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秒殺
第95章 秒殺
褲襠的長相依舊陽光可愛,和之前相比幾乎沒變,但身體卻明顯強壯了不少,肩高也增加了近十厘米,原本它只算是一頭中型犬,現在卻有點往大型犬的方向靠攏了。
這當然不是它吃得太多長大了,雖然近一個月跟傑洛特在山林里尋找魔法材料時,褲襠這個小饞鬼確實吃了很多好東西,兔子山羊啦、蛇鹿狼野豬黑熊啦,各種新鮮血肉每次都讓它能撐圓肚皮。
但它是魔法召喚物,根本吸收不了那些食物的營養,它只是過嘴癮,等取消召喚時,那些食物都會從它肚子裡掉出來。
其實褲襠『長大」就在半小時之前,馬洛晉升騎士那一刻。
它的主人也無法解釋這改變,因為其他所有的昆特牌都沒有任何增強,無論是普通、
稀有,還是史詩、傳奇級別的卡牌,無論是一次性卡牌還是多次、永久卡牌,全都保持了原來狀態。
唯有褲襠得到了增強。
馬洛猜測,或許這或許跟『褲襠」是唯一一張有感情的卡牌有關。
褲襠應該是擁有靈魂的召喚物,而這隻小狗的靈魂,存在於昆特牌里,存在於馬洛的靈魂深處,某種程度上類似於那些簽訂了靈魂魔寵契約的魔法寵物,比如萊婭和她的魔寵貓頭鷹,可兒·洛倫佐。
當主人晉升位階的時候,魔法寵物的實力也會隨之增強,至於增強程度,與魔寵的種類、資質相關,各不相同。
這個預料之外的變化讓馬洛很是驚喜,現在褲襠的身體素質增強了接近一倍,肌肉強健富有韌性,骨骼緻密、堅硬結實,體重達到75磅,已經超過了暴熊那小胖子。
相應的,褲襠在力量、敏捷、速度、咬合力、抗擊打能力、魔法抗性等多方面也都得到了增強。
非魔獸的普通犬類,即便是那些半人高、上百磅重的大型犬,都不再是褲襠的對手。
做個不太恰當的比喻,褲襠就像是『犬中騎士」,個頭不大,也沒長出鱗片、椅角什麼奇特的玩意兒,表面上還是一條普通大黃狗,但它已經踏上超越凡狗之路,向『魔獸」這個名詞邁進了。
或許等馬洛晉升『門法師』時,褲襠也會擁有施展魔法的能力,就像可兒·洛倫佐,那隻白色貓頭鷹一樣。
夕陽下,褲襠身姿矯健,動作靈敏,在陡峭岩石上跳來跳去,迅捷越過了最崎嶇難走的一段路程,來到了山谷西側出口附近。
它放緩腳步,悄悄從幾棵灌木中間向山谷口看去,黑寶石般純淨的大大狗眼中露出了人性化的吃驚和仇恨。
山谷口有一群長鱗片的噁心傢伙,正在用石頭堵塞山谷出口。
褲襠之前沒見過那些丑東西,但它本能的討厭對方。它與馬洛的情緒能通過昆特牌傳遞連結,而主人對那群傢伙只有憤怒、厭惡和殺意。
褲襠忍住衝上去咬掉那些傢伙跨下鈴鐺的想法,按馬洛的指令,吐出了嘴裡的昆特牌它的智商相當於八歲孩子,但「愚蠢且忙碌」的主人只會帶它玩『活化繩索」,它沒受過教育,不識字不會算數,通報具體敵情這種事,得交給其他專業的『人』來干。
昆特牌還未落地就募然變成一位高大武土,身背雙劍,一頭白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他剛出現就立刻低伏下身體、稍稍移動了一下位置,這動作幅度很是輕微,卻幾乎讓他完美的與周圍灌木融為一體。
白狼傑洛特,在細微之處可見這位獵魔大師之名真實不虛。
他那金黃色豎瞳眯起,僅是一警,就確定了山谷西口埋伏的蜥蜴人情況:
5名弓箭手,皆穿皮甲。
26個持刀劍的近戰者,半數穿著鎖子甲,還有七八個人拿著盾牌、戴著頭盔。
都是普通蜥蜴人,沒有騎士級別的強者。
三米多寬的山谷西側出口,已經堆起了近一人高的碎石牆。
馬洛收到信息後,迅速歸結出了蜥蜴人的戰場布置:
山谷東口寬,60多人集中進攻。
山谷西口狹窄,31人堆牆堵截,山谷北側山勢陡峭且頂峰是懸崖絕路、無需布置兵力。
南側山勢平緩,但有強大的銀座騎士蟄伏。
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馬洛他們無論往哪裡逃都會被拖住,被圍殺。
「蜥蜴人可比蜥蜴聰明多了,這戰術用的真是不錯。」
馬洛露出了一個有些古怪的笑容:「可惜,我就沒打算跑,那西口圍堵的30人白白浪費了,你們還不如莽撞點兒,近百人一起衝過來會讓我更頭疼。」
他意念一動,山谷西口的白狼『傑洛特」原地消失,化作昆特牌懸浮在馬洛靈魂深處,褲襠則依舊留在那裡,監視那31個蜥蜴人的動向。
其實也沒什麼必要監視,他們很難穿透百米毒霧進入山谷,馬洛只是下意識不想讓『褲襠」這毛孩子參與到稍後的混戰中,雖然它被殺掉也不會真的死去,但劇痛是免不了的。
當下的局面,還沒到一隻小狗非要參戰的地步。
籌謀已定,馬洛對觀察敵情的普蘭多說道:「老師,我要坦白一些秘、、、、
「[勁風吹拂]!?敵人有施法者!!!」
但老石頭的一聲驚呼打斷了他的話,馬洛發現,始終沉穩如岩石的普蘭多,第一次皺起了眉頭,面露憂色。
凱拉爾男爵更是身體一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馬洛在這時也聽到了不同尋常的風聲,那呼嘯聲很不『自然」,並非正常的山野之風。
他迅速轉頭,看向六十多米外的蜥蜴人隊伍,只見那裡平地湧起一陣大風,精準吹刮在阻擋蜥蜴人前進的那片毒霧上,將其驅散了小半,而大風並未停歇,再次鼓盪吹拂,接連三次,幾秒就將那片毒霧徹底吹散,趕入了旁邊的山林。
那陣大風的持續時間和吹拂範圍,明顯要勝過普蘭多之前施展的[勁風吹拂],馬洛心有判斷,正要向普蘭多求證。
不待他問出口,凝視敵人的老石頭,已經語氣憂慮沉重的說出了答案:
「不是一環,敵人是二環施法者!」
二環?!
這個單詞,讓凱拉爾男爵難看的表情陡然僵硬,像是狠狠挨了一巴掌,剛因治癒藥劑恢復紅潤的臉龐再度蒼白了幾分。
男爵沒和施法者戰鬥過,但施法者的可怕,他已經在祖父和父親留下的筆記中看過無數次!
他之所以還不到三十歲就早早繼任了男爵,就是因為他父親年輕時在一個巫師手中受了重傷,即便有普蘭多這樣的藥劑大師救治,也留下了暗疾、沒能痊癒,四十九歲便英年早逝。
施法者的可怕在於法術的強大威力,更在於那些法術的神秘未知。
一環和二環的低階魔法加起來有數百個,你根本不知道施法者扔出來的下一個法術是什麼,可能是增強自身的、可能是削弱敵人的、可能是範圍攻擊、可能是單體攻擊,可能是召喚生物,也可能是製造障礙,可能是有迷惑效果的幻術,也可能是披著幻術效果的陰險攻擊。
騎士的血脈力量是固定不變的,無法從這一條換成那一條,血脈帶來的特殊能力也就不會改變。比如馬洛的能力【激流】,隨著進階會增強,但絕不會徹底變成一個新能力。
但施法者的魔法卻是可以不斷學習、任意組合的,一個高明的施法者,每次的施法種類、次序都可能變化,無跡可尋。
其中,血脈術士被血脈種類天然限制了法術方向,例如火焰血脈的術士去施展冰霜魔法就是自討苦吃,威力會小到令自己尷尬、使敵人發笑的程度,甚至他們根本就學不會冰霜魔法。
所以,在某種程度上,術士是最容易對付的施法者。因為她們的法術被血脈限制在一個較為狹窄的領域裡,戰鬥風格變化最小,最容易被針對克制。
「那名施法者不是術士!」
普蘭多排除了這個選項,他快速說道:「我感受到了風中的魔力波動,那不是依靠血脈力量施展的法術,蜥蜴人里也幾乎不會出現魔法師,敵人最可能是二環巫師或部落祭祀、、、、」
他還沒說完,蜥蜴人們就發出了一陣歡呼,這群沒見識的扁頭窮鬼在法術之風創造的小小奇蹟之下,士氣再度高漲了不少。
他們沒有立刻前進,而是在首領的命令下就地躲藏起來,剛剛毒霧盤踞地帶的巨石大坑成了蜥蜴人們最好的掩體,配合盾牌,把這幾十個蜥蜴人遮擋得嚴嚴實實。
又一陣大風平地颳起,開始驅散距離蜥蜴人更遠一些的毒霧。
很顯然,蜥蜴人們沒有蠢到一邊緩慢前進一邊驅散毒霧,那會成為馬洛他們的活靶子。他們是準備徹底驅散這六十米之內的毒霧後,再全速衝鋒。
以那施法者的法術威力和施法速度,辦到這件事並不難,最多只需要十幾秒鐘,蜥蜴人和普蘭多等人之間毒霧就會被驅散十之八九,而殘留的那一絲半縷,完全在蜥蜴人戰士的抗毒能力之內。
[比一支軍隊更可怕的,是有施法者跟隨的軍隊。]
[比施法者更可怕的,是有軍隊保護的施法者。]
這兩句流傳上千年的經典古語,再次被證明準確無誤。
有一名施法者存在,幾個法術,就可以輕鬆抹掉『毒霧」這唯一對馬洛等人有利的環境因素。
普蘭多盯著前方那個躲在層層護衛之後,身套兩層法術護盾、只露出小半隻手臂的施法者,臉色凝重到近乎絕望。
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他本應該抓緊這十多秒寶貴的時間做出新的戰鬥安排,可他腦子裡飛快閃過了三四個作戰方案,無論哪一個,結果都一樣:
他,馬洛、凱拉爾、暴熊,全部戰死。
區別只在於戰死之前能殺死多少蜥蜴人,二十個?三十個?
不可能更多了。
有銀座強者和那名銅盔騎士的蜥蜴人首領阻擋,他們很難短時間突破敵人的防線,對施法者實施「斬首戰術』的可能性趨近於零。
一旦陷入圍困,那施法者只要隨便對馬洛、凱拉爾、暴熊他們釋放一個[遲緩術]或是[眩暈術],拖慢他們的動作一兩秒,就能讓他們被普通蜥蜴人亂刀砍死,被銀座強者一劍斬首!
普蘭多有魔法盔甲在,也無法完全免疫敵人的法術效果,他在速度上還比不過普通銅盔騎土,哪怕僥倖逃出包圍,也逃不過敵人的後續追殺。
「不行!馬洛才十五歲,才剛剛成為騎士,他以後還要成為魔法師,人生會美好而光輝燦爛::::::」
這位堅硬如岩石的老師,沒有太多猶豫就下定了決心,他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一瓶深紅色的粘稠藥劑,熾熱滾燙。
這瓶在矮人王室中都算是稀有珍藏的【禁忌火山】藥劑,喝下去之後,會讓他在五分鐘後變成一灘岩漿,再凝固成真的石頭。
但【禁忌火山】也必定會讓他激發[山丘巨人]、[熔岩領主]、[鋼鐵屠戮者]這三種上位血脈之一,必定[真名具現]、覺醒血脈能力,必定晉升銀座位階。
屆時,高階之下,他所向無敵。
他會全力殺光眼前所有敵人,包括那名銀座騎士。
讓馬洛活下去,最好暴熊和凱拉爾也能。
就在普蘭多要拔開瓶塞的時候,他眼前一花,藥劑就從掌心消失,被搶走了。
他連忙扭頭,看到藥劑被馬洛拿在手裡,正快速塞進懷中。
「馬洛,你、、
「老師!【禁忌火山】這麼危險的藥劑,我暫時沒收了!」
這話讓普蘭多臉色一變,他不記得什麼時候告訴過馬洛這藥劑的事情,難道是某次喝多了說漏嘴的?
他還待再說,馬洛卻微笑道:「一個二環施法者而已,哪怕再加上一個四階銀座,有我在,也用不著您去喝這要命的東西。」
二環,而已?
四階銀座?
普蘭多覺得自己可能出現幻聽了。
自己這學生的語氣不像是在說兩個強大的職業者,反倒是像說一隻雞和一條狗。
「老師,您稍等。」
說話間,馬洛已經迅速張弓搭箭,朝遠處的蜥蜴人射了一發。
這一箭不僅沒有動用[激流],連源力都沒有附帶幾分,它甚至連準頭都太差了,別說射中那施法者,就是普通蜥蜴人都沒射中。
它擦著一面盾牌的邊緣,斜插進了施法者好幾米之外的碎石堆里。
躲在掩體後面的蜥蜴人們先是一愣,而後紛紛噪大笑,敵人的神箭手都被他們的巫師大人嚇到手抖了嗎!?
蜥蜴人巫師的嘴角也扯出一絲冷笑,他身上有『箭矢防護結界』和『魔力護盾』這兩個巫術,這輕飄飄的一箭,射中他又能怎麼樣?
而且,他還躲在巨石後面,那弓箭手的箭還能拐彎麼?
尊貴的巫師大人冷笑更甚,嘴裡念出咒語,手中法杖揮舞,在他熟練的斷句施法下,一股狂風在前方凝聚,吹向幾十米外的最後一片毒霧。
就在他咒語聲響起之時,那枚『射偏」到石頭縫中的箭矢上,兩張纏裹在箭杆上的卡牌無聲消失。
刷!
巫師大人身後突然出現了五名全副武裝的戰土,幾乎同一刻,又是五名一模一樣的戰士憑空出現。
【禁軍鐵衛】+【即刻增援】(召喚出與選中昆特牌同等數量的戰士)
整整十名戰士,皆是頭戴翼盔、身披精鋼鎧甲,鐵盾倚靠身前,十字強弩緊握手中。
他們面容冷峻,在出現那一刻,毫無感情波動的雙眼就鎖定了那名巫師,強弩的準星亦然。
蜥蜴人巫師心頭驟然警兆大起,遠超常人的精神力讓他感知敏銳,極度危險自身後傳來,一瞬間他仿佛被濃重到室息的死亡陰影籠罩。
他果斷放棄施展到一半的[勁風吹拂],不顧魔力反噬,瘋狂操縱體內的魔力向胸口的『巫術圖騰」涌去,他無需念誦咒語,只需要不到一秒鐘,二環法術『震盪之環』就能激發而出。
但弩矢飛過三米距離,半秒都用不了。
十枚扳機已經同時扣動,分毫不差,十支弩矢齊齊激射而出。
嗖!
!
!
在遠超尋常弩矢的強勁打擊下,[箭矢防護結界]和[魔力護盾]頃刻間接連崩潰。
七枚弩矢損毀頹落,但剩餘的三枚力道仍存大半,輕易射透了蜥蜴人巫師的身體,貫穿了他的心臟和喉嚨。
他被弩矢餘力裹挾著撞在身前巨石上,胸口處『巫術圖騰』上聚集的大量魔力驟然失控,潰散炸裂,鮮血與碎肉四濺中,尊貴的巫師大人變成了一具悽慘的屍體。
從禁軍鐵衛出現到蜥蜴人巫師身死,不過一秒時間,大半蜥蜴人還茫然不覺,根本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唯有隊伍前方的蜥蜴人首領反應迅速,察覺了異常,但他回頭時,也只看到了巫師胸口炸裂的那一幕。
巫師大人,炸了?!
他驚駭莫名,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強大的巫師大人就這麼死了?!!
而當蜥蜴人首領終於接受這事實,怒吼著沖向那些詭異出現的敵人時,禁軍鐵衛們早已利劍染血,砍翻七八個猝不及防的蜥蜴人弓箭手了。
「老師,您看。」
馬洛笑著看向了普蘭多,指著遠處血肉橫飛、哀豪不斷地戰場說道:
「那施法者死了。敵人的弓箭手,也快死光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