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黑袍人是……魏冼君?!
第122章 黑袍人是……魏冼君?!
「玉玄山?」
高鶴芸面露怔色,有些不太明白程來運是什麼意思。
在她的想法之中,查案查到這裡,章麟已死,就是線索已經斷了。
線索斷了,那就該立刻重新換新的查案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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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章麟。
從房間之中找線索。
他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
接下來只需要查章麟的行動軌跡,或者這幾日與章麟有過密切接觸的人。
總能查出進一步的線索。
而查這些,需要的時間也不會超過兩個時辰。
「你看出什麼了?」
高鶴芸皺眉,看著面前的程來運,又低頭瞅了一眼死去多時的章麟。
內心有些狐疑。
程來運深吸一口氣,抬頭正視著高鶴芸的眼睛。
他知道,有些事情,如果不跟讓高鶴芸清楚,以高鶴芸的性子,有很大概率會照著她自己的想法往下進行。
她是個聰明人。
然而越聰明的人,就越相信自己的思路。
「我一直沒告訴過你,我的神通是什麼。」
「剛才我對章麟使用了神通。」
程來運只用了一息的時間,就想到了說服高鶴芸的辦法,他眸中凝重:「我的神通告訴我,工部失蹤的巨像,以及大小姐,凌子云他們二人現在在玉玄山。」
「而且我們必須得在一個時辰之內趕到。」
「相信我。」
程來運伸手,撫在高鶴芸的雙肩之上,目光凝重,且認真的盯著她:「我只跟你一個人說過。」
高鶴芸怔怔的盯著程來運。
神通。
大部分的神通者,都不會對別人說自己的神通是什麼。
她高鶴芸的神通,是高家長輩為她特意準備的命骨。
融合那命骨之後,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神通是什麼。
感受著肩膀之上,程來運那寬大的手心傳來的溫度。
以及面前程來運那張俊美面容中,眼睛裡的認真與肅穆。
她的心中莫名一顫。
「嗯。
高鶴芸面容依舊淡漠,她下意識的伸手,不動聲色的將程來運的雙手從自己肩膀之上拿開。
「玉玄山,是距離京城三十里外的一座荒山。」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感覺自己的聲音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很不自然。
「三十里————」程來運袖下拳頭猛的一緊。
三十里的距離不遠。
但必須得爭分奪秒!
「走!!」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口朝外而行:「若是晚了,大小姐跟凌子云都活不成!」
看著程來運的背影。
高鶴芸遲疑了一下,隨後便直直的跟在程來運身後。
出了章麟的院子,高鶴芸對著在門外看守的兩個監察使道:「留下一個在這看著,另一個去尋柳巡察使,就說我們找到線索,在玉玄山。」
說著,她便猛然運轉靈力,與程來運一同朝外而行。
高鶴芸,五品,即將晉升四品的神通武夫。
是當今大遠朝鎮北王的親孫女。
也是整個監國司最有希望成為第五位巡查使的按察使。
她的速度,比程來運快多了。
程來運此時心急如焚。
快些。
再快些。
不行!還是太慢!
對了!回息丹!
他眼眸一眯,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瓷瓶。
這是高鶴芸曾經給他的。
是朝廷的賞賜。
這丹藥能讓五品以下的武夫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恢復損耗的靈力。
但他的弊端就是,只能武夫用。
武修皮糙肉厚,經脈厚實,能抵擋住丹中藥力的衝擊。
「我也是武夫啊。」
程來運可沒忘了自己得了【蓮花法身】之後,可以墨武雙修。
念及於此,他直接拔開瓶蓋的塞子,倒了一枚丹藥,往嘴裡塞去。
「嘭!!!」
藥力入體的一瞬間。
程來運就感覺一股極強的靈力在自己的體內炸開。
「我好脹!」
「我得發泄出去!」
那種身體仿佛都要在下一刻爆炸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鎧甲合體!!」
程來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巨像從識海之中召喚而出。
無數光點將他覆蓋。
隨著一陣軸承轉合的聲音「咔嚓」響起。
一具暗淡無光,外形醜陋的盔甲巨像,憑空出現在監國司的大門口處。
此巨像雖然與程來運之前的外表差別並不大。
但比起之前,就是顯的很廉價。
如果說之前的外形是官方旗艦店的真品,狂拽炫酷吊炸天。
那現在就是並夕夕上九塊九包郵的假貨,垃圾無語Iow爆了。
高鶴芸此時恰好追至門口。
看到程來運這一具如此醜陋的巨像。
她的面容直接怔住。
嗯?
她又不是沒見過程來運穿著巨像打架。
怎麼跟印象之中差距那麼大??
「別說話,抱緊我。」
暗淡的紫色護目鏡,閃爍著若有若無的光芒,宛如一具行將就木的機械。
聲音從巨像之中傳出。
還未等高鶴芸多言。
巨像便將高鶴芸攬入懷中。
「啾!!!」
下一刻,極速的失重感傳來。
巨像起飛!!
與此同時。
程來運體內的靈力正在以一個詭異的狀態極速消失。
操控巨像飛行,就像是抽水泵一樣,光速消耗著他的靈力。
不過好在。
有回息丹,能助他在靈力在被消耗的同時,又快速給他補充靈力。
一進一出,形成了一某種微妙的平衡。
巨像的飛行速度,很快。
最起碼,比起四品武夫的飛行速度快。
程來運見過武夫飛行。
柳雲渡是四品神通武夫,程來運不止一次見過他沖天而起。
但在他的印象里,柳雲渡是沒有現在的他快的。
「轟!!」
巨像的飛行與空氣摩擦出呼嘯的聲響。
在身後拖曳出一道長長的白色氣浪,如同利劍劃破長空,久久不散。
高鶴芸被程來運攬在懷中。
她的嘴唇抿在一起。
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和那股驚人的速度。
以及身體上,那冰冷,卻將自己緊緊住的鋼鐵手臂。
她鳳眸之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沒有說話。
只是抿著嘴,靜靜地看著前方。
夜色之中,一座黑沉沉的山影漸漸逼近。
待看到那逐漸出現的山影之後。
高鶴芸輕輕咳了一下,抬頭,看向程來運巨像上的紫色護目鏡。
「到了。」
她的聲音很輕。
但程來運卻是聽的清楚。
嗯?
這就到了?
他眼睛一眯,看向前面那山影,目光如同鷹隼一般,搜索著山間任何一處可疑的地方C
玉玄山。
殘破的道觀院落中,許佳音和凌子云背靠著背,喘息聲越來越重。
天已經黑了。
月亮被烏雲遮住,只有幾縷慘澹的月光透過雲隙灑下來,照在這座荒廢了五年的道觀里。
院子裡雜草叢生,足有半人高。
那輛裝載著四品巨像的馬車就停在院中央,車廂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還是出不去————」
凌子云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絕望。
他已經嘗試了無數次,用盡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
破陣、挖牆、喊叫、甚至想放火燒山。
可那道無形的屏障依然死死地扣在這片山林上空,紋絲不動。
許佳音沒有說話。
她只是盯著院門口的方向,手裡緊緊握著飛炬。
飛炬的靈光已經暗淡了許多,她體內的靈力也快耗盡了。
她的身後,是那具如同傀儡一般的行屍走肉,墨門五師叔,林念君!
此時的林念君,面容依舊麻木,雙目還是無神。
他只聽得懂一些簡單的指令。
就像現在,許佳音讓他跟著自己。
林念君便寸步不離的跟在她的身後。
「你說————會有人來救咱們嗎?」凌子云有些緊張,他瞥了一眼邋遢,麻木的林念君,看著許佳音小聲問。
「不知道。」
許佳音看著那巨大的屏障,心中有些苦澀。
她嘗試過所有向外界溝通的辦法,卻都無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
突然!
許佳音的瞳孔驟然收縮!
前方,一道黑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
那是一個穿著寬大黑袍的人。
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像是突然出現的幽靈。
「誰?!!」
凌子云也看見了。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眸瞬間眯起,手裡的銀針被他下意識的捏緊。
「呵呵。」
嘶啞的聲音,從黑袍人處響起。
他抬起腳,一步一步朝院子裡走來。
步伐很慢,很穩,每一步都踩在雜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那聲音不大,卻像死神的腳步,一下一下踩在兩人的心上。
許佳音握緊飛炬,靈力瘋狂湧入!
「去!」
八根金屬觸手同時揚起,如同八條毒蛇,朝黑袍人激射而去!
黑袍人沒有躲。
他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聖人曰:止。」
一道青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湧出,瞬間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身前。
那八根飛炬觸手刺在屏障上,發出「叮叮叮」的脆響,全部被彈了回去!
許佳音瞳孔驟縮!
這手段————儒·?!
她來不及細想,凌子云已經出手!
七根銀針從不同角度射向黑袍人周身大穴,每一根都淬著足以放倒七品武修的麻藥!
黑袍人甚至沒有看他。
他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聖人曰:散。」
那些銀針在半空中驟然停滯,然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弄,全部掉落在地。
凌子云愣住了。
黑袍人依舊沒有停步。
他一步一步逼近,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越來越盛。
壓得許佳音和凌子云幾乎喘不過氣來。
「聖人曰:縛。」
話音落下,兩道青色的光芒從虛空中浮現,化作兩條光繩,瞬間纏住了許佳音和凌子云的手腳!
兩人掙扎,卻越掙越緊!
黑袍人走到他們面前,低下頭,俯視著他們。
月光終於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他身上。
他的臉依舊藏在兜帽的陰影里,看不清楚。
但許佳音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在看著她。
像看一隻螻蟻。
「許佳音————」黑袍人開口,聲音嘶啞,低沉,像是砂紙磨過鐵鏽。
許佳音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聲音————
她總感覺,在哪兒聽過!!
但,時間已經不允許她在細想。
黑袍人突兀的抬起手臂!
「聖人曰:君子之威,當如利劍。」
青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化作一柄光刃。
「啾!!」
那倒青色光刃,與空氣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直直刺向許佳音的咽喉!
凌子云拼命掙扎,卻掙不開那光繩!
越來越近————
許佳音,凌子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砰!!!」
一道沉悶的撞擊聲炸開!
嗯?
沒有想像中的疼痛。
也沒有死亡的籠罩。
怎麼回事??
許佳音猛地睜開眼!
面前,一道暗金色的身影不知何時擋在了她身前!
那身影高約一丈二,渾身覆蓋著暗淡無光的醜陋甲冑。
「叮!!!」
一道紫色的氣罩,從那巨像體內朝外而出。
可那雙紫色的護目鏡下,此刻正燃著兩團熾烈的光!
玉樞巨像?!!
「程來運!!!」
許佳音脫口而出,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黑袍人那一擊,被巨像的拳頭穩穩擋住。
青色的光刃與暗金色的甲冑相撞,迸發出刺目的火花!
看到許佳音完好無損。
巨像中的程來運這才鬆了口氣。
他看著自己面前那道紫色的光罩,眸中閃過精芒。
【真武之體(主動)】
肉身防禦力大幅提升,刀劍難傷分毫!
受到攻擊時,將部分傷害反震給攻擊者。
傷勢恢復速度大幅提升,斷骨續接、傷口癒合,皆遠超常人。
真武之體這項神通,首次的運用。
便以七品修為擋住了面前這至少五品儒修的黑袍人一擊。
強。
黑袍人後退一步,抬起頭。
他的目光,落在那尊巨像上。
又落在巨像身後。
那裡,一道玄衣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院牆上。
高鶴芸。
她一身玄衣,腰懸長刀,鳳眸冰冷如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院中的黑袍人。
黑袍人看著高鶴芸。
又看向程來運。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卻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桀桀————」
笑聲透著陰森。
「又見面了————」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
程來運,許佳音,高鶴芸的眉頭均是一皺!
這聲音,真的很熟悉!
他努力回想。
終於,仿佛是某道靈光突然種開!
程來運瞳孔驟縮!!
他猛得抬頭,盯著那黑袍人,一字一句:「魏冼君?!!!」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
許佳音愣住了。
高鶴芸也愣住了。
她那雙永遠冷峻的鳳眸里,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牢牢的盯著面前這個黑袍人。
魏冼君。
那個偽裝成七品的五品儒修?!
那個私種靈田、勾結田九德的永安知縣?!
那個,已經死了的人?!!
他們親眼看到他死的!!
一個死了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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