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需要過多的語言
「好嘞，你先忙著，等下我把貨都理好了送過去給你挑。」
老漁民熱情地回應了何老闆。
又向趙明說道：「你看，這個價格隨便人家就收走了，拉到縣城或者市里，再賣出去就不是這個價了。」
「可是這個活性也不好了。
林漢，你不是說這樣的不行嗎？」羅燕指著水箱。
那魷魚是活的，看起來也活不了多久了。
「剛才我說，海鮮有兩種挑法。
第一種是怕死的。
第二種當然就是不怕死的。
比如有些貝殼類的、肉質瓷實的魚類、還有海蜇等。
這些不會因為它們死了，就對口味口感產生特別嚴重的破壞。
做成乾貨或者醃製，甚至風味更佳。
魷魚這一大類的，就屬於不怕死的。」林漢說道。
羅燕在心裡嘀咕：
裝模作樣，海鮮嘛，不是活的就是死了，還用你分？
邊上老漁民眼神都親切了，「小伙子，你家裡也是靠海的？」
「這位同志，他說的對嗎？」趙明問道。
「對！說的很好啊！這小伙子懂的多，貨也看得准。
別說這個年紀了，來這裡的好多年紀比他大的，都沒他會挑。」
老漁民說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眼神從羅燕身上輕輕掃過。
趙明敲了敲林漢的肩膀，「這個魷魚不便宜，買回去怎麼煮，你知道不？」
「供銷社有白糖冰棒賣不？要挺多的。」林漢問。
趙明點點頭，「有倒是有，冰棒和煮魚有什麼關係？」
「有就行！買吧，保證不吃虧。」林漢說道。
「行吧，信你一次。」
趙明指著魚箱，讓老漁民找個東西把魷魚裝進去，最好帶一點海水。
這個要求相當的麻煩。
老漁民「嘿呀」一聲，眉頭一皺。
跑去借了一些塑料布，把魷魚放在中間，裝了水，用繩子紮好遞給他。
趙明也沒讓他的這一番折騰白費。
買了十隻青蟹和一條大海魚。
「這位叔，你叫什麼名字？下次我要是需要什麼貨，可以找你訂貨不？」林漢上前問道。
聽到這要求，老漁民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
「小伙子，我叫陳大海。
你下次找我買海貨，我還給你最實在的價錢。
但是沒辦法訂貨，出海是看運氣吃飯，我出去的時候也不知道這次回來能得什麼啊？」
林漢也跟著笑了。
他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個，沒有成熟養殖體系的年代。
「林漢，你剛才說貝殼不怕死是吧？」
趙明已經到了另外一戶的筐子旁，回頭朝這邊喊。
「大海叔，下次找你。」
林漢隨口應付一句，大步過去和趙明會合。
「這個叫月亮貝，這種怕死。
書記，買那個，那個不怕死，還好吃。」
林漢指著另一個筐子裡，凹凸不平不怎麼好看的貝殼。
趙明皺眉，「這啥？」
「生蚝，弄一點蒜蓉醬，有條件烤著吃，沒條件蒸著吃，都香的不得了。」林漢說道。
「蒜蓉醬？」
這個詞很陌生，趙明看向了羅燕。
羅燕也懵，「我做採購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這個可以現做，我會。」林漢說道。
蒜蓉醬可以算是難得的、完全不愁原材料的複合調味料。
林漢上周就想做的。
後來光顧著幫梁吟秋炒辣拌醬賺錢，這事就耽擱了。
「你還會做醬？」
趙明覺得很不可思議。
出門一趟，像第一天認識林漢，他怎麼什麼都懂，什麼都會？
「嗯！」
林漢言簡意賅。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需要過多的語言。
「行吧，買！」
趙明大手一揮，挑選了二十個大小相近的生蚝。
林漢攔住了準備稱重的漁民。
從裡面挑出來五個放到一邊。
又從筐子裡選了五個加進去，擦著手上的水說道：「稱吧。」
「剛才那五個有什麼問題嗎？」趙明問道。
「那五個肉小。」
「這你都看得出來？殼看著差不多啊。」
「我說了，我很會挑海鮮的。」
林漢信心滿滿。
趙明半信半疑，把其中兩個拿回來，還特地做上了記號。
他倒是要看看，林漢說的到底準不準。
「書記，這裡。」
林漢招招手。
這邊的小水箱裡，養著活蹦亂跳的海蝦。
「這次是商務招待。
新鮮的獵奇的菜要有，能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也能展現我們的用心。
家常的，接受度高也要有。
不容易出錯，也能兼顧到不喜歡新鮮事物的老古董。」林漢說道。
「怎麼能說客戶老古董呢？」
趙明小聲批評了一句，要了兩斤鮮蝦。
一趟下來，桌子上的海鮮能有五六種了。
再配上肉、主食和素菜。
這一餐的接待規格，在八十年代算得上頂級。
從下洋村回去的路上，趙明問起對這些海鮮處理的想法。
林漢有菜譜加持，再結合時代特點，加上一些俗稱「胡說八道」的藝術加工。
說的趙明和羅燕一愣一愣的。
「林漢，我記得你爸也不愛吃海鮮，這些你哪裡學來的？」趙明實在是好奇。
「書里啊！
俗話說得好，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林漢說道。
這話在進步年代，那可是妥妥的思想覺悟高的表現。
不出所料，趙明聽完滿意得不得了。
本來回到紡織廠，他就可以回辦公室了。
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趙明跟著他們去了食堂後廚。
食堂的早飯時間已經結束。
打飯阿姨和臨時工在收拾碗筷。
五個廚師湊在一起，熱火朝天地研究中午的分工和接待的菜譜。
看到林漢他們帶回來的海鮮，幾個人都被難住了。
「這個魚、這個蝦還有這個大螃蟹，我們都弄得清楚。
但是這大魷魚和貝殼要怎麼搞？
什麼叫刺身？蒜蓉醬是什麼東西？烤著吃？放哪烤？」
張偉明是個實在人。
不會就是不會，也不藏著掖著。
趙明指向林漢，「他說他會弄。」
張偉明一聽，妥了！
「那我就不愁了，採購的事情還有羅燕，你早上就在廚房幫忙，行不？」
「行，給我配兩個助手，一個燒火一個切菜。」
林漢乾脆的答應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