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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鈔』凡能力

  第123章 『鈔』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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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

  馬洛這句毫不客氣的質問一出口,他右後方的洛倫佐爵士、沙發側面的洛倫佐夫人和萊婭都臉色驚變,心裡一沉。

  尤其是萊婭,她眼裡的憂慮急切都快混著淚水湧出眼眶了。

  馬洛也太大膽了!

  競敢在家族祖宅最重要的會客廳里、在歷代族長畫像面前,斥責當代族長,諷刺岡薩雷斯家族粗魯無禮?

  她之前在和馬洛的談話中曾不止一次提到過,外公極其重視家族榮譽,對冒犯者絕不留情。

  萊婭承認,外公今天的行為確實太反常、太失禮了,可他是男爵、是銀座騎士,一個平民銅盔騎士,當面觸怒外公,絕對是不理智的危險行為。

  岡薩雷斯男爵氣勢壓制仍在,萊婭尚未激發血脈力量,作為新晉一環門法師,她受到的影響最大,行動都有些吃力,但她一咬牙,攥著拳頭就要從沙發上站起。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是該先勸解外公,還是先安撫馬洛,但她覺得,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麼。

  這房間裡沒有人比她和雙方的關係更密切了,一方是親愛的外祖父,另一方是唯一的好朋友。

  而馬洛之所以會來到這間會客廳,固然是為了商談生意,但他沒有選擇其他貴族,而是直接來與風薩雷斯家族,其中肯定有她這位好朋友的原因。

  她要擋在兩人之間,先用身體把他們隔開。

  老天!

  不能再讓他們正面相對了,兩人的眼神,真讓人擔憂害怕!

  可就在萊婭的屁股剛剛從沙發上抬起時,她身旁的洛倫佐夫人突然伸手,又一把將她扯了回去,並死死按住了她的胳膊。

  媽媽?

  萊婭詫異的側身看向母親。

  只見媽媽正沖她微微搖頭,動作和眼神很明顯在傳達一個意思:

  [不要動,你摻和進去會更加糟糕。]

  這?

  為什麼?

  萊婭滿眼迷惑,很不理解媽媽的想法,可媽媽比自己聰明的多,說話做事極少出錯.

  當這位十七歲的女孩猶豫徘徊之際,他的外祖父打破了沉默。

  「你、想、拔、劍!?」

  班德拉斯·岡薩雷斯男爵一詞一頓的大聲喝問,蒼老威嚴的聲音撞在會客廳四壁上時,他已經豁然起身。


  一米九的身高,讓他高出馬洛半個頭,被俯視者瞬間成為俯視之人。

  男爵目光嚴厲,直直逼視馬洛。

  「拔劍與否,這取決於男爵人您接下來的為。」

  馬洛緊握尼蘭之劍」手柄,沒有半分鬆開之意。

  他目光不退不避,亦直視男爵。

  「你敢拔劍?!」

  岡薩雷斯男爵聲音陰沉,如同雷雨爆發前席捲大地的肆虐之風,是盛怒即將到來的預兆。

  「我說了,這取決於您。「

  馬洛似乎像是一頭過於遲鈍的狐狸,每一根毛髮都沒有感覺到狂風吹拂、都沒預感到暴雨將至,他沒轉身逃回洞穴,依舊挺直身體,直視晦暗天空,並再次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我不希望與好朋友的家人為敵,但若尊嚴一再遭受冒犯,我腰間佩劍,寧可死戰而毀,也絕不苟存鞘中。「

  「狂妄!」

  岡薩雷斯男爵怒叱出聲,體內源力的強大氣息毫無保留的散發出來,千百次戰鬥磨鍊出的鋒銳騎士意志,再次壓向對面的頑固傢伙。

  這次意志壓迫更加沉重,與剛開始那次相比,加重了三成不止。

  一時間,馬洛像是在被鋼劍劈砍、鐵錘鍛砸,又像是被巨石壓身、沙土埋沒,每一厘米皮膚肌肉,都感受到巨大壓力。

  此刻,別說動作,他連呼吸都有些艱難滯澀。

  昆特牌?

  馬洛並不慌亂,他至少有三個應對突發狀況的備案可以打破局面,並且能對使用的昆特牌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比如,給老男爵一擊[阿爾德衝擊法印],應該傷不到他,但沒有咒語的突然襲擊,肯定能干擾打亂他的意志壓迫。

  對外解釋這[阿爾德法印是老師的獨有魔法,來源自精靈星紋一族秘藏。

  再比如,召喚褲襠』瞬間出現在茶几上,給岡薩雷斯男爵來一個狗頭衝撞。

  對褲襠的解釋,當然是魔法寵物。

  等打破局面後,他會迅速拉遠距離,離這莫名其妙發瘋的老頭遠點兒,到時候,相信洛倫佐爵士夫人、萊婭,都會勸住這行為明顯失常的岳父(父親、外祖父)大人。

  如果他們勸不住,那馬洛只能選擇迅速退走、先離開岡薩雷斯府邸了。

  如果撤不走,那就只剩下他最不想使用的方案:

  【昆特牌齊出,瘋貓、白狼、褲襠、禁軍鐵衛,乃至護崽母熊、吸血鬼全部參戰,所有魔法物品皆用,必要時他會再次強行動用血脈能力[激流],以求在最短時間內製服銀座位階的岡薩雷斯男爵,也包括房間內其他三人。


  再接著,就是逼迫四人簽訂魔法契約、並立下騎士誓言,甚至他還要扣押萊婭為長期人質,以保證昆特牌秘密不會泄露。】

  但這方案是最後的選擇,存在很多問題。

  它不僅後續麻煩眾多,執行過程中也很可能發生意外,造成誤傷哪怕是占據突然襲擊的優勢,馬洛也難以保證能無傷擒下四人。

  俘虜敵人,要比殺死敵人難上一倍不止。

  但就在猶豫之時,馬洛突然發現,他體內原本紊亂潰散、操縱困難的源力,在銀座騎士的巨大威脅之下,競然應激自發的瘋狂運轉起來,湧向全身每一塊肌肉,遍布身體皮膚之下,與外來的壓力對抗。

  僅僅一兩秒之後,他便壓力驟減,呼吸恢復了順暢。

  不止如此,馬洛恢復對身體的全面感知之後,他發現體內的源力已經滲透到幾處原本難以到達、淬鍊困難的身體部位。

  那些部位,應該是他在今後淬鍊血脈時該攻克』的困難區域,是他晉升二階銅盔騎士的必備功課,現在竟然幾秒內就完成了四分之一。

  這是什麼情況?

  因禍得福?

  馬洛顧不得去細想,他立刻主動操縱體內血脈之力和源力,開始繼續拓展地盤』

  將更多原來觸及不到的肌肉和細小血管納入控制範圍。

  又幾秒之後,他攻克的困難區域』已經達到了三分之一,並且還在繼續擴大。

  感受著身體的變化,馬洛思緒急轉,看向岡薩雷斯男爵的目光也發生了改變,變得越來越古怪。

  「小子,你那是什麼眼神?」

  薩雷斯男爵花白的眉毛如利劍斜挑,瞪眼怒道:「我看你還能強撐多久!」

  男爵說完,馬洛就感到撲面而來的氣勢壓迫再次增加了一點,大約又增加了一成。

  可這加重的攻擊』,反而讓他肯定了內心的想法,一時間,馬洛有點哭笑不得,看著幾米外那位剛見面連話都不說、便對他甩出一記又一記精神大巴掌』的七十歲老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男爵人,您就不能提前打個招呼麼?」

  馬洛問道,表情相當無奈:「剛剛真嚇了我一跳,劍都快拔出來了。如果真劈爛了您這幾十年的古董沙發,就算我想賠償,也沒地方去買吶!」

  嗯?

  洛倫佐夫人和女兒面面相覷,不知道馬洛在說什麼,也搞不懂他的態度怎麼像貓頭鷹可兒的腦袋一般,突然來了個180度的大調轉。

  洛倫佐爵士本來也是疑惑,但同為騎士的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然後,他看向岳父大人的表情也變得和馬洛一樣,無奈又哭笑不得。


  您這行為,是不是太輕率危險了一些?

  而且,怎麼連我也瞞著?

  我還能提前向馬洛透露嗎?

  「子,你在說什麼!?」

  岡薩雷斯老男爵一愣,但依舊沒有收回源力與意志的雙重壓迫,喝道:「這算是你在變相求饒嗎?」

  岳啊······您這演技,不說話還好,說話真是····

  洛倫佐爵士有些羞恥,偏過頭,有些看不下去了。

  「男爵大人,感謝您耗費源力和精神、用這種出乎意料的方式幫我淬鍊身體,我收穫很大,但現在我的源力已經消耗殆盡,瀕臨極限了。」

  馬洛見這老頭兒還在演戲,只好直接言明:

  「您快收回意志壓迫吧,再進下去也沒什麼效果了。」

  說到這種程度,兩位非騎士職業的女人也明白父親(外祖父)這反常行為是怎麼回事了。

  她們一臉愕然,然後紛紛轉向岡薩雷斯男爵,兩雙相似的美麗眼睛裡儘是嗔怒和不滿:

  連女兒(外孫女)也要瞞著?!

  害得我們剛才那麼擔心!

  真是嚇死了!

  「咳咳,你子,還真是聰明,這麼快就看出來了?」

  岡薩雷斯男爵假裝沒看到女兒和外孫女的美眸凝視,他看著馬洛,皺眉問道:「但十秒鐘沒效果了?你怎麼這麼快?難道激發血脈的時候用藥劑輔助了?」

  馬洛聞言,狐疑的仔細看了岡薩雷斯男爵兩秒,懷疑這老頭不止是在問他有沒有嗑藥,還在暗戳戳的罵他。

  「當然沒有,我絕對是真正的騎士,不是藥劑騎!」

  馬洛正色道:「十秒鐘,我就把那些難以觸及的深層肌肉和細微血管,淬鍊了三分之一還多。」

  「那還算不錯。」

  岡薩雷斯男爵這才舒緩眉頭,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能一步將通往二階騎士的道路跨過三分之一,說明這小子晉升騎士前的根基極為紮實、晉升時也沒有偷懶取巧,他的騎士意志堅定,對源力的掌控相當細微。

  「坐吧。」

  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對馬洛說道:「如果我事先提醒你,再進行意志壓迫,那就成了不痛不癢的鍛鍊。沒有接近真實對戰的壓力和威脅,這淬鍊效果至少減弱半還多。「

  馬洛聽到岡薩雷斯男爵的解釋,略一思索,心中很是認同。

  「男爵大人,再次感謝您幫我淬鍊血脈,更感謝您給予我如此寶貴的戰經驗。」


  他再次對岡薩雷斯鞠躬,真心實意,躬身幅度遠遠超過剛進會客廳時那禮節性的問候C

  「哦?」

  岡薩雷斯男爵和洛倫佐爵士都有些意外,看著馬洛,目露讚賞。

  淬鍊血脈,只是幫馬洛省了些時間,沒有這次機會,他自己也能慢慢完成。

  但直面一位銀座騎士的意志壓迫,則能讓他提前領略到「騎士意志』的運用方式,更能對銀座騎士的意志強度有初步了解,這在以後真正與銀座騎士的交戰中,再遭遇敵人的意志衝擊,不至於毫無防備、茫然無措。

  「我真沒想到,你看著俊秀溫和,但實際上卻是個鋼鐵般的硬漢,不僅敢對我發起精神意志上的反衝擊,還敢在我面前握住佩劍,放言威脅。「

  岡薩雷斯男爵露出了堪稱慈祥的和藹笑容,親自給馬洛倒了一杯茶,問道:「那時候,你應該還沒猜出這是為了幫你淬鍊源力吧?「

  「就真的不怕觸怒我,挨上一頓狠揍,甚至被惱羞成怒的暴虐男爵打成重傷、失手殺掉?」

  重傷?

  殺我?

  老先生您想得太多了。

  就算你真瘋了,我的昆特牌也能讓你重新清醒回來。

  頂多是麻煩一些,但沒什麼好怕的,否則,我早就戰略撤退了。

  馬洛心裡默默想著,表面上卻神色如常。

  他雙手接過茶杯,謝過之後,笑著給出了另外一套說辭:

  「暴虐?」

  「我在綠灣城也住了一段時間,人們對您的評價是正直無畏、嫉惡如仇、愛護市民,也聽到過一些嚴厲、不近人情』的說法,但連嚴酷」都沒有,更別提暴虐』這與您毫不相關的詞語了。「

  馬洛喝了一口茶,繼續言道:「雖然我剛開始確實一頭霧水,也本能的感到憤怒,但萊婭就坐在您身邊,就算您因為什麼我不知情的原因對我敵意深重,也不會非要在外孫女面前,迫不及待的殺掉她唯一的好朋友吧?「

  「更何況,我很確定與您和岡薩雷斯家族此前並無衝突,此前並無衝突,反而是曾經幫過一點小忙:曾和萊婭、洛倫佐爵士並肩作戰,救下了幾名家族護衛。」

  洛倫佐爵士笑著點頭,洛倫佐夫人和萊婭也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薩雷斯男爵則笑著問道:「就因為這些?」

  「不,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與我老師普蘭多相關。「

  馬洛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老師雖然把這件舊事告訴了我,但我和老師都認為不應該在商談生意時提起它,有挾恩圖報、趁機勒索的嫌疑。」


  「哈哈哈,好!」

  老男爵突然開懷笑,說道:「普蘭多師有個好學生!萊婭也有真正的好朋友!」

  面對家人的疑惑,班德拉斯·風薩雷斯男爵轉過身,看著牆壁上第四代族長的畫像,沉默片刻後才說道:

  「五十多ν前,衛國戰爭席捲整個鷹翼省,如果不是路過的普蘭多大師錘死了那十幾個兇殘的沙民和蜥蜴人,我父親的屍體很可能就會被他們奪走,成為後者的食物了。」

  「那時算上還未成的我,家族也只剩六名戰士,都沒有激發血脈,所欠,幾乎沒有可能帶著父親的屍體突圍。」

  這前所未聞的消息,讓洛倫佐爵士等三人都大為震驚,沒想到那八來歷和實力都頗為神秘的老矮人,對家族還有這樣的巨大恩情。

  「父親,怎麼之前沒聽您提起過?」

  洛倫佐夫人疑惑問道。

  「唉,那個時代的多羅王國簡直如同地獄,我少√時認識的人幾乎沒有一個活到衛國戰爭結束,我對沙民、蜥蜴人、叢仕巨魔的仇恨至死不休、絕不會忘,但那時候的所有人,包括你的祖父,我全都不願意再提起。」

  那是座騎士的剛強意志都無井承受的傷痛。

  頭髮雪白的老男爵嘆了口氣,擺擺手,止住了想要出言安慰他的女兒和外孫女,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指了指馬洛,說道:「安娜(洛倫左夫人),給他拿一瓶治癒藥劑,剛剛這小子全力和我正面對抗了一下,即便只是意志交鋒,身體也會被自身潰散的源力震傷。」

  「馬洛,你受傷了?」

  洛倫佐夫人還沒應答,萊婭就驚呼出聲,噌的起身要取藥劑。

  「萊婭,不用麻煩,只是輕微傷。」

  馬洛連忙喊住萊婭,說道:「我有藥劑的,作為藥劑大師的學生,我雖然還不會煉製,但從來不缺藥劑。」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瓶普通治癒藥劑,灌了一小口,只喝了大約三分之一,然後就又蓋上了瓶塞。

  「這就夠了?」

  萊婭不太放心的問道。

  面對幾人的探詢目光,馬洛只好解釋道:「真的是很輕微的傷,哪三不用藥劑,明天睡醒之前也就痊癒了,小半瓶藥劑完全足夠。「

  又閒聊幾句,確定馬洛真的無事,也讓氣氛變恥融洽和諧之後,關於走私貿易』、「剿滅山匪、罪犯』、出售魔井藥劑、鍊金物品』的合作事項終於被提丁。

  商談一經開始,就極為順利,幾乎是毫無阻礙,簡直超乎馬洛的想像。

  他提出的計劃和利潤分配方案,被男爵大人一口答應,而且老男爵「胃口極大』:

  「馬洛,普蘭多大師能煉製多少藥劑和附魔武器,我們岡薩雷斯家族便購進多少,用不著再費事溝其他家族。」

  馬洛訝然:「男爵大人,您確定?老師計劃煉製的藥劑和武器,僅第一批,價值就超過了4000蘇勒金幣。」

  「四千蘇勒?」

  「遠遠不夠!」

  老男爵大手一揮,果斷道:「岡薩雷斯家族的收藏密庫,至少要兩萬蘇勒金幣的藥劑武器才能填滿!「

  馬洛一愣,仿佛在岡薩雷斯男爵身上看到了閃爍的璀璨金芒。

  瞬間,他對男爵大人的鈔』凡能力相當敬佩,十分嘆服,並深深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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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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