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91章 二帝隱相爭,賈苮得其利

第91章 二帝隱相爭,賈苮得其利

  第91章 二帝隱相爭,賈苮得其利

  才撤了喪事沒多久,如今寧府重新再開靈堂,倒也還顯得方便。

  

  並且由於不準備大操大辦,所以秦可卿的遺體,很快就遵循她的遺言,被放到了棺材當中。

  賈花見來往弔唁的人本就不多,甚至連訃告都沒怎麼發,心中想著這麼少的人,還真方便自己行動。

  琢磨著晚上來偷偷把秦可卿換走便是,反正到時候有著寶珠和瑞珠打掩護,下人們只需要尤氏調走即可。

  他要做的只是將準備工作做好,到時候直接使用神通就行,然後便等著天黑。

  時不時有榮國府的人過來弔唁,上兩炷香,以表尊敬和禮節。

  也有收到了消息的外人前來看熱鬧,總之是沒有把寧國府的臉面當回事。

  想必他們也清楚,經過這一回醜事,賈珍必定要受到處罰,寧國府威勢不在,有什麼好怕的?

  只是誰都沒想到聖旨來的那麼快,而且處罰那麼嚴重。

  夏守忠帶著刑部的人來,不僅宣讀了旨意,還有件作驗屍,太醫檢查賈珍情況等等。

  本來尤氏還在暗喜,這下子沒了賈珍,總算是輪到自己掌管大權。

  哪曾想皇上如此憤怒,幾乎就是頂格處理了。

  雖然沒有連著問罪其他人,但皇上不僅剝奪了寧國府的爵位,還直接將她休棄,她的誥命沒了,也就成了一個普通婦女。

  算計來算計去,只作一場空歡喜。

  尤氏聽完,當場暈厥過去,還好被銀蝶扶住。

  而賈蓉則是喜憂參半,喜的是自己還好沒被連累,憂的則是寧國府破敗了,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夏守忠可不管你那麼多,宣讀完旨意之後,直接就讓刑部的人把賈珍抬走。

  此時好像中風一樣的賈珍,對外界也沒啥反應,像一個物件似的被抬走,也就是在經過賈花和尤氏時,才激動地嗚嗚吱吱。

  興許是臥病在床,讓他有了思考時間,總算想明白是被兩人給陰了吧。

  但一切早已成了定局,他再怎麼激動也是無用。

  而在宣告了寧國府的爵位被除,家產充公之後,寧國府的下人一個個騷動起來。

  「啊?這下子豈不落魄了?咱們怎麼辦?」

  「不急不急,到時候再伺候新主子就成,再差也是放歸咱們離開,要不就去旁邊榮府。」

  「哎,沒了寧國府,咱們以後吃什麼啊?」


  「是啊,吃什麼?」

  熙熙攘攘,紛紛擾擾,此時亂糟糟一片,竟沒有一個人能站出來主持大局。

  賈珍被抓,尤氏暈厥。

  賈蓉無用又無威信,秦氏被釘在棺材之中,更不用考慮。

  如此一算,堂堂寧國府裡面,竟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

  至少人家榮府那邊還能有個賈鏈呢。

  賈花也從皇帝的激烈反應當中回過神來,看著寧府的情況,只好站出來,穩住局面。

  抄家之時,最容易滋生事端。

  想想原著當中寧榮二府被查抄,出了多少亂子!

  「全都安靜!」

  有人站出來,就有了主心骨。

  眾人一看,是紅透了半邊天的賈花,於是也漸漸安靜下來。

  賈蒞看著烏泱泱一片,個個驚疑不定的下人,直言不諱:「如今寧府遭了難,爾等也莫要以為能逃得了好。」

  「身契皆在寧府者,籍沒入官,要被分賞功臣,你們以為能逃到哪裡去!」

  「若是沒人願意收留你們,就會流入牙行,到時候再看誰會採買,不然你們就等著吃糠喝稀吧。」

  「當然了,聖上恩德,對年老體衰者網開一面,可不受牽連,去自尋生路..

  「」

  說到這裡,底下的人連大氣也不敢喘。

  因為有好多都是家生子,要被處罰的話,誰逃得掉?

  他們懂得不多,剛才還有恃無恐。

  現在被科普了一下,才發現自個兒人身自由都沒了。

  於是乎齊刷刷的跪拜在地:「花大爺救命啊!」

  「還請蒞大爺施以援手啊!」

  「看在一家人的份上,花大爺開恩啊!」

  這一下子許多人哭嚎起來,簡直比當時賈敬去世的時候,哭喪時更要真情流露。

  他們都知道賈花是大官,而且深受太上皇和皇帝的寵信,找不到別人幫襯,那就只有找他了。

  賈花皺了皺眉,只能先行安撫,現在戶部的官還在帶著官兵查抄財產,又有魚龍衛在暗處守衛,自己可不好說太多。

  至於這寧國府,自己本想鳩占鵲巢。

  哪知道一下子使勁兒太狠,貌似要保不住啊?

  好在很快轉機就來了。

  戴權似乎是收到風聲匆匆趕來,後邊還有因太上皇而得官的賈雨村,也來參與此事。


  顯然,太上皇也聽聞了這則醜事,並且知道了寧國府被除爵,特地摻和進來。

  要知道太上皇這段時間一直修仙,可是不理朝政。

  如今有了重攬朝政的苗頭,也不知道啟祐帝會怎麼辦。

  戴權不理會那些哭哭啼啼的下人,直接來到賈花面前,態度依舊是帶著討好:「賈道長,太上皇和陛下有請,快隨咱家走上一趟吧。」

  「哦?」賈花沒想到竟然是太上皇和皇帝同時召自己入宮。

  便去翠綠樓換了一身體面衣裳,又叮囑兩個丫鬟照看好尤氏,若是醒來,不要東想西想,等自己回來再說。

  同時又衝著隨來的賈雨村拱了拱手:「雨村兄,如今府中大亂,人心騷動,我又要入宮面聖,分身乏術.....

  」

  「兄弟放心,太上皇特地召我前來,就是督辦此事,必不會讓小人有可乘之機!」

  賈雨村也是拱手應下。

  他甚至還特地提了一句太上皇,表示咱們是一夥的。

  嗯,寧國府衰敗了,那是寧國府的事情。

  關賈花什麼事兒?

  人家照樣得寵,賈雨村當然要打好關係了。

  賈花點了點頭,沒有和他多扯皮,便隨戴權離開入宮。

  而賈雨村則是來到了靈堂,有些感慨的看著換了靈位的布置。

  「誰成想,當時聲勢顯赫,如今潦草收尾,可嘆可嘆~」

  入宮的路上,賈花詢問了一下戴權到底有什麼事。

  不過這傢伙口風也緊,知道太上皇和皇帝同召賈花,更加不敢亂說話。

  被問得急了,也只好哭腔著說道:「賈道長就別為難咱家了,反正不是壞事。」

  「那就成。」

  賈花聽了心下安定。

  很快來到大明宮,而此時,周圍戒備森嚴,守衛都多了好幾倍。

  前來迎接的竟是夏守忠,很顯然皇帝已經到了。

  賈花眼神在夏守忠和戴權之間來迴轉悠了一下,卻發現兩人面色平靜,各司其職,仿佛根本沒有不對付的樣子。

  得到通傳,賈花進殿。

  一下子就看到了太上皇和皇帝坐在蒲團之上,倒有幾分論道的樣子,但實際上兩人繃著臉,氣氛可不融洽。

  由於皇帝在場,賈花也不好表現得太過隨意,依著禮節行事,走了流程。

  太上皇一臉肅然,指著新備好的蒲團說了聲:「坐。」


  賈花:

  」

  「」

  這個蒲團就在兩人的下方,形成一個稍遠的等腰三角形。

  此時又不是他們兩人坐而論道的氛圍,寧府才被抄了家,他就在皇帝面前這麼無禮,不好吧?

  皇帝也微微點頭:「坐吧,寧府的那事兒應該不影響你。」

  賈花剛剛坐下,就聽到太上皇哼了一聲:「你還好意思提寧府!」

  啟祐帝不卑不亢:「父皇,那賈珍行事醜惡,敗壞人倫,不嚴懲不能以做效尤,以正視聽!」

  「所以你就一下子除了爵,斷了人家的根?!」

  「此乃律法所致,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何況國公之家。」

  賈花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看著父子倆對噴。

  很顯然太上皇很生氣。

  就算他之前都在潛心修仙,不問正事,但如今動了四王八公的根基,沉重打擊到了舊貴族派系,他自然不能再不聞不問。

  然而啟祐帝也毫不退讓。

  不僅僅是因為這段時間掌攬大權,腰杆子硬了,同樣也因為本就是賈珍的過錯,於理於法他都占著優。

  太上皇說,你這般行徑要寒了貴族的心。

  啟祐帝說,只有這般才能肅清風紀,剔除毒瘤。

  太上皇又說,做事不留餘地,非仁君之相。

  啟祐帝便拿著法律條文說事,稱自己不過是依照先祖之制,何錯之有。

  父子倆鬥起嘴來,吵得整個大殿回聲作響。

  賈看著那架勢,甚至都覺得,要不是這是皇帝和太上皇,估摸著換做其他身份,兩人都要開始掐架了。

  嘖,說不贏直接動手,那和普通人其實也沒什麼兩樣嘛。

  什麼泰山崩於眼前而不動於色,賈花反正沒看到。

  他只看到了一個老頭子和一個成長起來的兒子互懟。

  一開始還津津有味,覺得這是皇家秘聞,不可多見。

  但是聽得久了,就未免覺得有些無聊,坐在旁邊甚至打起了呵欠。

  也不知道他們兩人把自己叫來,讓自己看他們吵架是什麼想法。

  反正昏昏欲睡,也不知過了多久,吵鬧之聲似乎停了下來,旁邊有人叫他的名字。

  「賈道長?賈道長!」

  身子被推了推,賈花這才清醒過來,擦了擦嘴角,看向旁邊的戴權:「嗯?結束了?


  」

  」

  「」

  」5

  「」

  轉頭發現太上皇和皇帝都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賈花尷尬一笑:「那個......最近家中事情多,昨夜通宵又沒睡好。」

  「行了!少在這裡賣乖。」啟祐帝似乎和太上皇商討出了什麼,「此事你怎麼看?」

  賈花莫名其妙,你都已經把聖旨下了,還問我怎麼看?

  「當然都聽陛下......和太上皇的!」

  搞不懂這兩人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賈花也就不抖機靈了。

  只聽太上皇此刻說道:「嗯,既然如此,寧國府你就先住著,莫要讓那些下人散了,不然人心也散了。」

  「這如何使得,豈不逾制!」賈花意外地說道。

  寧國府的面積可不小,好歹是國公的規模。

  自己現在雖然有錢,但要支撐這麼一個大家,實屬困難。

  關鍵是名不正言不順,身份還不匹配。

  如今賈珍剛剛被問罪,自己就沒名沒分的住進去,霸占寧府,叫別人知道了,這該怎麼想?

  所以說他的本意也是鳩占鵲巢,但這流程和他想的不一樣啊。

  只能說,賈珍此事用藥過猛,稍微有點脫離了他的掌控。

  主要是沒想到啟祐帝這麼狠,也這麼心急,逮著這個機會,直接痛砍一刀。

  雖說確實是和太上皇有了爭執,但現在很明顯又說服了太上皇。

  他們肯定有什麼私下的政治交易。

  賈花不知道兩人剛剛在自己面前的表現,是不是故意的。

  但知道,自己似乎是在政治漩渦當中越陷越深了。

  太上皇摸了摸鬍鬚,嚴肅的表情上浮現出一絲絲笑容:「如何使不得?」

  「賞罰分明,自古如此。」

  「道長進獻寶書,朕還未賞賜,今日一併賞了!」

  」

  ..」賈花偷偷看了一眼啟祐帝。

  沒反應,顯然他已經接受了。

  戴權更是從旁邊捧出一封聖旨,開始念了起來。

  花里胡哨的讚美之詞就不用多說,聽得賈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主要是關注兩個點。

  一是他又升官了!


  銜珠御前總領金羽事大夫!

  這應該是太上皇給他的獎勵,不過這個職位依舊跟之前差不多,沒什麼實權,側重於清貴和侍奉太上皇修仙。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啟祐帝也給了他個榮譽之職—參贊元機護國靜默真人!

  雖然聽起來也像是直入中樞的重臣,但實際上......沒有!

  就是一個榮譽之職,更像是皇帝和太上皇互相的妥協,從而搞出來的產物。

  不過管他呢。

  升官了還不高興?

  不用辦事兒,而且還可以領到兩份俸祿。

  果然太上皇還是懂他的。

  至於聖旨當中的第二個重點,當然是太上皇做主,把寧府賞給了賈花。

  不然堂堂太上皇的座上客,若是因為抄個家,就沒一個體面住處,那丟臉的豈不是他太上皇?

  而且留著寧國府,好歹還能安撫一下四王八公,免得讓他們有兔死狐悲之感。

  嗯,後面這個是啟祐帝妥協的原因之一。

  當然,以後可不叫寧國府了,得改為金羽真官府或銜珠府!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