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市賣魚

  現在的空間已經不像幾天前那樣了，在意識到湖水對魚肉的誇張效果之後，第二天孫少平便在空間小島上挖了兩個大魚塘，然後將東拉河的河水直接灌了進去。

  再少量地加了一些空間湖水，儘量的稀釋了湖水的效果。

  這樣做的話，給魚兒餵食樹葉的體型增長效果沒變，但魚肉那種離譜的香氣就弱化得格外明顯。

  雖然依舊比正常魚肉香，但好歹不顯離得譜了，也不至於引起轟動。

  他已經將之前餵養了幾天的那一批魚都轉移到了魚塘中，而這次從原西河撈出來的魚則被他單獨放在另一個魚塘里。

  畢竟都是小魚，放在一起怕是要被那些體型暴漲的大傢伙給吃干抹淨了。

  隨著孫少平養魚大業的順利進行，這幾天他發現空間也出現了些許變化。

  首先便是中央小島的面積變大了一些，湖泊因為邊界不明晰，不知道有沒有出現變化。

  中央小島上的那株參天大樹上的葉子也變得越來越晶瑩剔透，遠處看起來就像一片片綠瑩瑩的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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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防止直接餵食樹葉控制不住魚兒的體型，孫少平減少了樹葉的供應。

  但也不是沒有問題，就目前而言，因為魚的數量不多，倚仗著在空間中的絕對控制，他在餵食時可以確保每條魚都餵定量的樹葉。

  但隨著魚群規模擴大，這種工作量顯然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看來得想辦法製作一些專門的魚食了，光餵樹葉子也不是個事兒……」

  一路沿河捕魚，一邊想著事情，天色漸漸黑了下去，孫少平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結束了抓魚任務，推著自行車朝和姐夫約好的集合點走去。

  這一下午的成果是十分喜人的，之前他在村里連續抓了好幾天，也不過才養出來兩百來斤魚。

  這在原西河一下午，空間裡的水塘中就至少多了上百條魚，全部養大的話，怎麼著也得三四百斤，可謂是收穫頗豐。

  但孫少平知道，年底留給自己的機會可能就這麼幾天了，陝北的天氣已經冷了下來，河水眼看著就要封凍了，屆時魚都會躲到深水區，他再想抓魚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不過就依靠這幾天的收穫，至少在河水解凍之前，老孫家是不用擔心挨餓了。

  騎著車穿過縣城，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孫少平在距離舊窯洞不遠的地方下車，先靜下心聽了聽，沒有發現有別人的動靜。

  便在空間中將大木桶裝了水，一揮手，幾十條魚撲通撲通進入了桶中，接著木桶便出現在了自行車后座。

  這些魚少說也有六七十斤了，自行車猛地一沉，要不是孫少平眼疾手快壓住，車頭險些就要翹起來。

  穩住了車子，他一手向後扶著木桶，一手把著車把，推著自行車朝著舊窯洞走去。

  這要不是這段時間每天有魚吃，以及空間養出來的魚對身體素質的改善，孫少平斷然是穩不住自行車的。

  舊窯洞那裡，自天麻麻黑就過來等著的王滿銀此時坐立難安，恍惚間好像聽見了動靜，他連忙朝著門口跑去，黑燈瞎火的險些被土坷垃絆著摔了一跤。

  「少平？」

  遠遠看見一個黑影，王滿銀壓著聲音喊了一下。

  「是我，姐夫。」

  孫少平應了一聲。

  王滿銀趕緊快步走了過來，一見他自行車后座那個大木桶就嚇了一跳。

  「咋用木桶裝？是活魚？」

  「活魚！他們開著車送來的。」

  「嘶……」

  王滿銀聽著倒吸了一口涼氣，對少平口中的那個「同學」的家庭更敬畏了幾分，這個年代就有車，無論是公車還是私車，那都是非富即貴的。

  更何況還能搞來這麼多魚，那能量不得通了天去？

  「姐夫，現在就出發嗎？」

  孫少平見王滿銀髮愣，開口問了一句。

  王滿銀回過神來，跑到後面雙手小心扶住了木桶，讓孫少平可以專心推車。

  「時間差不多了，這個點黑市也開了，咱先去西灘，那裡規模大人多，儘量在今天多賣一些。」

  「行，走！」

  兩人一個扶著桶，一人推著車，專照王滿銀指點的小路走，重新循著上午離開西灘的樹林小路進入了黑市範圍。

  到了邊上，王滿銀在後面拉了拉少平的衣襟，抬手遞過來一塊布。

  「把臉蒙上，價格你定好了嗎？」

  「早就定好了。」

  孫少平用腰部撐著車子，將散發著怪味的布巾蒙在臉上，一邊瓮聲瓮氣地道。

  「桶裡面十來條土鲶，幾條黃鱔和泥鰍，剩下的都是土鯽魚，土鲶一斤八毛，黃鱔泥鰍合一起賣，一斤賣一塊，鯽魚一斤一塊二。」

  「嘶……有點貴啊！」

  王滿銀感嘆了一句，但沒有說賣不掉的話。

  現在家家戶戶都缺吃的，窮人缺口糧，富人缺營養，有錢都沒地兒買，因此這些魚根本不愁賣。

  現在食品公司賣的魚，鯽魚一般也就四毛左右，最高五毛一斤撐死了，這一下子翻了一倍還多，簡直要多黑有多黑啊。

  王滿銀沒有出聲反對，他認為小舅子也是替別人賣魚，這個價格可能是他同學那邊定下的，少平也沒有多少發言權。

  不過也無所謂，不外乎賣的慢一點，天氣冷，魚能放住，就是時間長了可能活魚就死了，但也不愁賣。

  孫少平也不認為自己這個價格高了，老實講，就憑空間湖水養出來的魚改善體質的特性，這個魚賣多貴有理。

  君不見後世保健品屁用沒有，還一個個賣出天價，就還有一群人趨之若鶩呢。

  二人通好了價格，孫少平推著自行車鑽進了那處林子，在林子出口，一個矮個子男人蹲在那裡抽菸，一見二人進來，起身走了過來。

  孫少平身體一瞬間便繃緊了，已經做好了跑路的準備，但矮個男子走到幾米外，叼著煙喊了一聲。

  「場地費兩毛，交了才能進去。」

  原來是看場子的地頭蛇啊，嚇老子一腦袋汗。

  孫少平老實交了兩毛錢，矮漢子的手電筒在后座的木桶里晃了一下，一邊收錢一邊隨口問道。

  「賣的什麼？」

  「魚，活魚！」

  王滿銀接話，聲音刻意壓著，聽起來有些沙啞。

  「活魚？這時節還有活魚？都是什麼魚，什麼價？」

  漢子聞言好奇地踮腳看了眼桶里，的確看見白花花的魚鱗在閃動。

  「土鲶八毛，黃鱔泥鰍一塊，鯽魚一塊二。」

  「嚯！你這魚鑲金邊子了？賣這麼貴？」

  男子驚呼一聲，被這霸道的價格嚇了一跳。

  「黃鱔和泥鰍便宜，量也不多，哥們來兩斤，這玩意還是活的，絕對壯陽補腎！」

  矮個男子剛要轉身離去，一聽這話，又重新轉了回來，懷疑地看著王滿銀那張包的嚴實的臉。

  「真壯……那啥？」

  「千真萬確！」

  「行，你有幾斤？我都要了！」

  「好嘞！」

  開門紅！王滿銀興奮地應了一聲，連忙將木桶放到地上，招呼孫少平一起撈魚。

  這個時代塑膠袋還沒有普及，孫少平也沒奢侈到給顧客配容器，好在這些看黑市場子的人都隨身帶著碎布兜子，就是防止看上什麼東西的時候沒地兒裝。

  將黃鱔和泥鰍都裝起來，王滿銀掣起祖傳的小桿秤。

  「泥鰍黃鱔總共三斤八兩，多出來算皮重，您付三塊八毛。」

  漢子敞快付了錢，接過了自己的愛魚，王滿銀重新將木桶放在車後，孫少平推著，兩人正式進入黑市，找了一處四下沒有遮蔽的位置，齊齊蹲下等待著生意上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