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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水蛇』執事

  第67章 『水蛇』執事

  和80磅的大鐵錘親密接觸了幾十次後,哪怕馬洛已經提前喝下了特製的魔法藥劑,也已經渾身青腫,遍體淤傷了。

  但普蘭多力道控制得很好,大鐵錘在他手裡靈活翻飛,雨點般落在馬洛身上,只傷皮肉,不傷骨頭。

  至於內臟,在藥劑保護下更不會被震傷。

  但在一公里之外,另一個人可就不只是皮肉傷了。

  三街區港口大街,某個隱蔽的地下室里。

  一盞昏暗的油燈,勉強照亮了這個逼仄憋悶的小空間,也把一個黑袍人的身影投到了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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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蛇!」

  低沉且憤怒的聲音從黑袍子裡傳出:「我早就告誡過你,吸收新成員不止要看實力和天賦,更要看是否忠誠,是否服從命令!」

  「你那愚蠢的手下,上個月剛成為騎士、受到獎賞,不到一個月就惹出了這麼大的麻煩,不,

  是災難!」

  「祭司大人非常憤怒!」

  牆邊,小床上。

  半躺著一個腦袋和上身被紗布層層包裹的人,只有右眼和嘴巴露出。

  他顫抖了一下,驚醒了團在他身旁沉睡的羽蛇。

  那條羽蛇身上鱗片殘破帶血,翅膀也掉了幾根羽毛,一副的樣子。

  但它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後,猛地抬起腦袋,目露凶光,張開大嘴,兇悍的衝著油燈旁邊的黑袍人嘶叫了一聲!

  嘶~嘶!!

  黑袍人的衣服里一陣快速蠕動,一條黃色的大蛇鑽了出來!

  它比那條渾身是傷的羽蛇要粗上一圈,頭上有一隻尖尖的獨角。

  它濁黃色的眼晴死死盯著對面的羽蛇,也發出了威脅的嘶鳴。

  可沒想到,那條受傷的纖細羽蛇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凶厲,身子抬得更高,羽翼伸展,一副即將發動攻擊的樣子。

  「綠波。」

  這時,從纖細羽蛇身後傳來一個嘶啞虛弱的嗓音:「那不是敵人,回來。」

  它聽到聲音,又對著黃色的獨角蛇凶厲嘶叫了一聲,才緩緩收起了翅膀,縮回主人身邊,把腦袋輕輕貼在主人身上。

  「獨角蛇大哥,請您不要怪罪。」

  羽蛇教新晉執事『水蛇」的嘶啞嗓音再次響起,致歉道:「綠波的情緒有些暴躁,還沒有完全從凌晨的血戰中脫離出來。」


  「,我當然不會怪罪它。」

  代號為「獨角蛇」的黑袍人陰沉的笑了兩聲,說道:「如果不是它忠心護衛主人,帶你從運河裡逃走,那『水蛇』小隊就徹底覆滅,一個不剩了!」

  「我的、隊員,全都死了?」

  水蛇聲音乾澀,充滿了痛苦。

  「難道你覺得,他們還有活下來的可能?」

  「三十多個城衛軍的包圍,其中,除了砍下你一條胳膊的阿德里安,還有另外一名軍官也是銅盔騎士!」

  黑袍人嘆息了一聲,說道:「7個隊員被當場殺死,1個隊員被俘虜後,死在了酷刑中,但他對聖教很忠誠,至死都沒有透露任何消息。」

  或許,是對家人的忠誠。

  聖教絕不會放過背叛者的家人!

  但無論是獨角蛇執事,還是水蛇執事都沒有提這一點。

  「水蛇』猛然有些後悔了!

  他後悔一時衝動,為了提升實力和財富,加入了這個所謂的『神聖羽蛇」教會。

  他雖然加速激發了血脈,成為了騎士,美食、美酒、美女都享受過不少,但他就像一隻陰溝里的老鼠,從來沒有享受過騎士的榮耀。

  更別提被冊封、成為貴族,擁有自己的領地、參加宴會、舞會,被人恭敬的叫一聲貴族老爺!

  可他已經無法回頭了!

  執事級別的教徒,一旦背叛,下場會無比悽慘。

  而且,現在有一種比後悔強烈十倍的感情,充斥了他的內心:

  仇恨!!!

  他恨『風蛇那個蠢貨!

  恨他擅自行動,恨他害死了整個水蛇小隊的人!

  小隊裡不只有教會分派的下屬,還有一個和他一起當了三年多冒險者的兄弟!

  如果『風蛇」那混蛋還活著,他一定會親手把他剁成肉塊,餵了綠波!

  他也恨自己!

  恨自己沒聽獨角蛇執事的勸告,只因為『風蛇」的騎士天賦不錯,就把他發展成了教徒,還讓他當了副隊長!

  自己也是個蠢貨!

  但自己已經付出了代價,身上挨了三劍,左臂沒了,執事的頭銜估計也保不住了。

  權力、金錢、享受都會被大大削減。

  所以,他心裡最恨的只有兩個人!

  冒險者[白狼]!

  城衛軍副司令,阿德里安!!


  尤其是第二個人,他一定要殺了他!!

  「阿德里安!!」

  他忍不住嘶吼出來,聲音怨毒恐怖。

  「現在不要想復仇的事情,祭司大人說了,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養傷!」

  獨角蛇執事說道:「祭司大人沒有撤掉你的執事職位,等你傷好了,會給你分派新的手下,到時候,「水蛇」小隊又會復活!」

  「這、真的?」

  水蛇執事露在紗布外面的右眼裡,震驚、狂喜、慶幸、疑惑等多種情緒交織,複雜難辨。

  羽蛇教的賞賜豐厚,但懲罰更重,他從沒想到自己還能繼續保有現在的地位,

  「祭司大人從來不開玩笑,我也是。」

  獨角蛇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深色的玻璃瓶,放到了小床旁邊的矮桌上。

  「這是祭司大人賜下的『聖藥」,剛剛你昏迷時,我已經餵你喝下一瓶,這一瓶過兩個小時再喝。」

  他說著,指了指油燈:「等這盞油燈熄滅時,大概就過去兩個小時了。」

  「等到明天早晨,你的傷口應該都會結。」

  水蛇執事感激的說道:「謝謝祭司大人,謝謝你,獨角蛇大哥!」

  「好好養傷,還有重要的任務,等著你和我一起去執行!」

  獨角蛇說道:「等明天晚上我再來看你,水、麵包、燻肉都在桌子上,足夠你吃兩天了。」

  「是,我一定儘快恢復實力。」

  水蛇執事沉聲說道。

  獨角蛇執事點點頭,臉色變得莊嚴肅穆,身體挺直,低下腦袋,沉聲念誦道:

  「神聖羽蛇,千年不死!誅殺偽王,再臨多羅!」

  躺靠在床上的水蛇執事,也低下紗布包裹的腦袋,跟著念誦:

  「神聖羽蛇,千年不死!誅殺偽王,再臨多羅!」

  低沉的禱言聲中,兩條羽蛇都安靜的低下了頭顱。

  而後,獨角蛇執事沒再耽擱,快速離開了這個保密級別極高且初次啟用的藏匿點。

  地下室里,只剩一個人,一條蛇。

  無比寂靜,靜到似乎時間都不再流逝。

  昏暗之中,燈油燃燒的刺鼻氣味,木頭腐朽發霉的味道、泥土味、血腥味、藥草味···:·都在這憋悶的空氣里瀰漫醞釀,讓人作嘔,讓人室息。

  可水蛇執事卻似乎毫無所覺。

  他伸出僅剩的右臂,拿起桌子上的燻肉,先餵給自己僅剩的唯一夥伴「綠波」一塊,自己也吃起來。


  燻肉咸腥、麵包粗,連水都帶著苦味,是他近一年幾乎沒再喝過的污濁井水。

  但『水蛇」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哪怕進食的動作牽動傷口,加劇了疼痛,他也只是不斷把食物塞進嘴裡、咀嚼。咽下。

  他現在不在乎味道,食物能提供康復的營養就夠了!

  他心裡也明白,這些劣等食物,不是獨角蛇故意虐待他,而是為了安全考慮。

  所有食物都要就近採買,不可能再跑去鬱金香富人區或懸鈴木區,購買那些可口的美食。

  一人一蛇進食完畢後,地下室再次恢復了寂靜,沒有任何聲響。

  直到油燈光亮越來越暗,悄然熄滅的時候,死人一般的水蛇執事,才又有了動作。

  他把手裡的「聖藥』灌了下去。

  沒幾秒鐘,他就起了唯一的拳頭,嘴唇也緊緊抿起。

  一切都有代價。

  聖藥」加速他傷口癒合的代價就是,加倍、數倍的痛苦!

  繃帶被血液浸透,傷口處,細小肉芽如蟲子般蠕動,

  「呢、啊!」

  水蛇執事終於忍不住劇痛,臉龐扭曲,發出了一聲痛吼。

  但這痛苦低吼,很快變成了一個名字:

  「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

  嘶嘶!

  纖細羽蛇伏在主人身旁,也嘶鳴出聲,似是安慰主人,又像是對敵人發出惡毒的詛咒。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敵人之間更是如此。

  「水蛇在陰暗地洞裡的痛苦呼豪,半點沒能影響阿德里安爵士。

  此刻,這位綠灣城風頭最盛的副司令大人,正坐在戈爾斯家族寬明亮的會客廳里,手裡端著一杯紅茶,細細品味。

  「怎麼樣,阿德里安?」

  沙發上首,戈爾斯男爵問道。

  他也端著一杯紅茶,親切的表情裡帶著幾分矜持。

  「請原諒,戈爾斯大人,我匱乏的語言,實在無法準確形容這美妙的味道。」

  阿德里安放下茶杯,讚嘆道:「我只能說,它不愧是王后陛下最喜歡的紅茶,對得起一杯就要5個銀幣的昂貴价格。」

  戈爾斯男爵露出微笑,說道:「只是比普通的紅茶少一點了苦味,更醇正濃厚一點。」

  他扭過頭,對自己的第一貼身男僕說道:「取10盎司『王后紅茶」,交給阿德里安爵士的侍從1盤司為30克,15盤司為1磅重。


  貼身男僕有些遲疑,大著膽子提醒了一句:「大人,這是您最喜愛的紅茶,只剩下12盎司多一點了。」

  「要我重複第二遍嗎?」

  戈爾斯男爵抿了一口紅茶,沒有表情的說道。

  「不、不用,我這就去做。」

  貼身男僕臉色一變,深深鞠躬後,立刻轉身離開,但他的腳步沒敢匆忙半點。

  「戈爾斯大人,您的賞賜太重了!請您快收回去吧!」

  「1盎司『王后紅茶就要十多個蘇勒,10盎司:·

  阿德里安爵士似乎有些激動,又有些侷促:「已經超過了我那貧瘠領地三個月的稅收。」

  戈爾斯男爵輕笑了兩聲,臉上的矜持完全不見了,只剩下親切。

  「阿德里安,這點東西根本不算什麼。」

  他擺了擺手,說道:「而且,這不是賞賜,只是來自長輩的小禮物。」

  「感謝您的厚愛。」

  阿德里安不再推辭,微微俯身,對這位頂頭上司致謝。

  「對了,我之前提到的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五十多歲的戈爾斯男爵,帶著長輩的和藹神情,看向二十五歲的年輕爵士,說道:「從上次與你見面之後,我的侄女一直在誇讚你的紳士風度和男子氣概。」

  「大人,奧菲娜小姐在我心裡如同女神。」

  阿德里安爵士似乎更加激動,英俊年輕的臉龐微微泛紅,說道:「和戈爾斯家的淑女走進婚姻殿堂,是我無比樂意又不敢奢求的事情。」

  戈爾斯男爵滿意的點頭,說道:「我會和我的弟弟商量這件事的,相信費利佩不會反對。」

  「或許,再過上一兩個月,你就要叫我伯父了。」

  「感謝您,大人,我無比感激!」

  阿德里安壓抑不住臉上的喜色,這位沉穩堅毅、勇猛強大的年輕騎土,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手中的茶杯里都微微泛起漣漪。

  戈爾斯男爵並不見怪,綠灣城,幾乎沒人能在這天降大禮前冷靜。

  阿德里安雖然是城防軍副司令,但副司令有三個。

  其中,實權最大的是他弟弟費利佩·戈爾斯。

  那個看不清形式、依舊忠於岡薩雷斯家族的副司令,也還暫時保留了一些實權。

  只有阿德里安這個上任不到一年的中立派,權力最小,幾乎撈不到油水。

  他的收入只來自那塊小小的爵士領地,一年不過六七百個蘇勒。


  刨去貴族那些必不可少的固定開支,這窮爵士可能每年連一百個蘇勒都剩不下!

  所以,才會對那價值一百多蘇勒金幣的『王后紅茶」那麼看重。

  而自己侄女菲奧娜的嫁妝,僅算金幣這一項,就超過了阿德里安領地的五年稅收。

  更別提成為戈爾斯家族的女婿後,他肯定會得到自己這位司令官的更多信任,也會得到更多權力。

  甚至,家族在他徹底效忠後,還可以為他搜尋輔助藥劑,讓他更快提升實力。

  美色、金錢、權力、力量。

  或許有人能對其中一種、兩種無動於衷,但絕不會有人能抵抗它們聯合起來的魅力。

  這些,自己都能給阿德里安。

  戈爾斯看著對自己俯首的未來侄女婿,微笑著抿了一口王后紅茶,看向了窗外。

  即便是寒冬,但戈爾斯家族的花園裡,仍然不乏綠色,甚至還有花朵開放,

  其中,一朵藍色的矢車菊孤單開放,在冷風中瑟瑟發抖,搖擺不定。

  「很漂亮的藍色小花。」

  戈爾斯男爵想到了一個,一個被岡薩雷斯那老傢伙,視若珍寶、寄予厚望的漂亮姑弗。

  他笑容慢慢變了,像寒風般冷酷而肆意:

  「但若是開錯了季節,又能綻放多久呢?」

  下午兩點五十分,當馬洛事於擺脫80業大鐵錘的親密擁抱,準時趕到岡薩雷斯家三府邸時。

  那間熟悉的會客廳溫暖如昔,只是茶几乍沒有了溫熱的少糖紅茶,萊婭臉乍也沒帶企柔美笑意。

  出事了!

  這是馬洛進門後,看到萊婭表終時的第一個念頭。

  「馬洛,今天不能聽你講課和討論魔法知識了。」

  萊婭站起身,匆匆瓷了鳳碌,臉色掩飾不住擔憂的快速說道:

  「我外公剛剛突然暈倒了,雖然母親和家三醫生都確定只是疲勞鳳丫,沒有危險,但我還是不放心,想去外公身邊陪企。」

  「抱歉,碌不及通知你,讓你白跑一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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