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魔法奴役捲軸
第102章 魔法奴役捲軸
幾分鐘過去,師生兩人的談話完全結束,隔音結界銅牌被馬洛收起,遞還給老師。
一同交到普蘭多手裡的,不只是四枚銅牌,還有他之前暫時沒收的禁忌火山藥劑。
馬洛本不想交還這要命的藥劑,但老石頭堅持要求立刻收回且不容拒絕,他只得拿出來。
「不給老師使用[禁忌火山]的機會就好了。」
馬洛心裡默默想看,把玩看手裡那枚小巧精緻的魔法捲軸,這是普蘭多剛剛給他的。
這捲軸長不過十五厘米,粗不過拇指,拿在手裡,手感像極了馬洛上輩子握了二十多年的筆。
他三根手指捏著捲軸,中指輕輕一撥,捲軸就雀繞枝頭一般,繞著他的拇指靈活轉動了一圈,躺在了拇指和食指間的虎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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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中指輕動,捲軸又輕靈轉動一圈。
昏暗中,表面魔紋上散發的淡淡光芒拉成了道道弧線,神秘而華美,那不僅是魔法的輝光,也是金幣的力量。
這枚小東西,價值接近那瓶極效治癒藥劑『湛藍星河」的一半,能賣到1000金幣。
當這1000金幣在馬洛手中轉到第九個圈的時候,山谷東側的薄霧中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鏘鏘、鏘鏘。
這是兩名禁軍鐵衛的鐵靴踏地聲,他們跟隨凱拉爾男爵回來了。
至於男爵自己,走路一向是近乎無聲的。
普蘭多抬頭看了看薄霧中影影綽綽的三個人,望向馬洛。
「護衛們無一倖存,還有兩個人的眼睛被鳥獸吃掉了。」
馬洛明白普蘭多問詢的目光,直接低聲說道:「我把白狼留在了那兒,看守他們的遺體。」
至於貓派獵魔人,他傷得太重,馬洛在男爵進入山谷後就把瘋貓收回了卡牌里。
此刻,那張昆特牌正懸浮在他靈魂深處,藉由馬洛逸散出來的精神力和卡牌自動吸附的莫名力量,緩緩修復著瘋貓的傷勢。
很快,凱拉爾男爵的瘦小身影就從薄霧中滑了出來,他身後的兩名禁軍鐵衛也撞開了迷霧,露出雄壯身形。
男爵表情寂然陰沉,如同暮色中的蒼茫森林。
他警了一眼大石頭下頹喪委頓的蜥蜴人首領,又掃過不遠處三個昏迷中的蜥蜴人,目光似腰間附魔短刀般銳利。
凱拉爾微微嘴角扯動,露出了一個跟喜悅毫不沾邊的笑容。
馬洛瞬間讀懂了這個表情,那是瘋狂報復和發泄的前奏。
果然,男爵下一秒就嗓音沙啞的開口詢問:
「馬洛,這幾個傢伙,在當做材料處理之前,能不能借給我兩天?」
「當然,那就是留下他們的意義之一。」
馬洛答應下來,繼續說道:「男爵大人,我們這一次被伏擊太過巧合了,我懷疑您的領地內有蜥蜴人的奸細,或者是那些眼裡只有錢的情報販子。所以,在出這些潛藏的老鼠之前,您最好下手克制一點兒,不能把他們玩死。」
「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凱拉爾男爵頜首,表情嚴肅了幾分,又增添了幾分狠厲。
南島幻狸不是貓,也厭食鼠肉,但捕殺老鼠的本領,遠在山貓家貓之上。
談話至此,募然就沒了下一句。
時間一秒秒過去,三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古怪詭異起來,準確的說,這微妙的氣氛主要集中在凱拉爾男爵和馬洛兩人間。
咳。
又過了十來秒,馬洛輕咳一聲,正要開口時,凱拉爾男爵先一步說話了。
「那是魔法奴役捲軸吧?」
他問的是馬洛手中的小玩意兒,目光卻看向了半矮人:「普蘭多,是你給他的?」
老石頭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和糾結,但還是點頭,沉聲說道:
「是的,凱拉爾,是我給的。」
凱拉爾男爵眼神暗淡下去,但還是抱著最後一分希望問道:「我以先祖和靈魂的名義發誓會保守秘密,可以嗎?」
普蘭多張了張嘴,可終究沒有說話,扭過了頭。
這沉默的拒絕讓凱拉爾眸光徹底暗淡,他也沉默了兩秒,然後露出苦笑,無奈的嘆道「來吧,馬洛,我知道了你這麼大的秘密,沒有變成最能保守秘密的死人就該知足了。如果把咱倆位置互換一下,不給你套上一個奴役捲軸,我也是無法安心入睡的。」
「哈哈!」
說著說著,男爵反而爽朗大笑了兩聲,問道:「這魔法奴役捲軸是上等貨吧?我可聽說劣質的奴役捲軸有不小失敗的機率,失控的魔力會損傷被奴役者的身體和靈魂。」
「變傻一點也就算了,如果讓我的雙手大劍無法再挑翻女人,我是絕對絕對無法接受的。」
嗯?
凱拉爾男爵很明顯是在故作輕鬆,但他這份臨危不懼也不亂的氣度,讓馬洛再次刮目相看,心裡對他的評價又提高了半個等級,覺得用掉一個寶貴的名額似乎也不算浪費。
但最終選擇權還是在凱拉爾自己,如果男爵非要選擇魔法奴役捲軸,那馬洛也不會阻攔。
「精良級捲軸,對高階以下職業者和魔獸都有約束力,奴役對象等級越低,約束力越強。您是銅盔二階,如果違背契約,可能不會死,但血脈會永久受損,跌回一階,或者直接掉落兩階,成為普通人。」
「不過,只要您不抵抗,它幾乎沒有失敗的可能。」
馬洛抬手舉起那枚捲軸,微笑著說道:「一千金幣的價格,不會辱沒您男爵的尊貴身份。」
「哈哈哈,一千金幣,比我這個最窮男爵一年的領地稅收還多。」
凱拉爾男爵笑著往前走了兩步,說道:「我沒用過這麼貴的玩意兒,告訴我該怎麼配合,我不會反抗的。」
「但馬洛,你要清楚,我不會成為你的奴隸。你需要發誓:不能使用這枚捲軸強迫我去做什麼,它對我的約束力,僅限於保守你全部的秘密。」
「否則,我寧可死。」
男爵聲音平靜,可堅定的決心顯露無疑,別說暴熊,就連懵懂無知的褲襠都感受到了馬洛看著凱拉爾男爵,悄然露出笑容,說道:
「男爵大人,我很尊重您,更珍視您的家族和老師的友誼,從未有半點強迫或侮辱您的想法。」
他把手裡的魔法奴役捲軸轉了一個圈,換到了左手當中,右手裡則浮現出一張昆特牌,緩緩說道:
「我認可你的實力和意志,也感謝你這麼多天的熱情招待和盡心陪練,所以,除了奴役捲軸,我願意給你第二個選擇。」
您。
你、
身為貴族的凱拉爾對稱呼相當敏感,他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馬洛對他的稱呼發生了變化。
從『您」到『你」,這顯然不是從客氣生疏的關係突然上升到友好親密的程度,更可能是從相對平等地位,變成了有高下之分的不同級別。
男爵眉頭皺起,心中隱隱不悅。
他承認馬洛現在實力強大,未來更是前途光明,但他作為多羅王國的實地男爵,起碼現在地位不次於他。
而且,此戰之後,凱拉爾有信心在一年之內晉升銀座騎士。
男爵爵位外加銀座實力,在整個鷹翼省十幾萬平方的遼闊土地上,都不能說是無足輕重了。
但下一刻,馬洛輕輕彈出了手中的昆特牌。
那張牌落地之時,一道明亮的火光蓬勃燃起,竄起了兩米多高。
熊熊火焰之中,一個人影邁步走出。
【昆特牌-火誓記錄者】
他約莫五六十歲,短須,牧師打扮,身穿紅色兜帽長袍,左手輕托著一本黃銅封皮的巨大書冊,右手握著一根火紅色的羽毛筆。
這紅袍牧師走出兩步後,他身後的火焰收斂熄滅,但他眼晴里卻「增』的燃起兩團細小火種。
他彎腰俯身,姿態無比虔誠的向馬洛深深一禮,然後緩緩起身,側轉,看向了凱拉爾男爵。
男爵被那雙如火焰般燃燒的眼晴盯上後,本就後退一步的他,再次慎重的後退了一步。
他沒從這老牧師打扮的人身上感到太強的力量,但有一種奇異的壓迫感,在對方出現的那一刻,就籠罩了他全身。
普蘭多不知什麼時候也站了起來,他嚴肅的打量著那老牧師,神色凝重。
半矮人半精靈的雙重血脈,讓普蘭多從這個被召喚者身上嗅到了『信仰」的力量,就出現在那老牧師向馬洛鞠躬的那一刻,很微弱,一閃而逝,但絕對不會錯的。
他靈魂中就存在一個月光女神賜下的靈魂保護神術,那是他父親以虔誠的信仰之力祈求來的,也需要普蘭多信奉月光女神才能維持。
因此,普蘭多對信仰之力的敏感程度,不亞於普通的牧師。
「老師,別擔憂,他是我的召喚物,沒有自己的意志。」
馬洛轉身對普蘭多解釋道。
普蘭多又感應了片刻,表情放鬆下來,點點頭沒有多問,又坐回了石頭上。
他動用了類似『偵測惡意」的能力,仍沒有感應到什麼邪惡的氣息,而對馬洛的信任,讓他放棄了進一步檢查的打算。
看著普蘭多坐好後,馬洛回頭看向凱拉爾男爵,微笑說道:
「男爵大人,你的第二個選擇是:以鮮血簽名於『烈火之書」,成為我的追隨者。」
追隨者?
凱拉爾男爵神色一凜,正統的貴族教育讓他很快想起這個詞代表的含義:
與效忠者同意,也類似於封臣,但更像是封臣的前身,且比封臣更加親近。
因為這個名詞,還有一個默認的時間限制追隨者,一般只出現在大人物們崛起之前。
這是那些光輝燦爛的大人物在微末之時,就跟在他們身邊的最忠心下屬的稱呼。
理智告訴凱拉爾,這有些荒唐,他已經是地位尊貴的男爵了,已經是多明戈伯爵的封臣,怎麼可能去追隨另一個剛剛晉升騎士的十五歲小子?
但心底又有一個聲音在不斷迴蕩,如同天使吟唱,又似惡魔低語:
機會,百年難尋的機會!抓住它,萬丈榮光,就從此刻開始。
男爵猶豫之時,馬洛卻笑容更甚,繼續說道:
「當你簽下名字之後,會被賜予一枚[永恆之火]紋章,它的約束效果強於魔法奴役捲軸,但也會給你帶來額外的好處。」
「好處不算太大,只有兩個:」
「第一,永久性提升你的火焰抗性,無論對是魔法還是血脈力量,都有效。」
「第二,獲得『火焰衝擊」的類法術能力,它以忠誠為前提,以精神力和源力來驅動施展,威力與你自身的實力相關。就當下來說,應該能相當於標準二環法術。」
什麼?!
這好處還不大?
男爵已經瞪大了眼晴,一旁的普蘭多也滿臉不敢置信。
賦予能力?
這豈不是和神明賜予信徒神術一樣了?
「哦,還有一點。」
馬洛繼續補充道:「這個能力不會和你的血脈力量衝突,反而能對它有所增強。」
這!
男爵沒有發現,自己在微微顫抖,雙手也已緊緊住,青筋暴起了。
「等你晉升銀座騎士後,會形成第二枚『永恆之火」紋章,相應的,你也會獲得第二項能力。而在晉升金章騎士後,你每晉升一個小位階,都會獲得新的能力。」
凱拉爾的腦子裡像塞進了一團炭火,心裡也塞進去一團,整個人處於一種熾熱紛亂又麻木恍惚的狀態。
金章,那可是金章騎士啊!
凱拉爾曾奢望過,但現實告訴他,他這輩子最高最遠,也就是止步於五階銀座這一級馬洛這小子怎麼能把晉升金章位階,說的這麼輕描淡寫又理所當然,仿佛那是一件沒多難的事情!
難道成為他的追隨者,就有成為金章騎士的可能?!
凱拉爾覺得自己那被血脈力量強化過兩次的健壯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接著,又加倍猛烈的跳動起來,向全身進射出更多血液,讓他渾身滾燙。
他盯著那紅袍牧師左手上漂浮的黃銅大書看了幾秒,又抬頭望著兩米之外的那個傢伙,那個在他腦海和心裡塞進去兩團火焰的人。
激發了『流銀月河』血脈力量之後,馬洛體內的精靈血脈濃郁了兩倍還多,他的耳朵雖然沒有變得更尖,但皮膚細膩白皙,面容也更加精緻俊美,像游吟詩人故事裡美貌的代名詞『精靈」接近。
可在凱拉爾男爵眼中,面前這個俊雅微笑的精靈般的少年,卻仿佛誘人墮落的魔鬼一般,言語中散發著難以抵擋的誘惑力,讓他堅定地騎士意志開始動搖。
「我、我還有爵位在身,有領主,還有家族。」
他連忙說出自己的理由,仿佛是要說服自己,但男爵募然發現,自己的聲音干啞艱澀,如同數日未飲酒水。
馬洛聞言,諷然一笑,說道:
「爵位可以傳給兒子,領主和封臣的關係也隨之解除,效忠他人不違背諾言。至於家族,只要你的實力越來越強,凱拉爾家族只會愈發興盛壯大。」
凱拉爾男爵急切地張了張嘴巴,又一時語塞,他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其他理由了。
說不出話,男爵反而突然冷靜了下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表情和眼神也變得沉穩。
凱拉爾沉聲說道:「馬洛·阿斯特,我是否能問你三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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