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把銀座也殺了?
第96章 你把銀座也殺了?
咕咚!
三百多磅重的半矮人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可大半天只喝了兩口酒的他喉嚨乾澀的很,癢的難受,但這並不影響他瞪大那原本就是普通人一倍大的圓眼睛,直直的看著遠方。
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火山爆發後噴出的是「黃金麥酒」,震驚無言又欣喜若狂。
「呢~呢、」
體重僅是普蘭多三分之一的凱拉爾男爵也望著前方,他身體顫抖著,喉嚨里發出了莫名的聲響,像是一頭交配到第八個小時無力呻/吟的『南島幻狸」。
就連三人身後一直負責警戒周圍的暴熊也好奇的抖了抖耳朵,它很想看看是怎麼回事兒,與普蘭多的靈魂連接讓它無比清晰的感應到主人驚喜異的複雜情緒。
但小胖熊是一頭忠實可靠的魔寵,它壓住了好奇心沒有回頭,目光依舊在掃視周圍,堅定地執行著主人之前下達的戒備命令。
兩人震驚如石塑木雕,暴熊安靜如毛絨布偶,都一動不動,唯有馬洛保持著完全清醒,提醒道:
「老師,男爵,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一個銀座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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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兩人猛的驚醒,戒備的目光飛掠向四周,但完全不見那銀座騎士的身影,也見不到他射來的箭矢。
這不對勁兒!
正常來說,那隱藏在某處的陰險傢伙,肯定不會錯過剛剛他倆愣神的一兩秒鐘,那是再好不過的偷襲機會。
男爵霍然扭頭,看向馬洛,表情驚駭的問道:
「那銀座騎士也已經被你殺了?」
聽到這離奇的猜測,普蘭多的大鬍子都哆嗦了一下,手裡的大鐵錘差點掉在地上,他第一個反應是「絕不可能」!
但他腦海里突然冒出那個被秒殺二環巫師。
雖然有巨石阻擋視線,他沒看到全部,但那雙重護盾崩碎、血肉四濺的畫面他瞧得清清楚楚,又想想那10名從頭到腳包裹在厚重鐵甲里的悍勇戰士·::·
普蘭多第一個念頭在腦海里存留不到一秒,就被第二個念頭撞飛:
真的殺了?
嗖!嗖!
「男爵,老師,你們想什麼呢?」
馬洛一愣,有些好笑的說道:「殺四階銀座哪有這麼快,他只是被一隻瘋貓纏住了,有點小麻煩。」
嗖!嗖!
嗖!嗖!嗖!
馬洛一邊答話,一邊提弓箭,對遠方連射不停。
身為一階銅盔騎士的他,體力目力感知力皆遠勝從前,射速提升了一大截,當下敵人只在短短六十米之外,又扎堆兒密布,幾乎不需要刻意瞄準。
馬洛調動源力在右上側身體和手臂流轉,保持著半秒多一發的極限射速。
說到『小麻煩』這兩個單詞時,他已經射出了7箭,箭箭無虛發。
三個蜥蜴人被一箭斃命,四個蜥蜴人重傷,跌倒在地哀豪掙扎。
馬洛觀察了一下遠處的戰局,對自己的弓箭支援還算滿意,對禁軍鐵衛們的戰鬥力和作戰素養則是極為滿意。
那群蜥蜴人有大麻煩了。
雖然他們的數量是禁衛軍的數倍,首領看樣子也有二階銅盔的實力,但想全部吃掉這十名【禁軍鐵衛】,就要做好半數戰死,半數的半數重傷的殘酷覺悟。
現在,那還被「部落唯一巫師慘死』的驚怒影響頭腦的蜥蜴人首領,並沒有立刻認識到這一點,或許再有十來個蜥蜴人戰死後,殘破的屍體和淋漓的鮮血才能讓他看清局勢。
讓他真正明白自己那引以為傲的一身實力,在千錘百鍊的堅甲利劍前,其實不算什麼。
馬洛給蜥蜴人首領這個機會,因為他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得耽擱一小會兒。
「瘋貓?是你召喚的野獸?不,魔獸?」
普蘭多看到馬洛放下了獵弓,也看到了前方戰局穩定根本不需要他插手後,才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普通野獸可攔不住銀座騎士,哪怕是棕熊、老虎、大野豬等山林中的野獸霸主也不行,除非數量超過兩位數才有那麼一點可能。
「老師,瘋貓是我召喚的,但不是野獸,是個比野獸還兇殘的戰士。」
馬洛嘴裡快速解釋道,手上動作更快。
他抽出了一根箭矢,右手中募然浮現出一張半個手掌大小的長方形卡牌,背面是普蘭多和凱拉爾看不懂的奧秘方塊文字,正面則是一個白髮金眸武士的畫像,殺氣凜然,威武健壯。
這張卡牌被馬洛迅捷纏裹到箭杆上。
[查!](斷句施法,活化繩索。)
隨著馬洛一聲輕喝,他口袋中鑽出一根十多厘米長的細繩,看上去是從衣角扯下來的。
這條小繩飛快竄到箭杆上,先繞著卡牌遊動了四圈,又兩頭靈巧扭動穿扯,打出了一個死結,把卡牌緊緊綁在了箭杆上。
而此時,馬洛已經把羽箭搭上獵弓,拉開弓弦了。
嗖!
纏裹著昆特牌的羽箭划過水潭上空,繼續向左側山林飛去,最終射進了六七十米外一顆茂密大樹的樹冠中。
「除了瘋貓,現在又多了一頭白狼,那銀座騎士有兩點兒小麻煩了。」
馬洛笑著對一直看著他的普蘭多和凱拉爾男爵說道,右手指了指羽箭命中的大樹:「銀座就在那棵樹下面。」
嘢!
嘩!
他話音剛落,一聲悶響和一道火光就從那裡隱約傳來,下一秒,普蘭多和凱拉爾清晰地感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在山林中爆發。
是那銀座騎士!
那傢伙再也無法隱藏氣息了。
凱拉爾男爵從未與銀座騎士戰鬥過,僅是二階銅盔實力的他只能通過壓迫感確定敵人處於更高一層的銀座位階,但無法確定敵人的具體實力。
普蘭多則不同,他的肉體經過了多次不涉及血脈本源的強化和改造,感知得到了增強,並親手擊殺過三階和四階銀座,他很快根據那瞬間的源力爆發判斷出了敵人的實力。
「普通四階銀座,或者距離四階不遠的三階巔峰銀座騎士。」
普蘭多望著那片山林,肯定說道。
「沒錯,在三到五階的銀座騎士中,那蜥蜴人銀座應該只能算中游實力,可『瘋貓」和『白狼」他們兩個只是一階銅盔實力,可以通過藥劑短暫把實力提升到二階,但僅能維持三十秒左右。」
馬洛笑著說道:「老師,瘋貓在二十秒之後,就維持不住二階銅盔的實力了,他們兩個雖然能重傷敵人,但殺不掉那銀座騎士的。還得需要您親自去解決才行。」
普蘭多眉毛一動,異問道:「兩個靠藥劑短暫提升到二階實力的召喚戰土,就能重傷四階銀座?」
他覺得,馬洛可能對四階銀座的實力有些低估了。
之前凱拉爾說「兩個他也打不過最普通的三階銀座騎士」,那不是謙辭。
因為晉升銀座那一刻,騎士的源力至少會增加一倍以上,身體素質也會被再度強化。
此刻,騎士必定會『真名具現」和獲得血脈能力,哪怕是靠藥劑晉升銀座的傢伙也可以,而之前已經『真名具現』和獲得血脈能力的人,『血脈真名』則會極大的增強凝實,原有的血脈能力也會大幅度增強。
極小一部分天才,還能把『血脈真名』拓展出新的一段,獲得第二項血脈能力。
比如新晉一階銅盔就『真名具現」的馬洛,就很有初晉三階銀座便擁有第二個血脈能力的希望。
以上任何一點,都是銀座位階對銅盔位階的極大優勢,也是越階挑戰從來就艱難無比的原因。
「老師,我那兩名召喚戰士都經歷過數百上千次戰鬥,稱得上戰鬥大師,尤其擅長對付非人類生物,他們還能使用幾個准一環魔法。」
馬洛解釋道:「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生命力強大且悍不畏死,哦,他們也沒有痛覺。」
召喚物能用魔法?!
沒有痛覺、悍不畏死?
「那確實很可能重傷四階銀座。」
普蘭多想了想,臉色謹慎的認可了馬洛的判斷。
一旁的凱拉爾男爵,已經聽得大喜過望又心驚肉跳了。
喜的是,有這兩名強大的召喚騎士在,不用普蘭多,只要他抓准機會偷襲,都有不小把握幹掉那銀座騎士。
驚的是,如果正面對戰,他很可能連一個召喚騎士都打不過,同歸於盡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這就去幹掉那銀座。凱拉爾,暴熊,你們留在這兒,幫著馬洛對付那群蜥蜴人。」
普蘭多拎起鐵錘,叮囑道:「如果有危險不要硬沖拼命,等我回來。」
「老師,讓凱拉爾男爵跟您去吧。萬一『瘋貓」和『白狼』都陣亡後,男爵大人能彌補您速度不足的劣勢。」
馬洛說道:「而且,男爵大人應該也想親手幹掉那屠戮家族護衛們的兇手,『報答」對方的一箭之仇!」
普蘭多聞言遲疑了一下,看了看遠方的戰場,說道:「可蜥蜴人還有好幾十個,山谷西口估計也有蜥蜴人圍堵,他們如果不顧一切的向你衝來·:::·.」
吲!
馬洛手裡又出現了一大小相同、圖案各異的卡牌,約有八九張之多。
「老師,別擔心我。」
他把手中的卡牌捻展開如扇子,晃了晃,對普蘭多說道:
「我只怕他們四散逃跑,至於向我衝鋒,我求之不得。」
這!
普蘭多看著那一把卡牌,陡然沉默,突然不知道要說點什麼。
還有九張?!
他知道馬洛之前隱藏著秘密,但自己這學生的底牌,是不是也太多了點!?
兩秒後,老石頭閉上了下意識張大的嘴巴,但還是將腰間的『星紋護盾』銀牌和『紅銅野豬』鑰匙留給了馬洛,說了一句『那也要小心』後,轉身向山林奔去。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三百多磅的體重外加兩百磅的魔法重甲、80磅的鐵錘,超過六百磅的重量讓普蘭多的腳步聲如同戰鼓,震得腳邊碎石跳起、水潭表面波紋蕩漾。
跑出去七八步後,普蘭多身上突然多了一層橙黃色護盾,他動作微不可查的一滯,但沒有扭頭,默默接受了學生的關心。雖然他有魔法盔甲在,用不著這威力約是准一環魔法三分之二威力的脆弱護盾。
在老石頭又跑出兩步後,護盾的顏色褪去,變得透明,隱匿於空氣中。
馬洛收回指向老師的手指,又對著凱拉爾男爵一點,男爵身上已經消散的『星紋護盾』再次浮現,並且也籠罩上了【昆恩防護法盾】。
凱拉爾男爵一驚,說道:「馬洛,這是『星紋護盾」銀牌今天的最後一次使用次數了,你該留著保護自己!」
馬洛聞言,笑著說道:「我身上這『星紋護盾」還能維持三分多鐘,足夠了。而男爵大人你要面對銀座騎士,比我這裡危險得多,更需要保護。」
凱拉爾男爵欲言又止,沒再多說,魔法已經施展,不可能再收回去了。
男爵抽出短刀,刀刃上泛著藍黑色,那是之前抹上去的烈性毒藥,他沉聲說道:「那銀座騎士絕不會逃出這座山,他必定會死在這裡給我的護衛們陪葬!」
馬洛點點頭,最後提醒道:「我的召喚戰士被殺了也不會死,不用顧忌和保護他們,完全可以把他們當做肉盾。」
「明白。」
男爵答應一聲,腳尖點地,身影飄出向普蘭多追去。
轉眼間他就奔出了十幾米,和普蘭多之際的距離縮短了大半。
凱拉爾男爵戰力在二階銅盔中只能算中下游,正面作戰能力更是僅與一階銅盔相當,但他有三點引以為傲:
第一,隱匿能力可以瞞過大部分三階銀座。
第二,速度幾乎達到了二階銅盔的極限,甚至超過了部分不善速度的銀座騎土。
第三,膀下雙手巨劍長達8小時的常規床上作戰時間,冠絕人類,連巨龍都要對他甘拜下風。
男爵大人緊握匕首,耳旁寒風呼嘯,血管中源力沸騰,他心中除了洶湧的憤怒,還有一絲越來越不可抑制的激動和狂熱:
銅盔圍殺銀座!
多麼瘋狂又多麼痛快的戰鬥!
凱拉爾覺得自己的血脈深處,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嘶鳴咆哮,霧那間,他血脈之力強盛了兩成不止,直接達到了二階巔峰的程度。
他恍惚一愣,又募然放聲天笑。
男爵腦袋裡陡然浮現起自己八歲時,第一次在[大陸常見血脈圖鑑]中看到的那兩段話[南島幻狸,身長不過一米,體重不過四十磅,然而生性兇猛,爪尖齒利,厭食兔鼠昆蟲,最喜也最擅搏殺數倍於己身的獵物······幻化偽裝,卑身蟄伏,暴起襲殺之時,熊虎一擊斃命。1
[南島大小部落近百,有三十餘個部落以『幻狸』為圖騰,僅次於『雙頭巨蟒』。幻狸亦是南島上唯一能擊殺雙頭巨蟒的魔獸,與雙頭巨蟒互為天敵。]
他這頭長於灰霧山脈東麓的幻狸,成為繼承男爵爵位之後,一直和那些老鼠般的山匪周旋、困在帳本金幣之間,太久沒有搏殺野獸了。
哪裡還有能搏殺熊虎巨蟒的幻狸的半點威風?
完全就是一隻捕鼠撲鳥的守家之貓。
但今天,他再度奔行在山林間,去襲殺強於自己數倍的獵物。
血脈從未如此)動過的『南捉幻貓」凱拉爾,有一種強的預感:
此戰若能一擊殺敵,他必能『真名具現」,晉升銀座騎慧也指日可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