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別逼我抽出昆特牌> 第103章 第一位追隨者

第103章 第一位追隨者

  第103章 第一位追隨者

  「請問。」

  馬洛略微頜首,彬彬有禮,他臉上悄然浮起一絲魚兒即將入網的微妙表情,隱匿在魔法光球照射不到的陰影中。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剛才,『白狼」和兩名鐵衛跟隨我去山谷東口查看護衛們的情況已經足夠,為什麼還要派遣負傷不輕的『瘋貓」一起去?」

  男爵第一個問題,就讓馬洛露出了微笑。

  面試真是無處不在,而選擇是雙向的,他之前在考察凱拉爾作為追隨者的資格,凱拉爾現在是反向衡量馬洛是否值得追隨。

  「男爵,你就像你猜測的那樣,如果出現意外的敵人或魔獸,「白狼」和兩名鐵衛足以拖住對方、保護你的安全。」

  馬洛毫無隱瞞的解釋道:「但如果是你突然逃跑呢?他們三個在速度上都與你相差甚遠,而『瘋貓』喝下藥劑後,可以把你輕鬆攔下。」

  男爵並不吃驚,這在他預料之內。

  之前的十多天裡,他已經了解馬洛的謹慎性格,當下不過是又明確驗證了一次。

  他順勢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如果我真的逃跑,被抓住後,依舊拒絕魔法奴役契約,也拒絕在這本『烈火之書」上簽名,你會怎麼做?」

  馬洛這次猶豫了兩秒,但還是選擇坦誠相告:

  「如果你的家族和普蘭多老師之間沒有綿延三代的深厚情誼,我會直接殺掉你,即便你是男爵。」

  「但凡事沒有如果,有老師在,我不會殺你,所以,我的做法是:」

  「說服老師,軟禁你半年,但不會傷害你。這期間你可以寫信掌控家族發展,甚至可以短暫露面會見心腹、安定人心,我相信你不會幹太蠢的事情,我也會做出必要的布置。」

  普蘭多表情複雜的嘆息了一聲,沒有說反對的話。

  凱拉爾男爵則是皺眉思索了片刻,才問道:「只是半年?」

  馬洛自信的點點頭:「半年,一百八十天,超過25周,足夠了。」

  男爵仔細看了馬洛一眼,確定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他,也明白了馬洛的意思。

  半年之後,即便解除軟禁,自己也會因為畏懼馬洛彼時的實力,而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或者,他真的做了什麼、宣揚了秘密,馬洛也能輕鬆解決掉自己,並可以應對泄密的不利影響。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讓男爵意外的回答。

  半年,也是一個讓他意外到震驚的短暫時間。


  男爵悄悄壓下心裡的驚疑,儘量語氣平緩的說道:

  「最後一個問題,你有多大的把握能登臨史詩位階?」

  凱拉爾發現,哪怕努力控制情緒,當自己說出『史詩」這個單詞的時候,依然有些止不住的顫音。

  史詩,絕不是一個輕飄飄的平凡詞語。

  史詩強者,無論是騎士還是施法者,都可以憑一己之力影響一國局勢。

  如果史詩強者願意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效忠某國,至少可以獲封榮譽伯爵的頭銜,實際擁有子爵的領地。

  待功勞足夠,便可以補足領地,成為實封伯爵,真正踏入大貴族的階層。

  以史詩強者的實力,那些功勞用不了十年就能攢夠。

  這,就是史詩。

  「史詩?」

  馬洛笑著反問了一句:「為什麼不把這個詞換成「傳奇」呢?」

  傳奇!?

  比肩諸神的偉大存在?

  與大公爵、國王平禮相見、會被尊稱為『殿下』的頂級強者?

  凱拉爾男爵震驚到無以復加,即便心裡已經傾向於成為馬洛的追隨者,他也簡直想大聲斥責眼前的少年一頓:

  狂妄!

  你以為這是『魔潮」之前嗎?

  你知不知道,近百年來整個大陸都沒有一個人能再成就偉大傳奇?!

  也許是明白了他目光的含義,馬洛微微一笑,「謙遜」說道:

  「偉大的傳奇境界,好似天邊晚霞,在千萬里之外,我還遠遠無法觸及。」

  「至於史詩位階,也如同山間迷霧,雖然近上一些,但依舊不可捉摸,因此,我現在無法告訴你能有多大把握晉升史詩。」

  凱拉爾男爵聞言略顯失望,他希望馬洛能給他更加肯定的答覆,給他更多的信心去做出選擇。

  金章騎士或殿堂法師雖然強大,但想成為凱拉爾男爵效忠的新主人,分量還稍稍不足。畢竟,男爵現在的領主多明戈伯爵,便是金章騎土,伯爵大人還坐擁半省之地,力量、權勢、財富無一不有。

  但凱拉爾也能理解,馬洛現在只是個一階銅盔騎土,一個小小的魔法學徒,距離史詩位階,至少隔著兩條灰霧山脈那麼遠,不過,馬洛下一句話,就又讓男爵內心巨震。

  「但即便無法晉升,不出意外的話,將來我也會擁有斬殺史詩的能力。」

  馬洛右手抬起,輕輕握拳,說道:「多等幾年,殺上三五個,問題應該不大。」


  突然間,山谷的水潭邊一片寂靜。

  不止凱拉爾,連普蘭多、暴熊、褲襠,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至於那蜥蜴人首領,早在談話開始時,就被普蘭多一錘敲暈了過去。

  凱拉爾男爵呼吸粗重,他看著表情沉靜如常的馬洛,雖然心中不敢全信這句狂言,但卻沒了嘲諷的念頭。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蜥蜴人,這具斷頭屍體,一個小時之前還是讓他感到絕望的強大四階銀座騎土。

  但這四階銀座,竟然被自己一刀捅穿了喉嚨,又砍掉了腦袋。

  這個奇蹟,全拜身前口出『狂言』的少年所賜。

  男爵知道馬洛還有很多隱藏的手段未用,哪怕沒有普蘭多和自己配合,他自己也多半能幹掉那銀座騎土。

  一階銅盔之時,就能輕鬆殺掉四階銀座。

  等他成長起來之後,殺三五個史詩騎士,或許,也並不是夢話夜談?

  可若等到馬洛成長起來,自己一個小小的銅盔騎士,即便到時候已經晉升銀座,又有什麼資格成為他的追隨者呢?

  賭一把!

  趁我血脈還能沸騰,趁我尚未老去!

  「一千金幣的捲軸太貴,我這個『最窮男爵」受用不起。鮮血,我倒有的是!」

  凱拉爾男爵向馬洛彎腰鞠躬,肅然沉聲說道:「我選擇成為您的追隨者。」

  男爵這一躬很深,並非那種微微前傾的禮貌性鞠躬,哪怕他面前站的是鷹翼省最尊貴的多明戈伯爵,這理解也算得上恭敬了,封臣並不會隨意對領主下跪的。

  但這個『重禮』放在追隨者第一次效忠的時候,就沒那麼重了。

  單膝跪地,垂首奉劍,才是最應該的姿態,不過,馬洛雖然明白兩種姿態之間的區別,但並未在意這一點,他笑著回應道:

  「明智的選擇。」

  然後他揮了揮手,火誓記錄者就上前兩步,把黃銅封皮的厚重大書遞到了凱拉爾男爵面前。

  男爵側頭看去,卻發現書上翻開的兩頁一片空白,沒有半個文字,唯有書頁邊緣刻畫著若隱若現的緋色紋路,繁複而玄奧。

  那紅袍兜帽牧師不言不語,也面無表情,只是將火紅色羽毛筆遞給男爵,然後以手指了指左側那一頁紙的下方。

  凱拉爾明白他的意思,沒有猶豫,當即用羽毛筆尖刺破食指,蘸足了鮮血,在那裡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伊格納特·安內賽斯·凱拉爾直到此時,馬洛才知道凱拉爾男爵的全名。


  因為普蘭多老師一直只叫男爵的姓氏,從不稱呼名字這也是很多壽命悠長種族的習慣,他們一輩子能看到人類朋友的十幾輩後代,根本記不過來也懶得記那麼多名字,往往以「某某家的小子」來代稱。

  而男爵的第一小節名字,就讓馬洛略微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伊格納特,在多羅語中有「希望、火焰」的含義。

  此刻男爵將『火焰』之名簽在『烈焰之書』上,不得不說,太過巧合了,有那麼些命運所選的意味。

  當伊格納特·凱拉爾男爵寫下最後一個字母時,那張空白書頁上陡然浮現出兩行燃燒的文字:

  【永恆之火,希望之焰。】

  【火焰庇佑之人,不受邪惡侵襲,不墮黑暗寒獄。】

  凱拉爾從未見過這種文字,但他看到那一刻,腦海里明白了它們的含義。

  也在這一刻,那兩行文字變成兩道流動之火,向書頁下方流淌而去,將他的名字完全包裹起來。

  他的名字在劇烈燃燒,每一個字母、每一個筆畫都是。

  突然,凱拉爾感到全身都像被烈火席捲而過,有一種真實的灼燒刺痛,而胸口的痛感最重,且在不斷加深。

  他悚然一驚,連忙拔開皮甲、扯開衣領,只見心臟表面一個繁複的紅色紋章正在凝聚。

  紋章一朵火焰,但火焰之中,隱隱又有一頭野獸的模糊輪廓。

  南島幻狸!?

  作為男爵最最熟悉的魔獸形象,他閉著眼晴都能畫出來,絕不會認錯。

  他豁然抬頭看向馬洛,還來不及發問,胸口的火焰紋章就凝聚完最後一道紋路,其上火光一閃,男爵意識中就出現了一段奇特的信息:

  [火焰衝擊]

  凱拉爾雙目無神的呆滯了幾秒,接著猛的驚醒,眼晴深處跳起兩點火焰。

  他驟然伸出右手,一拳轟出,熾熱烈焰從他拳鋒上進發噴涌,洪流般衝過數米距離,傾瀉到幾米外一個昏迷的蜥蜴人戰土身上。

  啊!!

  那蜥蜴人驟然痛醒,瘋狂慘叫著,翻滾掙扎,但只持續了短短兩秒,他的慘叫掙扎就都衰弱下來。

  又過了兩秒,這蜥蜴人徹底沒了聲息。

  烈焰散去,地上唯有一具焦黑戶體。

  包括馬洛在內,三人一熊一狗,都被這這一幕震撼,默然無言。

  砰!

  突然一聲悶響。

  凱拉爾男爵已經單膝跪地,對馬洛俯首下拜,用力之大,膝蓋下那枚小石頭都碎成了數塊兒。


  「我,伊格納特·安內賽斯·凱拉爾,以靈魂起誓,願意向您奉上全部忠誠,永遠追隨您前進的腳步。」

  凱拉爾沉聲吼道,同時拔出了自己的附魔短刀,雙手捧起,舉過頭頂,遞向馬洛。

  馬洛上前一步,鄭重的接過凱拉爾的短刀,將刀刃搭在他左肩之上,肅然回應:

  「我必不辜負你的忠誠。」

  而後,馬洛扶起了第一位追隨者伊格納特·凱拉爾,將短刀替他重新插回腰間。

  真正的效忠完成,身份也隨之徹底改變。

  作為追隨者,凱拉爾需要無條件服從馬洛任何正當的命令,貫徹他的意志。

  作為領頭之人,馬洛要選擇正確的方向,帶給追隨者更多的利益,更強的力量,走得更高更遠。

  同時,馬洛作為凱拉爾男爵的上位者,他對男爵的稱呼,會永遠固定為「你」,不會再是『您在他人面前需要隱藏身份時除外。

  不過,連同普蘭多在內,三個人似乎都暫時不太適應這突然的改變,一時間氣氛略有怪異尷尬。

  但好在幾人並非處在貴族的悠閒會客廳里,他們有很多事情要做。

  戰鬥之後的打掃戰場,可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

  山谷內外躺著上百具屍體。

  那十名家族護衛的遺體絕不能不管,要好好收斂歸葬。蜥蜴人的屍體,也不能丟下,處理一番,這群扁頭畜生身上的不少部位都是可以賣錢的。

  還有那些武器盔甲,雖然算不上好貨,但也可以充實亂石城堡的武器庫,增強守備力量。

  還有最重量級的收穫:

  毒霧巨蜥。

  這一噸重的龐然大物,即便少了尾巴也有五米多長,怎麼抬回城堡也是個大問題。

  普蘭多環顧一周,煩躁的撓了撓頭,對某個新晉追隨者吼道:

  「凱拉爾,你放的那示警濃煙都飄夠一個小時了!」

  老石頭指了指那蒼茫暮色中,飄到數百米高空的黑煙,問道:「亂石城堡早就看到這示警信號了吧?他們會帶多少兵來增援?多久能趕到?!」

  凱拉爾男爵聞言異的看了普蘭多一眼,奇怪的笑了,說道:「看到是能看到,但一個士兵都不會踏出城堡,只會把城門加倍堵死,堅守備戰!」

  「什麼?!」

  普蘭多大眼瞪圓,質問道:「那成衛城堡的爵士,不是知道你來了這片山谷嗎?!他敢不出兵救援?」

  凱拉爾仔細瞅了普蘭多一笑,才解釋道:「普蘭多,看來你真的不記得了,從我祖父那時候開始,就有一條家族訓令,祖父大人肯定對您提起過:【男爵可以戰死,城堡絕不可失】。」


  「只有我親自出面,或者親信帶著印有我信件的密文命令,才能調出不超過一半的守軍,其他情況,一個士兵都調不出來。」

  「如果城堡成衛長官敢貿然出兵,按家族訓令,我應該剝奪他的領地、砍了他的腦袋!」

  「如果我執意違背此條家族訓令,那家族成員和效忠家族的爵士、騎士可以不聽命令而無罪,甚至能立刻推舉另一個男爵!」

  普蘭多聽得目瞪口呆,但也恍記起凱拉爾的祖父那傢伙治軍極嚴,似乎真的下過這樣的訓令,這可能就是亂石城堡近五十年始終未被攻破一次的最大原因。

  什麼引誘守軍出城的陰謀詭計全都無用,想拿下城堡,只有猛攻拿命去填!

  「好吧!你爺爺那混小子真是下了一條無比冷酷又無比正確的命令。」

  普蘭多嘀咕了一句,問道:「那我們怎麼辦?這三個活著的蜥蜴人、護衛們的屍體、

  還有這頭毒霧巨蜥,先運哪個回去?」

  快速衡量商討之後,三人定下方案,立刻行動。

  他們先收斂了蜥蜴人銀座的武器、巫師的魔杖、首領的彎刀等最有價值的武器。

  接著,普蘭多挖出了毒霧巨蜥身上最有價值的毒囊和心臟等幾個部位,羊皮袋裹好,塞進了空間戒指里。

  隨後,五名禁軍鐵衛,分別背上了蜥蜴人銀座騎士、蜥蜴人巫師的屍體,以及那重傷的蜥蜴人首領和另兩個活著的蜥蜴人,跟隨馬洛等人一起趕往亂石城堡。

  白狼傑洛特繼續留守保護10名護衛的遺體,瘋貓再次被召喚出來,看守毒霧巨蜥殘骸,以防其他野獸魔獸趁機吞食。

  至於那些蜥蜴人的屍體,被鳥獸偷啃幾口也沒太大所謂。

  當眾人離開山谷東口時,太陽已經徹底落下山巔,黑暗吞沒了西邊最後一片橘色的晚霞。

  一行人腳步匆匆,半刻不停的快速奔行,在褲襠和暴熊兩個嗅覺靈敏的小傢伙指引下,他們沒有迷路,也沒有碰到什麼夜行捕獵野獸的阻撓,無驚無險的抵達了亂石城堡。

  凱拉爾男爵將俘虜扔進地牢,又給城堡駐守爵士下達了一系列嚴厲命令之後,沒有休息,帶著數十名士兵離開城堡,再度向西而去。

  普蘭多和馬洛也與之同行,畢竟,夜晚的森林要比白天危險的多。

  普蘭多不想老友之孫遇到危險,馬洛也不想失去這個剛剛效忠不過兩小時的追隨者。

  銀月高懸天際。

  臨近午夜時,這支負重滿滿的疲憊的隊伍安全回到了燈火通明的亂石城堡。

  那10名戰死的家族護衛,也全部回到了凱拉爾家族的領地,安穩躺進了城堡工匠趕製出來的棺之中。

  凱拉爾男爵屏退他人,親自為十尊棺守夜。

  長夜寂靜無聲。

  死士安眠家鄉。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