」
「不。」
傅涵雨搖了搖頭,語氣顯得極其認真:「你沒有辮子,不是你的頭上沒有,而是心裡!」
說話時,傅涵雨把手指點在劉奕德的胸前,手指輕觸的瞬間,她的心跳怦然加速,這才意識到失禮了。
臉頰一燙,她連忙收回了手指。
而傅涵雨並不知道,她的話讓劉奕德的心裡掀起了什麼樣的波濤,讓他的心情甚至無法平靜。
心裡沒有辮子!
這丫頭————看人可真准啊!
不過看著面前的女孩,劉奕德的心裡有些疑惑。她到底來自哪裡,居然會和自己一樣,對滿清充滿敵意。
這時,傅涵雨已經站起來了,她認真地看了看劉奕德,然後說道:「好了,我要走了。」
這就是要走了?
心有所想,劉奕德問道:「那我們會再見面嗎?」
傅涵雨稍微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也許會吧,也許————誰知道呢?不過,總之,非常高興見到你,大發明家!你是我們漢人的驕傲!」
就這樣,她走了,要不是空氣中還殘留著香水味,劉奕德甚至覺得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在接下來的兩天中,劉奕德一直在世博會採購著各種所需要設備、器材,期間還抽空和剛剛成立的法國通用自熾燈公司簽署了特許授權協議,根據協議他們每生產一支「劉奕德電燈泡」就要向其支付10%的特許授權費。
除此之外,劉奕德還代表東非公司與法國外交部簽署了《法蘭西共和國與意屬非洲公司商務貿易協定》,商務協定之中,最重要的一個條款就是「非洲公司可以不受限制的採購軍事裝備用於殖民地防務。」
這個條款看似普通,但是實際上卻等於讓非洲公司擁有等同於國家的採購權力。
離開法國外交部,回到莊園,手中拿著條約的劉奕德,就興沖沖地去了莫妮卡的房間,看到她正站在窗邊,便走了過去,然後,將她擁抱在懷裡,說道:「親愛的,有了這個條約,我們距離國家的道路也就越來越近了!」
此時的劉奕德顯得頗為激動,擁抱之餘,雙手也變得不老實起來。而被他擁抱住的妮娜渾身一僵,就連同呼吸也一下停住了。
想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傢伙的手臂可真有勁啊!
力道十足的擁抱,讓她的心裡閃過一陣漣漪,渾身發軟、發燙,鼻翼輕顫呼吸加重,發出輕微。
就在這時,劉奕德已經吻上了她的脖頸,輕聲說道:「今天你可一定要好好獎勵我。」
就在劉奕德的雙手遊動時,他突然感覺到一些不同,與此同時,他聞到了香水味的不同,然後定睛一看,才發現是。
「是你!」
「你,你以為呢!」
妮娜喘息未定的看著他,雙眼波光流轉。
就在這時,莫妮卡來了,一見到劉奕德,就激動道:「劉奕德,恭喜你————」
然後就不管不顧的撲到劉奕德的懷裡,然後懷中的香水味,讓她的眉頭一皺。
怎麼是妮娜的味道?
就在她心生疑惑的時候,有傭人過來稟報導:「公爵,有客人前來拜訪劉奕德先生。」
「拜訪我?」
疑惑中,劉奕德從僕人的手裡接過拜帖的時候,嘴角上揚,自言自語道:「他怎麼又來了!」
來訪的人正是郭嵩燾。
再一次見面時,劉奕德發現他的神情比上次凝重了許多,就連看著自己的目光也與那次不同。
而且,今天他穿的是便服,而不是那天的官袍,這也標誌著身份的不同。
對於郭嵩燾這個人,劉奕德其實是頗為欣賞的。在晚清,他差不多算是獨醒之人。他對西方強大的認識觸到了制度層面,這是他跟李鴻章、張之洞那些洋務派最大的不同。
在這個時代,已經是極其難得的了。
就像馬建忠,雖然在法國政治學校學習,但從他對此次世博會的評價,就能看出其水平,世博會規模遠超之前,其中法國的展品占去一半空間,因此他曾言:「蓋法人之設此會,意不在炫奇而在鋪張。蓋法戰敗賠款後幾難復振,近則力講富強,特設此會以夸富於外人。」
意思就是法國是在鋪張炫富,雖然不排除這個原因,但是深層原因是什麼?
是法國希望憑藉這次世博會重振國家聲望,向世人展現法國的工業進步。
至於鋪張、炫富,一個剛賠款50億金法郎的國家炫什麼富?他們炫的是工業,炫的是國家的恢復!
不同的人會得出不同的答案,哪怕是馬建忠有在法國留學的經驗,所看到的仍然是「西洋器物發達」,唯獨郭嵩燾看到了根本。
兩人在客廳里坐下,僕人上了茶。郭嵩燾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低頭沉默了很久。
劉奕德也沒有說話。
一時間,屋內靜悄悄。過了好一會兒,郭嵩燾開口了:「劉先生,老夫今日過來,並不是為了勸你回國。」
劉奕德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
郭嵩燾抬起頭來,自光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困惑,又像是想找一個人說說話。
他沉默了片刻,又說:「那日回去之後,老夫反覆思量你說的話,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那老先生今日來,可是想通了什麼?」
「老夫也不知。
「」
郭嵩燾搖了搖頭:「只是想過來坐坐。」
劉奕德沒有追問,看了一眼郭嵩燾。
「郭老先生,」
他反問道:「我的展館就在清國館對面,不知道為何,好像沒見老先生從往來那邊去過。」
郭嵩燾微微一怔,像是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開幕時去過一次,小坐一會,然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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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奕德笑問道:「那這是為什麼呢?那可是清國館啊!」
面對這樣的問題,郭嵩燾甚至都能想到下一句是什麼一你身為清國公使,怎麼能只看一眼就走了呢?
不過,他沒有辯解,而且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他像是在想怎麼回答。過了好一會兒,郭嵩燾才開口,聲音不大:「因為那裡頭,實在是沒什麼可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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