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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六翼執事長和【神之左翼】

  第246章 六翼執事長和【神之左翼】

  漆黑的夜幕下,幾隻白角梟飛過森林上空。

  它們大眼睛瞪圓,俯瞰下方,白色的耳羽豎起,搜尋著目標,振翅無聲。

  

  這種貓頭鷹屬的小型猛禽,在白天只會懶洋洋的打盹酣睡,對幾米外的獵物都視而不見。

  到了晚上,它卻會變成老鼠蛇鳥的夢魔,悄無聲息的降臨它們頭頂。

  嗚嗚嘔、

  嗚嗚!

  突然,白角梟們發出了瘮人的驚叫,優雅靜謐的飛翔姿態瞬間被打破,它們像老母雞一般胡亂撲棱翅膀,慌張逃竄。

  但沒過幾秒,森林上空就再次恢復了寂靜。

  白角梟的叫聲還在樹枝草葉間迴蕩,讓松鼠小鳥瑟瑟發抖,可它們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

  一條長著三對翅膀的黑蛇吐著紫紅信子,回味了一下夜間甜點的滋味後,甩掉了嘴邊沾著的幾根羽毛,在空中蜿蜒而上,回到主人身邊。

  「我還以為你會留下兩隻,用來招待客人呢。」

  黑斯廷斯摸了摸寵物光滑的鱗片,笑道。

  「嘶~嘶~」

  黑蛇回應了兩聲,把腦袋扭向了一邊。

  「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傢伙,但作為主人,總要對客人保持最基本的禮節嘛。」

  黑斯廷斯說完,敲了一下黑蛇的頭頂。

  黑色羽蛇轉過頭,張大嘴巴,做出嘔吐的樣子。

  「停停停!我覺得咱們的客人,應該不會喜歡沾滿口水的食物。」

  大祭司表情無奈,黑蛇則昂起頭,姿態神氣,眼神狡黠。

  「嘶~嘶~」(我再去捉幾隻?)

  黑色羽蛇振動翅膀,想要離開。

  「倒也不必再特意去捉,我給客人準備的禮物足夠讓他感到滿意。」

  黑斯廷斯說著側過身,看向東面:「而且,我們的客人已經到了。

  1

  「哦,你不許捉弄它,更不能跟它打架。」

  叮囑完這句話後,羽蛇教大祭司臉上掛起誠摯笑容,向東方空蕩蕩的夜空問候道:「烏斯塔,我的老朋友,好久不見,感謝你如約到來。」

  呼呼~

  一陣疾風從百米外席捲而來,吹到黑斯廷斯數米外時,突然瞬間停散消失。

  隨風而來的,是一位身軀健碩的中年男性。


  他亞麻色頭髮,相貌普通,衣著也並不精緻,背著一柄無鞘大劍,套著一件半舊的鱗甲,看上去,就像冒險者公會裡那些靠蠻力掙銅子兒的底層傭兵。

  但他就那麼站在夜空中,就像站在地上一樣輕鬆自然,毫不費力。

  僅靠這一點,九成九九的冒險者,都會遠遠躲開這並不起眼的男人。

  飛行,是騎士強者跨入金章位階後,才能擁有的能力。

  但在晉升史詩位階、真正觸摸規則之前,大部分金章騎士只能短暫滯空,每一分鐘都會消耗大量源力。

  並且,他們在空中的移動速度和戰鬥力,都無法與踩在地面上相比。

  但總有一些人是特殊的。

  比如這位羽蛇教的六翼執事長」,烏斯塔。

  激發颶風」血脈的他,因血脈純淨和天賦出色,得到了羽蛇教教宗冕下的看中,被賜予了一條同樣覺醒了颶風」天賦的聖蛇。

  空間」和颶風」,是神聖羽蛇掌控最深的兩條規則,分別凝聚在袖的左翼和右翼上。

  藉助強大的聖蛇,烏斯塔的血脈淬鍊速度極快、掌控極深,三階銀座時便能藉助風的力量飛翔。

  踏入六階金章時,他在天空中移動,甚至比在地面上時還輕鬆自由,也更迅疾敏捷。

  「好久不見,黑斯廷斯。」

  烏斯塔打了個招呼後,有些失禮的直勾勾盯著老朋友看了幾秒鐘,說道:「兩年不見,你又變強了一些。」

  然後他又把目光轉向那條黑色羽蛇,再次給出評判:「你的聖蛇也是。」

  黑斯廷斯露出微笑,正要客套謙虛幾句,卻聽那位從數百公里之外趕來的六翼執事長」繼續說道:「是「神聖之羽」的作用嗎?我想先看一看聖物。」

  「烏斯塔,你還是這麼......純粹和直接。」

  黑斯廷斯搖了搖頭,笑容變得有些無奈,但他早就習慣了對方的風格,沒有計較這小小的失禮。

  他從次元儲物袋裡掏出三根流溢青紫色輝光的羽毛,捧在掌心,向前遞出。

  一縷微風憑空而生,拂過黑斯廷斯的手掌,將羽毛輕輕捲起,托浮著慢慢送至烏斯塔面前。

  看到這一幕,羽蛇教的大祭司眼神微動,心中暗凜。

  他雖然是術士,但知識廣博,對騎士之道也多有了解,比如關於颶風血脈,便有一句經驗之談:

  【狂風摧折樹枝容易,微風托舉樹葉艱難】

  前者是粗獷的爆發力,銅盔騎士便能輕鬆做到。


  後者是細微的控制力,銀座騎士來做,樹葉也難免搖搖晃晃。

  上一次見面時,烏斯塔曾操縱輕風托起紙張,雖然也相當平穩,不搖不顫,但那只是一張紙而已。

  這次,是三根,還是重量不均衡的羽毛。

  烏斯塔依舊能保證每一根都穩如手持、毫不搖擺,並且移動速度十分緩慢。

  【風速快到極致艱難,慢到極致同樣艱難】

  黑斯廷斯沒有忽略烏斯塔到來時的場景那股百米外呼嘯而來又瞬間消散的狂風。

  看來,他的老朋友,這兩年在血脈淬鍊上也沒有懈怠。

  進步速度比他估計的還要快,或許已經快要觸摸到七階的門檻了。

  很好。

  只要沒有晉升史詩,這位夥伴越強越好,哪怕是八階,也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威脅。

  畢竟,他又不會和這位老朋友戰鬥。

  要頭疼的,是阿曼達那個半死不活的女人,還有多明戈那條老狗。

  「真的是聖物。」

  「真的是來自神聖羽蛇「颶風右翼」的羽毛!」

  木訥沉默如烏斯塔這樣的男人,也忍不住露出激動神色,兩次感嘆。

  羽毛上那深沉晦澀又神聖古老的氣息,那和他血脈本源的隱隱呼應,還有自己的契約羽蛇通過靈魂連結傳來的迫切渴望,都足以證明這三根羽毛的來歷。

  「沒有更多了嗎?」

  烏斯塔看向黑斯廷斯,語氣有些急切的追問,滿眼期待。

  「更多?」

  「我親愛的執事長大人,您以為這是什麼?貴婦人頭頂上裝飾的染色羽毛嗎!」

  黑斯廷斯沒好氣的回應了一句,說道:「我差點死掉,才從黑暗山脈的蛛魔女王洞穴里搶來這7根神聖之羽」。」

  「剩下四根來自神聖羽蛇的左翼,蘊含空間之力,對你沒什麼用。」

  大祭司對老朋友十分坦誠,直接掏出了剩下4根羽毛,以魔力引動,散發出一絲絲空間波動,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嗯。」

  烏斯塔看著那另外四根藍紫色的神聖之羽,臉上閃過一抹失望,但又很快恢復了木訥沉靜。

  三根神聖之羽」,汲取融合掉其中殘存的力量,也足夠他晉升7階了。

  「我願意幫忙。」

  烏斯塔考慮了幾秒,給出最終答覆。

  「無比明智的選擇。」


  黑斯廷斯英俊的臉龐上浮起笑意,問道:「你的聖蛇呢?不會留在克西納省了吧?」

  「沒有。它帶了幾個人,飛在後面。」

  烏斯塔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山頂:「它來了。」

  黑斯廷斯也感應到了,他和黑色羽蛇一齊側頭看去。

  遠處,一條粗壯的青色巨蟒,將背上的五個人影抖落在山頂上後,六隻巨大羽翼一振,它身體周圍便掀起洶湧氣流。

  在狂風的簇擁下,巨蟒頃刻間掠過上百米距離,出現在主人身後。

  和它那十二米長的龐大身軀相比,健壯高大的烏斯塔和身材修長的黑斯廷斯,立刻顯得渺小起來。

  至於纏繞著主人手臂上的黑色羽蛇,仿佛一條小小的蚯蚓。

  嘶~

  嘶!!

  青色巨蟒和黑色羽蛇互相打了個招呼,但雙方都沒帶多少善意,如果不是各自主人的約束,它們恐怕已經咬成一團了。

  這兩條天賦都很出眾的聖蛇」,在混居一窩的幼生期有些舊怨,即便幾十年過去,彼此也都沒遺忘。

  雖然還沒到非要吞噬對方不可的地步,至少也達到了撕下老仇蛇」幾十枚鱗片才能解恨的程度。

  不過,它們都算聰明馴服,嘶吼幾聲後,各自壓下了惱恨,不敢妨礙主人的正事。

  「烏斯塔,我記得你事先沒有通知我,會帶五名中階下屬來我的教區。」

  黑斯廷斯表情嚴肅起來,質問道。

  他已經感應到了那五個人的實力:

  兩名祭司,三名四翼執事,都擁有自己的契約聖蛇。

  這股力量,已經能給他造成一些麻煩了。

  「預防意外。」

  烏斯塔言語依舊簡短。

  黑斯廷斯聞言,注視了老朋友一會兒,驀然露出笑容,說道:「不會有意外的,我的計劃很完備。」

  兩刻鐘後,凌晨四點。

  羽蛇教的大祭司和六翼執事長閣下,已經詳細商談好了計劃的所有細節,也達成了雙方都比較滿意的利益分配新方案。

  是的,新方案。

  因為烏斯塔閣下的五名屬下總不能白來一趟。

  當然,他們也不能白白分錢,得幹活。

  此刻,兩位閣下並肩而立,在數百米高空,遠眺著兩公里之外那座靜謐的大城。

  「我再問最後一遍,黑斯廷斯,你確定荊棘歌者」阿曼達舊傷未愈,實力還滑落到了六環?」


  「烏斯塔,你再問五遍或十遍都行,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黑斯廷斯沒有半點兒不耐煩,他端著一杯熱茶,喝了一口,才繼續說道:「我確定,很確定,這是我花了數千蘇勒金幣,還付出了一點兒其他的代價,才得到的隱秘消息。」

  「七環的強橫術士荊棘歌者」已經是過去了,現在,阿曼達只是個半死不活的囚徒。」

  「在這座城市裡,她才能勉強保住六環實力。」

  「如果離開這座城市,她的實力會再度下降,跌落掌控者」的位階,僅有準六環的水準。」

  烏斯塔仍舊略帶疑慮,作為騎士,他很不喜歡和施法者戰鬥。

  即便他很擅長與施法者戰鬥,並且殺死過六環巫師。

  「多明戈伯爵作為鷹翼省主宰和阿曼達的領主,難道沒有想辦法幫她治療傷勢、恢復實力?」

  他皺眉問道。

  「多明戈用盡了所有能用的辦法。」

  黑斯廷斯喝完了杯中的紅茶,從次元儲物袋裡拿出一隻玻璃壺,擰開蓋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說道:「但你別忘記,阿曼達已經一百三十多歲了。」

  「在魔潮」中動用過禁術的她,只剩原本一半的壽命。再加上舊傷的影響·:

  」

  大祭司在茶杯中加了兩塊方糖,以意念攪勻後,抿了一點紅茶,露出滿意的微笑:「她快死了,最多還能再活十年。」

  「如果不是這樣,我再多花一倍的金幣,也買不到這條隱秘消息。」

  烏斯塔默默頷首。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兩張羊皮紙。

  兩張都是關於荊棘歌者」阿曼達的情報。

  第一張羊皮紙的正反兩面,都寫滿了字跡,密密麻麻。

  上面將阿曼達曾使用過的一至七環法術全部列明,對她的戰鬥習慣、斬殺過的數位高階強者也有詳盡描述。

  反面則介紹了阿曼達的武器裝備。

  兩根法杖、兩件魔法袍,還有手環、戒指、項鍊等六件其他鍊金物品。

  品階、恆定魔法、材質、威力,都詳細到像是店鋪里的商品說明。

  這份情報,價值200蘇勒金幣。

  第二張羊皮紙,字跡只占了正面的三分之一,四行半。

  它的售價是3500蘇勒。

  哪怕不按單詞、而是按字母來算,每一個都價值10個蘇勒以上。

  上面只寫了三點:


  阿曼達有一瓶能短暫壓制傷勢的珍貴高階魔法藥劑。

  阿曼達從多明戈伯爵那裡得到了一件強大防護類鍊金物品,預估,至少能抵擋普通六階金章騎士三次攻擊。

  阿曼達仍舊能動用燃燒生命、增強實力的秘術,但無法恢復到巔峰實力,而且秘術的代價,一定是死亡。

  陌生的施法者,是可怕的。

  這種可怕來源於未知。

  如果施法者的詳細情況被敵人掌握,那她的威脅程度就下降了一半。

  尤其是術士。

  因為她們被血脈限制,無法自主學習新的法術,是一種半固化」的施法者。

  比法術庫不斷新增改變的魔法師和巫師,他們在對手眼中要可愛」的多。

  所以,烏斯塔覺得,讓自己的戰績中再多加一條[挫敗老牌掌控者級術士荊棘歌者阿曼達],並不算太難。

  如果是斬殺」,就更好了。

  那樣,教宗冕下不但不會怪罪自己的貿然行動,還會給予嘉獎。

  當然,獻上【羽蛇聖骸一神之左翼】本來就是巨大的功勞,肯定能受到豐厚的賞賜,即便這次行動是黑斯廷斯主導的。

  他收起羊皮紙,在河水的湍流聲中,看向半日之後的戰場。

  濁流城。

  綠龍河與諾瓦河合流之處、三條大路交匯之地,鷹翼省南方最重要的水路樞紐城市。

  人口六萬兩千餘人,僅次於首府金盾城和多羅衛國戰爭」之前的原首府薩帕斯城,為鷹翼省第三大城。

  城衛軍、騎士團、貴族私兵等所有武裝力量,總計四千三百人。

  其中,中階超凡者十四名。

  【羽蛇聖骸神之左翼】,這失落的聖物,就深埋在濁流城之下。

  這個消息,除了黑斯廷斯和烏斯塔,無人知曉,包括聖教的教宗冕下,也包括受封於此、駐守這座城市超過70年的濁流城子爵」阿曼達。

  還好,只需要殺掉一萬人,就能發動[聖骸召喚祭壇],讓神之左翼」重新現世。

  一萬人,不算少,但烏斯塔殺人很快。

  黑斯廷斯也做了縝密安排,有眾多忠誠的聖教教徒幫助,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能完成。

  金盾城遠在150公里之外,就算收到警報再快、獅騎士團飛行速度再迅疾,也趕不及的。

  多明戈伯爵若是自己孤身一人前來增援,倒是能趕上。

  但那謹慎的、貴為一省主宰的老傢伙,不會如此冒失的。


  如果他真的前來,黑斯廷斯和烏斯塔很樂意暫時放過阿曼達,把斬殺目標換成尊貴的伯爵大人。

  兩位高階強者,兩頭高階羽蛇,足以對付那頭讓無數敵人心驚膽顫的黃金獅子多明戈」。

  多明戈是七階金章騎士,血脈強大,戰力強橫,死在他手下的高階強者多達6位!

  可那是曾經。

  他和荊棘歌者」阿曼達一樣,也老了。

  他們的時代曾無比輝煌。

  但現在,已到徹底落幕之時。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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