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

  幾場連綿秋雨過後，萊頓的天空終於放了晴。

  這段時間的日子，

  卡倫痛並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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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陷入了一種機械化的忙碌與重複之中。

  清晨，

  卡倫天天跟著西里爾苦練。

  不得不說，

  哪怕是有著【體】、【敏】的加持，訓練里他還是很難跟上西里爾。

  西里爾反而有些驚訝...因為正常人這個強度，跟著他練完兩三天應該下不了床。

  可是卡倫第二天又準時出現在了訓練場。

  白天，

  在大平層歸納案宗，和洛琳學習神秘學知識，又或者和西里爾出出外勤。

  布林家族雖然倒了，但是留下的爛攤子還有很多。卡倫已經有些數不清自己去了多少個店鋪了。

  他只有些感嘆，

  這群該死的富商，真有錢啊。

  伯爵府那邊，兼職也要去；自身定期的鍛鍊、去靶場練習射擊也不能少。

  而到了晚上，

  冥想、刻畫符文、學習秘術者途徑的知識，又填滿了卡倫的大半個夜晚。

  他把自己忙成了機器人。

  不過痛苦，也伴隨了收穫。

  貝克街13號閣樓。

  陽光透過狹小的窗格，灑在地板上。

  卡倫站在床邊，深吸一口氣，結束了清晨的冥想。

  他心念一動，

  【姓名：卡倫·赫爾格斯】

  【聖環：尚未萌芽】

  【秘術：無】

  【智者：一環·啟蒙者】

  【凡身】

  體 Lv.3：10/500

  敏 Lv.1：80/100

  韌 Lv.1：80/100

  在卡倫跟著西里爾晨練一周後，【體】也終於突破到了3級。

  【體 Lv.3：10/500】

  【特性：強健】

  【效果：肌肉得到一定強化，力量與爆發力提升，體能上限提高，疲勞恢復提高】

  「總算還不錯了...」卡倫還算滿意。

  【心智】

  學識 Lv.4：10/1000

  洞察 Lv.2：10/300

  意志 Lv.2：10/300

  在多次冥想之後，【心智】下的技能，也終於在那種讓人心悸的注視中，迎來了升級。

  雖然沒有質變，但是整體還是提升了不少。

  【靈性】

  靈視 Lv.2：290/300

  靈佑 Lv.1：60/100

  靈知 Lv.1：70/100

  「靈視還差一點點升級啊……」卡倫摸著下巴。

  差得不遠了。

  應該在一兩天之內，就可以升級了。

  卡倫也有些期待，靈視Lv.3之後帶來的特性的。

  ……

  下午兩點。

  伴隨著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閣樓的門被推開了。

  「哥哥，我回來了！」

  艾琳胸口起伏，額頭沁著一層細密的汗。

  「回來了？」卡倫合上手裡的書。

  「對！」

  艾琳把書包掛在牆上，像只脫籠的小鳥。

  她今天很開心。

  因為今天，是兄妹二人約定去看新房子的日子。

  貝克街這邊，

  卡倫已經找過了房東溫特先生。

  溫特先生沒多說什麼，他只是輕輕點頭。

  「也好也好，換個更合適的地方也好。」

  卡倫沒要那幾先令押金，溫特先生也允許他們住完這個月。

  「好了，艾琳，去換衣服吧。」卡倫笑道。

  艾琳點著頭，進了房間。

  卡倫摸了摸口袋，這幾周的薪水加上攢下的積蓄，他手裡現在有六十金鎊多。

  下周還有一筆三十金鎊的畢業獎勵。

  ……

  半小時後，

  燈塔晚報報社樓下。

  奧斯卡穿著一件格子西裝，風風火火地從樓上跑了下來。

  這是他的新工作。

  他可不願意回到家裡，接手父親的船商生意……更何況他還暈船。

  「喲，艾琳妹妹，幾天不見又變漂亮了！」

  他一見面就熟絡地揉了揉艾琳的頭髮，惹得小丫頭一陣抗議。

  卡倫無奈看著他，

  沒辦法。

  這傢伙知道卡倫想換房子後，就嚷嚷著他必須到場。

  不然他擔心卡倫會被人騙成猴子。

  隨後，

  奧斯卡轉頭看向卡倫，「赫爾格斯大學者，今天我帶路看房，我可提前說好，低於帶花園的獨棟別墅我可不進去啊！」

  「少廢話。」

  卡倫笑罵，「就找個地段好、安全的公寓。」

  「那你也找對人了！」

  「不是我找，是你自己要來。」卡倫補充。

  奧斯卡自動無視了這句話。

  他打了個響指，「跟我走，保證讓你們兄妹倆滿意。」

  三人有說有笑地坐上了一輛布魯姆車。

  在萊頓市，租房其實是個學問。

  奧斯卡坐在車廂里，掰著手指，「最便宜的是廉租閣樓，幾戶人擠一棟樓，共用盥洗室，冬天漏風，夏天發臭。」

  「你們以前那間，一周兩先令左右，已經算房東心善了。」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

  「再往上，就是聯排磚屋。」

  「體面些的工人、小職員大多住這種，每周四五先令起步。屋子看著寬敞，但採光、供水、樓梯、鄰居，全都得看運氣。」

  奧斯卡顯然是做足了功課。

  他頓了頓，「真要住得舒服，那就得找帶獨立盥洗室、煤氣管道和好治安的高級平層。」

  「租金嘛，也就更貴...地段再好些、面積再大些，翻到兩三金鎊也不奇怪。」

  至於更貴的，

  奧斯卡沒說，卡倫也沒問。

  卡倫自然是領略過阿什沃思伯爵府，那超大豪華莊園。

  還是別想了。

  起初，奧斯卡帶著兄妹倆去看了兩處聯排屋。

  第一處在西區邊緣，地段不錯，但房子太老，木地板踩上去咯吱作響，而且連個像樣的書房都騰不出來。

  每周五先令，完全不值當。

  第二處倒是寬敞，可惜周圍臨著一家紡織廠，不僅空氣里飄著飛絮，而且整棟樓還需要去後院排隊打井水。

  接連看了幾處都不太滿意後，

  奧斯卡一咬牙，讓馬車夫調轉了方向。

  「去南區和皇后區交界的金葉街！」

  剛一下車，艾琳的眼睛就亮了。

  這裡的街道鋪著平整的紅磚，沒有水手巷那種魚腥味，路兩旁種著整齊的梧桐。

  最重要的是，街角的煤氣路燈是最新款的，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巡警走動，治安也很好。

  「就是這棟。」

  奧斯卡帶著兩人走進一棟漂亮的紅磚公寓，「二樓大平層，房東是個寡婦，前兩天剛登了招租啟事。」

  房東是個體態微胖、眼神精明的太太。

  一開門，寬敞明亮的客廳就讓卡倫很滿意。

  整個房子格局極好。

  兩個朝南的獨立臥室，這意味著艾琳終於可以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了。此外，還有一間向陽的小房間，正好可以用來做卡倫的書房。

  但最讓卡倫感到驚喜的，是走廊盡頭的那間屋子。

  「室內盥洗室！」

  艾琳壓低聲音，驚呼了一聲。

  盥洗室里不僅鋪著防水的瓷磚，甚至還有一個帶黃銅水龍頭的搪瓷浴缸。

  這簡直是頂配的奢侈品了。

  「這房子怎麼樣？」

  房東太太看著卡倫的臉色，頗為驕傲，「如果不是我那去南大陸做生意的兒子非要接我過去，我可捨不得租。」

  「每周，一鎊五先令。」

  聽到這個價格，艾琳在旁邊悄悄拉了拉卡倫的衣角。

  太貴了。

  之前的閣樓，一周才幾個先令。

  卡倫也在心裡飛快算了一遍。

  租金、煤氣、生活支出、艾琳的學費和書本，再加上以後要添置的家具……這房子住得起，但絕不能算便宜。

  雖然自己手裡還有點金鎊，

  房子住得起。

  但考慮到後續需要的各種非凡材料……

  這點錢，還是不能亂花的。

  他正準備還價，

  奧斯卡卻先一步跨了出去。

  他開啟了瘋狂輸出模式，「一鎊五先令？」

  「太太，您可真敢開價！」

  奧斯卡指著腳下地板，「您看看這劃痕，得重新打蠟吧？還有那壁爐，煙道多久沒清了？」

  「現在南境打仗，煤氣價格、煤炭價格一天一個樣，光是這些就是一筆巨款。」

  「可我這是帶室內浴缸的……」

  「水壓夠嗎？我看樓下水管都生鏽了。」

  「額……你等會……」

  在這方面，奧斯卡明顯比卡倫更會說。

  在船商父親的影響下，哪怕他並不願意去接手那些生意，但還是耳濡目染了一套頂級話術。

  他就這樣硬生生拉著房東太太掰扯了十分鐘。

  從地段扯到房內細節，從物價通脹扯到市政稅務。

  「每周一鎊！」

  「必須包了基礎的煤氣費，還有，客廳那兩套舊的橡木書櫃也得留下，行就行，不行我們去隔壁街看！」

  房東太太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她顯然也急著把房子租出去，又被奧斯卡繞得頭疼。

  「行吧，一鎊就一鎊，看在這位先生有個這麼乖巧的妹妹份上！」

  「但基礎煤氣費我可以包，冬天的壁爐得另算。」

  卡倫忍著笑，

  痛快地從口袋裡掏出五枚金鎊。

  「四周租金，外加一周定金。」

  房東太太喜笑顏開地收了錢，留下一串黃銅鑰匙，麻利地離開了。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艾琳跑到自己的新臥室，摸著明亮的窗台。

  「哥哥，我能把書桌放在窗戶下面嗎？」她轉過頭，滿臉興奮，「這樣我看書的時候，就能看到外面的樹葉了！」

  「當然可以，這裡以後就是你的房間了。」

  卡倫靠在門框上，看著妹妹無憂無慮的笑臉。

  午後的陽光灑在新居的木地板上，溫暖而明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