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安排
剛解凍的原西河生機黯淡，即便是河流中心的深水區，魚兒的數量也遠遠比不上去年孫少平來的時候。
忙活了好幾個點兒，被孫少平收進空間裡的魚兒也不過百條出頭，效率實在低得可憐。
坐在河邊的石頭上歇口氣，孫少平略微有些惆悵地望著渾濁的河水，心中格外期盼著時間過得再快一點，最好能直接快進到八十年代初，到時候國家政策下來，正式開放「四荒」。
農民也能承包荒地養魚養羊，到時候才是他的空間洞天真正發揮作用的時候，在現實生活中開設魚塘，自己隔三差五往裡面加入稀釋後的湖水，魚兒的長勢和繁殖都能夠有效控制，就不用再像現在這樣看天吃飯了。
實在是因為原西河的魚類生態本來就不穩定，年景好一點，本地的那些土鯽子，黃河鯉魚生存環境好，數量就會暴漲，但年景稍微差一點，別說魚了，遇上乾旱連河床都會露出來。
就像現在，他辛辛苦苦忙活一下午，空間裡的魚也只夠賣一晚上的，付出的時間成本感覺和產出並不成正比。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我在小島上開挖的魚塘，裡面的魚兒用稀釋後的湖水養殖能夠成功繁衍吧……」
完全用湖水養殖的魚兒已經證明無法正常繁衍，孫少平猜測很可能是湖水的濃度太高，導致魚群在獲取能量超速生長發育的同時，其本身的生育能力也受到了影響。
但孫少平不太清楚到底是用湖水養殖的魚都無法生育，還是單純的湖水濃度問題導致的結果，他只能一項項去增減湖水濃度，在小島上開闢小魚塘去專門實驗。
要是在降低湖水濃度後，養殖的魚能夠正常繁衍，那他接下來也不用在這麼每天都要到河邊來了，搞得跟個地縛靈一樣。
休息得差不多了，孫少平起身又撈了幾回，勉勉強強抓了十來條魚，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他索性將白線妥善收起來，打道回府。
一到旅館，王滿銀立刻迎了上來，雙眼滿含期冀地盯著孫少平。
「少平，你那個同學……怎麼樣了？」
孫少平坐在床上喘了口氣，將附滿寒意的棉衣脫下，肯定地點了點頭。
「聯繫上了，計劃不變，他那邊可以繼續給我們供魚，不過剛開春，河裡面魚不多，數量方面肯定就差了些。」
「沒事沒事，魚少就少，有得賣就不錯了，我還生怕咱這趟白跑呢。」
「嗯……」
孫少平點頭應和了一聲，腦海中略微思忖了一下，轉頭交給王滿銀一個任務。
「姐夫，你之前經常混跡縣裡的黑市，正好這兩天魚還送不到，咱們閒著也是閒著，你晚上就去西灘或者磚窯廠那邊看看，打聽打聽看有沒有人賣酒糟的。」
「酒糟？那東西可不多見，原西縣城也就國營酒廠那邊有酒糟，不過……那都是集體財產，有人敢把廠里的酒糟偷出來賣？」
「我不清楚，所以才要你去打聽。」
孫少平搖頭道：「不過就算黑市真有賣酒糟的，也未必是從國營酒廠偷出來的……不說這些，不管他是『偷』出來的還是『流』出來的，反正你注意點幫我打聽一下，最好能留個聯繫方式，我這邊用量不小。」
「成！」
王滿銀也不問小舅子拿酒糟來幹嘛，都是莊稼人，酒糟的用途說到底也就那麼幾樣，沒什麼好擔心的，他就照著少平的吩咐辦事就成。
「行，那你這兩天就辛苦一點，不過還是以自身安全為重，打聽消息的時候靈醒著點，不要被別人點了，這年剛過，地頭蛇的腰包也都空著，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你姐夫在縣城混了好幾年也不是白混的。」
安排完王滿銀，兩人就著王滿銀買回來的饃饃簡單填飽了肚子，洗漱完畢就鑽進了被窩，不一會兒功夫王滿銀那邊鼾聲就起來了。
孫少平轉了個身子，將被子擺出下面有人的形狀，心念一動，整個人瞬間出現在空間小島上。
下午從原西河撈出來的魚此時正活蹦亂跳地在魚池中肆意暢遊，湖中最早的幾條魚現在個頭都大了將近一倍，外形上已經完全看不出本地土魚的痕跡。
孫少平走到湖邊簡單觀察了一下，自從轉過年來，這幾條魚的變化已經完全停止了，這讓他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還真怕這個神秘的空間湖水最後給他養幾個妖怪出來，好在這幾條魚除了聰明了些之外，並沒有表現出超自然的異樣。
孫少平一到岸邊，幾條魚便飛快湊了過來，一個個甩著漂亮的尾鰭在面前的水中打轉。
「跳！」
「嘩啦！」
幾條鯉魚和鯽魚齊刷刷從水中躍了起來，然後帶著晶瑩的水珠落回湖中。
「轉圈！」
「嘩啦啦！！」
……
孫少平嘗試了好幾個簡單指令，這幾條魚大多數都能聽懂，也能配合著他做出來動作，玩心大起的孫少平沒忍住多玩了一會兒，直到最大的那條黃河鯉魚完全跳不動了，他在意猶未盡地收了心思。
「我是不是以後還可以當一個耍魚人？」
孫少平在心中樂滋滋地想，市面上有耍蛇的，有耍猴的，也有玩鳥的，好像就是沒見過耍魚的，自己與魚共舞的這點畫面要是播出去，怕不是得驚掉全國人民的眼球。
放過被他折磨得想要跑路的魚兒，孫少平起身開始今天他的真正工作。
空間裡的作物熟了！
因為沒有完全用純湖水澆灌的原因，這些孫少平親手種下的作物生長速度要比魚群慢了不少，將近了用一個月才徹底成熟。
不過相比於老孫家自留地里產出的低產作物，現在出現在孫少平面前的作物可就有些驚世駭俗了。
麥子的長勢非常驚人，麥穗足有一掌多長，麥粒飽滿，麥稈粗壯，即便頂著大腦袋也只是微微低頭，並沒有出現倒伏或者折斷。
孫少平摘了一個麥穗，雙手揉搓著將麥粒全部脫下來，伸手拈起一顆麥粒放進了口中，細細咀嚼起來。
香！最純正的麥香！
還帶著些許水脈種子帶來的溪水清甜味道！
看來湖水對於作物的品質作用遠大於它的促生長作用，當然，也不排除是沒有樹葉影響的可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