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大清之光，我不是！（第四更，求訂閱）

  第108章 大清之光，我不是！（第四更，求訂閱）

  閉館的鐘聲已經敲過很久了。

  但萬國大街盡頭依然是人山人海，所有人都用驚嘆的眼光注視著那座玻璃金字塔。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夜幕中，整條萬國大街所有的建築都是黑暗的，頂多也就是亮著幾盞燈而已，只剩下那座玻璃金字塔還在亮著一從傍晚一直亮到深夜，它的光沒有變暗，沒有閃爍，像一顆被放在地面上的星星一樣。

  玻璃金字塔的周圍圍滿了人。

  儘管這只是一座玻璃金字塔，而且不能進去參觀，可是人們仍然站在那裡，就那樣看著它。

  男人也罷，女人也好，所有人都在附近站了很久、卻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人們只是站在那裡，抬頭看著那座透明的建築里透出的光，像在看什麼不應該在夜晚出現的奇蹟。

  「簡直就像是太陽一樣！」

  站在大清國館的門檻前，聽著洋人的議論聲，孫爾耕的神情同樣也是震驚的。

  「東家，這，這瞧著就像月亮一樣。」

  而這時卻有人說道：「哪裡是月亮，分明就是賽月亮！」

  「賽月亮————」

  夥計的話，讓孫爾耕不由得輕喃一聲。

  他本該在閉館之前就離開的。但他沒有走。他站在自己的館門前，看著對面那些不肯離去的人群。

  當那座玻璃金字塔亮起來之後，這條街上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

  他的目光從對面收回，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清國館，紅漆柱子上的彩繪雖然被燈亮映得異常明亮。

  可是，看著它的時候，他的心底卻突然意識到—這一切都落伍了！

  是的，是落伍了，兩年前他在費城參加世博會的時候，帶去的也是這些木器，現在同樣也是如此。只是展覽館變得更大了而已。

  可所有的東西都是一成不變的！

  而在金字塔的側後方，劉奕德就站在那，看著那些在夜色中依然沒有離去的人影。他們零零散散地站在草地上，三五成群，輕聲交談，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金字塔的方向。

  「已經閉館了。

  「6

  莫妮卡站在他身後，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去。

  「可是沒有人願意走。」

  「讓他們看吧。」

  劉奕德說。

  「上帝說，要有光，於是我帶來了光，而他們————正在沐浴著光！」

  莫妮卡沒有反駁。

  她和他並肩站著，看著眼前的景象，看似平靜的神情也發生了變化。

  「我在熱那亞的時候，一直在想—你會怎麼做。」

  她輕聲說道：「我想了很多種可能。但是，我知道，無論如何，你都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劉奕德沒有打斷她。

  「但我沒想到你會做得如此完美。」

  她轉過身來看他，說道：「讓整條街亮起來，我的上帝————你把光帶給了世人。」

  劉奕德看著她，微微一笑。

  他只是把目光落在那些夜色中依然站著、依然望著金字塔的人們身上。

  他們的自光匯聚在一起，像一盞不滅的火。

  與此同時，終於擠到金字塔前面的愛迪生也停下腳步。

  他想要進入金字塔內，但這顯然不可能，因為沒有任何入口，也沒有人向他解釋，他只是安靜地站在人群的最邊緣，看著那座發光的玻璃建築。

  他的帽檐壓得很低，但目光從帽檐下穿過，落在那座金字塔上，落在那穩定的、溫暖的、不閃爍的光里。

  他看得很認真。

  不像是欣賞，更像是審視。

  沒有人注意到他。

  也沒有人知道他，此時的他，雖然發明了留聲機，但是在巴黎仍然只是無名小卒。

  「我的上帝，真的有人做到了！」

  他就這樣在金字塔前站了很久，然後轉過身，融入人群，消失了。

  離開時，他沿萬國大街向前走著。

  夜色越來越深，萬國大街上的燈光卻越發明亮，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頭看著路燈。

  這些燈，都是電燈，足足幾百盞電燈，就這樣一路綿延到入口處。

  而在路燈的另一端，金字塔的光從玻璃內部漫溢出來，在草地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那些原本該在閉館後歸於寂靜的角落，站滿了駐足觀看的人。整條街比白天還要明亮。

  這一幕，讓劉奕德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先生。」

  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劉奕德轉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深灰色長袍的清國人站在他的面前，雖然對面就是「大清國館」，可這還是劉奕德第一次見到他們。

  「鄙人馬建忠，見過先生。」

  說話時，他雙手抱拳深鞠一躬。

  「聽說您是來自清國的大發明家，不僅發明了電燈，還發明了治療梅毒的發熱療法以及阿司匹林，所以特意前來拜訪，冒昧之處，還請見諒。

  實在是因為不知道我大清，還有先生這樣的青年才俊，一時心急，失禮之處，實在是抱歉的很！」

  聽著馬建忠的解釋，劉奕德打量他，目光落在他的辮子上，搖頭說道。

  「我不是清國人。」

  他非常排斥被稱為「清國人」。而這個時代的歐洲，都用「Qing」或「TaTsing」稱呼中國，也就是大清國。

  這幾乎是下意識的本能反駁。

  「那您是————」

  「我是中國人。

  「7

  馬建忠愣住了。

  以郎中銜受李鴻章的委派，來法國學習國際法，同時兼任中國駐法公使郭嵩燾的翻譯，並考取巴黎政治學院的他，見慣了旁人把「大清」和「中國」混為一談，甚至他自己也從未認真區分過。

  但面前這個人說話時語氣極其認真，像是在糾正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正因其平淡，反而讓他無法立刻反駁。

  「這————有什麼不一樣嗎？」

  馬建忠反問。

  劉奕德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了一句：「真的一樣嗎？」

  這個反問，看似隨意，但是馬建忠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答。

  他站在原地，對面這個同樣黑髮、同樣會講漢語、卻沒有辯子的男人，正用一種問詢的目光看著他。

  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問的問題，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

  馬建忠的語氣變得有些侷促：「先生，我改日再來拜訪。」

  「隨時歡迎。」

  馬建忠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金字塔。它的光還在亮著。

  而劉奕德站在那裡，目送他離去，這時，莫妮卡來到他的身邊，說道：「他————是你的同胞吧！」

  「是的，」

  劉奕德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準確的答案————」

  「啊，這是為什麼？」

  莫妮卡好奇道，「因為我是漢人————」

  劉奕德看了一眼那個「大清國館」，說道：「而他————代表的是他們！但清國，不是我的國！」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