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教會買單！

  第84章 教會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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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倫，你值得。」

  霍恩執事聲音低沉。

  他俯下身子，重新打開那個黑色木箱，在裡面翻找了一會兒。

  埃德蒙看著他，「你不會在找帳本吧？」

  「我還沒那麼無聊，埃德蒙。」

  霍恩頭也沒抬。

  「而且今晚已經夠讓我心疼了。」

  他從木箱底部取出一本書。

  書並不算厚，深褐色封皮，邊角有些磨損，書脊上用燙金小字寫著一行標題。

  接著，霍恩執事又寫了張紙條，夾進書里，然後遞給卡倫。

  「拿著吧。」

  卡倫接過書，《聖杯初構與低階秘術媒介》

  看名字，是秘術者的入門書籍。

  「晚上回去，多看看這本書。」

  「主要內容就是凝杯的注意事項與要點。」霍恩說道。

  「雖然不是秘術秘籍，也不是什麼高階傳承————但對你現在來說，比那些東西有用。」

  卡倫低頭看著封皮。

  書摸起來很舊，紙頁邊緣有一點發黃。

  「我明白了，執事。」

  霍恩繼續道：「明天晚上，你可以直接來聖陽大教堂。」

  「我會準備凝杯儀式。」

  卡倫抬起頭。

  「明天？」

  「對，晚上就好。」

  「八點左右吧。」

  霍恩看了他一眼。

  「你已經完成了相性測定，出現杯影之後，拖太久沒有意義。」

  卡倫微微點頭，這樣也好，至少在周五去霧杉巷之前，他可以初步邁入秘術者的大門。

  埃德蒙在旁邊問道：「霍恩，材料真的不用掏錢？」

  他知道卡倫家境並不算好。

  現在也很缺錢。

  凝杯所需要的輔助儀式、非凡材料，以卡倫的額度也肯定是不夠的。

  「如果不夠...我可以申請我的年度隊長額度。」

  霍恩瞥了他一眼。

  「喲？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卡倫站在一旁，壓住嘴角。

  迴旋鏢來了。

  隊長几分鐘前才對著霍恩執事說過相同的話。

  埃德蒙哼了一聲。

  「放心吧，我疼愛隊員的大隊長...核心材料會由教會負責。」

  「還能這樣？」

  霍恩扭頭看向卡倫，「我是為了卡倫。」

  埃德蒙挑眉。

  「反正不是給你用。」

  霍恩語氣平靜，「所以我會大方。」

  埃德蒙笑了一聲。

  無所謂。

  反正卡倫有材料用就好。

  卡倫看著隊長和執事的鬥嘴，他選擇了一手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聽不到。

  「卡倫。」

  「在。」

  卡倫抬起頭，問道：「霍恩執事，那我需要準備什麼？」

  「你爭取今晚就把這本書看完。」

  霍恩伸手點了點書封。

  「你至少要知道自己明天要經歷什麼...別到時候站進陣法裡，還要問我聖杯是什麼。」

  「能做到嗎？」

  卡倫微笑。

  【學識Lv.4】

  看書而已。

  「放心，霍恩執事，我一定看完。」

  「還有————」

  霍恩又補充道：「不要自己嘗試凝杯，也不要自己嘗試臨摹書里的儀式。」

  「更不要把任何一段咒文，完整地念出來。」

  「咒文？」卡倫問道。

  他想起之前行動中，不管是羅恩還是洛琳，每次施放秘術前，都會有一段誦念。

  「咒文，簡單來說就是誦念。」

  「一段完整的咒文，有神明的尊名，有指定的祈求對象，有信徒的需求————這些環節缺一不可。」

  「你還沒成為秘術者，所以不要自己嘗試。」

  卡倫緩緩點頭。

  他輕笑道，」您看起來不是很放心我。」

  「你和你的隊長一樣，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霍恩面無表情。

  「你剛才才讓八相異動，我為什麼要放心你？」

  這話很有道理。

  卡倫也無法反駁。

  埃德蒙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回去休息。」

  「明天才是正事。」

  兩人從儀式室離開時，霍恩還站在門口。

  他手裡抱著木箱，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卡倫。」

  卡倫回頭。

  霍恩執事滿臉認真，「不管是材料，還是儀式————在凝杯過程中都只是輔助。」

  「凝杯最終，還是要靠你自己。」

  「千萬別把這件事想錯了。」

  卡倫認真點頭，「我明白，執事。」

  「你明白最好。」

  霍恩嘆了口氣。

  「很多年輕人第一次接觸秘術者途徑時，最容易犯的錯，就是覺得材料越貴，凝杯越強。」

  「可杯子不穩，倒進去再好的酒，也只會漏一地。」

  埃德蒙豎起大拇指。

  「這句比喻不錯。」

  「閉嘴。」

  回到金葉街時，已經很晚了。

  街上行人少了很多。

  麵包店關了燈，櫥窗里只剩幾塊沒賣完的硬麵包。遠處還有馬車駛過，車輪碾過石板路，聲音一下一下傳來。

  卡倫推門進屋。

  客廳里還亮著一盞小燈。

  艾琳披著毯子，靠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

  她聽見動靜，立刻抬頭。

  ——

  「哥哥？

  19

  「怎麼還沒睡？」

  卡倫皺眉走過去。

  艾琳聲音還有點鼻音，但比昨晚好了很多。

  「我睡了一下午，現在睡不著。」

  卡倫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溫度正好，總之是不燙了。

  他這才放下心。

  「藥吃了嗎？」

  「吃了。」

  「湯呢？」

  「也喝了。

  「」

  「窗戶呢？」

  「沒開。」

  艾琳把書合上，」哥哥，你現在真的越來越像那些，戴著圓眼鏡，披著白大褂的醫生了。」

  「他們至少能讓病人按時吃藥。」

  「我有按時吃。」

  「所以我暫時滿意。」

  艾琳看了看他手裡的書。

  「你怎麼回來這麼晚？」

  「加班了。」

  卡倫沒有多說。

  艾琳也沒有追問。

  她只是歪著頭看他，」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因為最近，很多次睡前都看不到哥哥回來，那肯定是忙到很晚。

  卡倫低頭揉著艾琳的頭髮。

  「怎麼了？」

  「感覺你最近越來越像，大學裡的老先生了。」

  「老先生至少比較有錢。」

  艾琳認真想了想。

  「那你還不太像。」

  卡倫：

  」

  很好。

  看來病確實好多了。

  艾琳笑了笑，然後站起身，跑回了臥室。

  「記得喝牛奶！」

  「知道了，哥哥！」

  「桌上有吐司麵包，我新學的！」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月色穿過薄紗窗簾，映在木地板上，蒙上一層淺淺的、如水般的衣裳。

  卡倫看著艾琳臥室的房門，輕輕笑了。

  哪裡是什麼不困，只是小姑娘想等自己回家罷了。

  吃過吐司麵包後，卡倫才走進書房。

  他拉開最底下，上鎖的抽屜。

  抽屜最上面是普通的歷史文獻，一堆堆厚厚的大部頭下，才是各類與非凡相關的書籍。

  ——

  現在又多了一本《聖杯初構與低階秘術媒介》。

  卡倫坐在書桌前，點亮銀燭台。

  昏黃的燭火，在這一瞬間照亮了書房。比起煤氣燈，其實燭台的光線更適合看書。

  至於近視，卡倫微微搖頭，這東西好像不在非凡者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長舒口氣，收斂心神。

  然後翻開了第一頁。

  第一頁沒有複雜內容。

  只有三行字。

  定相，凝杯，載術。

  下面還有一段簡短解釋。

  定相，是確認自身靈性會被哪些相性回應。

  凝杯，是將測定中出現的杯影固定為杯胚。

  載術，則是在杯胚穩定後，承載第一門一環秘術。

  【學識Lv.4：130/1000】

  卡倫慢慢往後翻。

  書里的內容並不像秘術一樣華麗，甚至可以說有些枯燥。

  但是每個要點，每個步驟卻寫得都很清楚。

  秘術者的聖杯，不是一件真正的杯子。

  它是非凡者，靈魂深處的一種容器。而強度，也與人的靈感息息相關。

  杯影只是輪廓。

  杯胚才算真正踏入秘術者途徑。

  成杯，則意味著這個容器足夠穩定，可以反覆承載、轉化元素，施展秘術。

  卡倫微微點頭，八相異動聽起來很厲害。

  霍恩執事也確實被驚訝到了。

  可現在的自己，仍然沒有一門真正能使用的秘術。

  沒有杯胚，秘術就沒有落腳處。

  這就像他能看懂很多古赫拉斯文，卻不能憑空變出一本書。

  天賦是天賦。

  但能不能用，是另一回事。

  卡倫繼續往後看。

  書里寫到，相性測定時，大多數人只會出現一主相回應，天賦好的人，可能有主相和副相同時回應。

  極少數人，會出現三相同時回應。

  後面還有一行提醒，「多相回應者，不可貪多。」

  卡倫摸著下巴，兩三相，已經算少數。

  八相呢？

  卡倫繼續往後翻。

  結果也如他所料，壓根沒有。

  整本書里，沒有八相全應的正式案例。

  只有一段很保守的提醒：

  若出現異常多相回應，應立即停止測定，由高階執事覆核。

  卡倫嘴角微微一抽。

  很好。

  自己已經屬於教材建議暫停的那類人了。

  就在這時，一張紙條滑落了出來。

  卡倫展開紙條。

  紙條上是霍恩執事新寫的字。

  字體優美，字形流暢。

  「卡倫，你的情況，不要完全照書上來。」

  卡倫看著這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霍恩執事大概是怕他越看越困惑。

  卡倫重新翻到八相介紹那一頁。

  他心裡其實有了一些思考。

  焰相，輝相，夜相。

  這是他目前，最傾向的三種相性。

  焰相最直接，也最好理解。

  焰相所涉及的元素和意象，大多都是————火焰，爆發，淨化，毀滅。

  對現在的自己來說，這太有吸引力了。

  他現在確實最缺少的，就是正面戰鬥手段。

  雖說【體】到達了3級，【敏】、【韌】都即將2級————

  這遇到普通人還行，但是遇到非凡者，還是根本不夠看的。

  如果再遇到異變怪物，或者聖環者，他不能總等著隊長一拳砸過去。

  至於輝相，也很適合自己。

  輝相不僅擁有殺傷能力，而且還擁有偵測手段。

  照見，破隱，驅散遮蔽。

  還可以形成白焰、輝矢、聖輝灼燒一類秘術。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是永晝教會的神職人員。

  能接觸到最多的秘術，肯定還是輝相。

  至於夜相————

  卡倫翻到下一頁。

  夜相更傾向於隱蔽，收斂自身氣息，避開非凡力量的窺視與偵測。

  這一相的文字描述很克制。

  但每一句都很實用。

  而且夜相的秘術，對於自己而言，也很適用。

  簡單來說，就是保命嘛。

  誰都知道，脆皮就應該躲起來。

  自己可沒有西里爾，還有隊長那樣的近戰能力。

  卡倫靠在椅背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如果只為了純粹的、暴力的殺傷秘術，焰相似乎最誘人。

  可如果考慮接下來要面對的東西————

  輝與夜，或許更適合他。

  一個有殺傷手段和檢測手段，一個有隱蔽手段保護自身。

  卡倫低頭凝視褐色書頁。

  他需要一盞能照亮黑暗的燈。

  也需要學會站在黑暗裡，不被別人看見。

  卡倫做出了決定，「就選輝與夜吧。」

  他繼續往後翻，了解凝杯過程。

  杯影，杯胚，成杯。

  定相，凝杯，載術。

  這些東西，他必須在明天傍晚之前記牢。

  窗外夜色更深了。

  金葉街也逐漸安靜下來，只有夜梟在遠處廣場上，低低叫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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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