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卓言

  懂事的殘肢寫完字，自己去洗手間把自己洗乾淨了，又拿來拖把，將地板拖乾淨。

  周似錦嘖嘖稱奇：「等於一個全自動保潔，有點想要。」

  時祺也覺得神奇：「你說它是幾歲智商？會不會有王世元的空間能力？」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時祺瞅她：「你不去幫忙打架嗎？」

  「放心吧，她們應付得來。」周似錦話音剛落，一道驚雷響徹夜空。

  時祺立刻跑到陽台上，可惜啥也看不見。

  她又看向旁邊的房間，還是靜悄悄的：「寧溯她們還沒醒？」

  周似錦看了看時間：「讓她們繼續睡吧，難得的假期呢。」

  時祺嘴角抽了抽：「就讓我一個人沒好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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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既然不睡了，也來幫幫忙。」

  天台之上。

  時祺和周似錦一到現場，就看到馮遇春手裡的劍交纏著閃電，直直擊向陳越。

  電光火石之間，李小鳳閃身到陳越身前，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小鳳！」

  陳越抱住李小鳳，熱淚已經滾落。

  他近乎嘶吼：「馮遇春！你居然真的下死手！」

  馮遇春面無表情，只是握緊手中的劍：「你早就該想到今天這個局面了，陳越，我們是敵人，不再是戰友了。」

  李小鳳握住陳越的手：「別說了，陳越。不怪馮遇春，他最後關頭偏了半分。」

  如果沒有歪那半分，他的心臟會瞬間碎成無數塊。

  他痛得流出生理性淚水，目光落到馮遇春身上。

  「我背叛了組織，這是我應得的懲罰，隊長，不要難過……能死在你的手裡，我覺得高興。」

  話最少的李小鳳，第一次說這麼多話。

  陳越泣不成聲，馮遇春移開視線，手背上的青筋繃得很緊。

  「陳越，我不想回教廷了……你帶我回北邊吧，把我葬在那裡……」

  「你說什麼屁話！你不會死！」

  陳越將他背在背上，走到天台邊上，「我帶你去找赤輪大人！」

  兩人消失在夜幕之中。

  周似錦走到馮遇春身邊：「隊長，你還好嗎？」

  馮遇春收了劍，搖頭：「沒事。」

  時祺看著陳越兩人離開的地方，有些疑惑：「那是什麼？」

  周似錦轉頭看去，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似在蠕動。

  時祺覺得有些噁心，摸了摸手臂。

  不想那東西竟然一下彈起，朝她衝來！

  馮遇春和周似錦同時出手，時祺往旁邊閃躲，餘光里瞧見那似乎是個小嬰兒，下一秒已經在她身前炸開！

  她只來得及護住頭部，感受到周似錦在她身上套了一個盾，接著是一股類似於電器燒壞了的味道。

  她驚異地放下手，發現自己啥事也沒有。

  王世元的斷肢在她旁邊邀功地轉圈，不時打一個響指，又指了指那團物體。

  那團物體只剩下一灘黑水，上面蔓著閃電。

  黑水在她身前一米處被阻擋，齊整的積成一個四方形。

  意外之喜啊！

  殘肢真的有王世元的空間能力，雖然沒那麼完整，但是也很有用！

  空間撤開，黑水向四周蔓延。

  她正要起身，被周似錦制止：「別碰到地上的黑水！有毒！」

  時祺立刻後退一大步。

  「好噁心的東西！是什麼鬼？」

  「屍嬰。」周似錦表情嚴肅，「十一位月使之首，育嬰師宋翊豢養的屍嬰，你之前也見過。」

  育嬰師。

  時祺不久前才聽過。

  她握緊拳頭，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讓她極為憤怒：「周隊，你能找到他嗎？」

  周似錦搖頭：「他向來謹慎，現在恐怕已經離開了。」

  王綏的聲音傳來：「隊長，教會的人集體撤離了，只抓到一些外廷的成員。」

  「全部羈押送去基地，其餘人做好善後工作。」

  時祺哪還不明白啊，這次放假就是為了釣魚。

  她嘟囔：「把我們當餌料啊？周隊，這有點過分吧。」

  周似錦笑起來：「請您去吃大餐，吃不吃？」

  「吃！」

  ——

  凌晨四點，還沒有商家出餐，除了那種24小時不打烊的餐館和便利店。

  周似錦帶著時祺穿過尚在營業的商店，徑直往一條小巷深處走。

  「周隊，你說的大餐，不會是在這裡面吧？」

  時祺聲音懷疑。

  「酒香不怕巷子深，好餐館就藏在深巷裡，收起你那個懷疑的表情，我說是大餐，自然不會誆你。」

  時祺半信半疑。

  「你這個殘肢，先收起來，別嚇到人。」

  時祺差點忘了，將其收進背包：「是有點嚇人，一會兒給它穿個衣服，不能裸奔。」

  「一隻胳膊……確實要穿點，不雅觀。」

  周似錦又問，「總不能叫它王世元吧？你取個名唄。」

  時祺腦子裡想起殘肢討好的樣子，像極了搖尾巴的狗。

  「嗯，叫左左吧，諧音嘬嘬嘬。是不是很形象？」

  周似錦忍俊不禁：「形象。」

  巷子越深，兩旁的牆頭開始出現月季。昏暗的夜色之中，每隔十米有一盞暈黃的小燈，白牆映著秋色，鴉影略顯朦朧。

  時祺聞到了淡淡的桂花香。

  她循著香氣看去，牆頭之後，一株高大的桂花樹，桂花正簌簌下落。

  周似錦就站在小門前，抬手扣了扣。

  小巷幽靜，花香襲人，有人拉開門扉，巧笑倩兮：「似錦，你帶時祺來啦！」

  時祺一怔，和女孩對上視線。

  女孩年紀看起來比她要小，但語氣熟稔，似乎與她已相識很久。

  奇怪，明明這是第一次見面吧？

  時祺不自在地撓頭，看向周似錦。

  周似錦笑了一下：「時祺，這是卓言，身份【預言家】。」

  預言家啊，難怪認識她。

  時祺上前打招呼：「你好啊，卓言。」

  「快進來快進來，廚房裡燉了一晚上的湯，還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魚、糖醋排骨、紅燒肉和脆筍炒臘肉！米飯是糟辣椒炒飯！配了蘿蔔酸菜。」

  時祺咽了一口口水。

  果真是大餐，都是她愛吃的！

  周似錦嘆氣：「卓言，你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我愛吃的呢？」

  卓言攤手：「這些你不愛吃嗎？」

  愛是愛的……周似錦羨慕地看了時祺一眼，但不是她最愛的。

  欸？

  時祺乾笑兩聲：「你也別傷心，畢竟今天是你請我吃飯，自然是要點我喜歡的。」

  卓言笑眯眯點頭：「對！」

  走進小院，時祺這才驚覺這不是普通的院子。

  格局曲徑通幽，迴廊往復，中庭廊下擺著一張紅木實心桌子，桂花樹就在一旁，花香四溢。

  一個中年男人端著菜上來，笑呵呵招呼：「來了？快坐吧！」

  在他身後，不知何時到的馮遇春同樣端著一盤菜放到桌上。

  「馮教官？你啥時候到的？」時祺驚訝。

  周似錦：「雷神嘛，走路都是帶閃電的。」

  更深處，有人一身白色中山裝走來，手上提著一個瓷瓶。

  時祺更是震驚：「老師？您也在？」

  正是賀雲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