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盲女
回到酒店的張無恙再次遇見了蘇栩。
蘇栩看著他的腿,「嘶」了一聲:「哎呀,弟弟,傷這麼重,你女朋友沒有送你嗎?看來你好像不怎麼受她喜歡?」
這是直接撞槍口上了。
張無恙直接開罵:「你算哪根蔥就敢來本少爺面前放屁?我和我女朋友怎麼樣你也只能陰暗偷窺,上不了台面的偽小三!」
「我不管你是幹什麼的,什麼狗屁一見鍾情,你騙得過別人騙不過我,我警告你,敢傷害葉秋綏,我先讓你死!本少爺借你來吸引女朋友的注意力,你還真當自己很有存在感?我告訴你,葉秋綏平生最看不起上趕著的男人,賤皮子!」
一頓輸出不帶停頓。
身後的方晏都忍不住理了一下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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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栩饒有趣味地笑了一下:「是嗎?不試試怎麼知道呢?畢竟,野花更香啊~」
「憑你也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得像個殘疾人一樣,別人都不忍多看你!蚊子在你臉上都要小心崴腳,抹這麼厚的麵粉都蓋不住你的皺紋!老男人痴心妄想,癩蛤蟆都比你長得可愛!還明星呢,你的粉絲都是來扶貧殘疾人的吧?畢竟長成你這樣還這麼自信的人,世俗罕見!」
「這麼激動,你也會因為看見我而自卑嗎?弟弟?」
「呸!看見你我直接自信爆棚!女媧當年想必沒想過自己甩出來的泥點子長你這樣,不然她肯定會後悔,人不人鬼不鬼的腌臢貨色!我和你每說一句話我都要擔心自己會不會被你拉低顏值!」
張無恙說完更是捂住眼睛,「我眼睛疼,方管家,快把他趕出去,看得人想吐。」
蘇栩無所謂聳肩:「不勞駕。弟弟,一時逞口舌之快說明不了什麼,我們來日方長。」
「我看你就是短命鬼,出了這個門就小心自己什麼時候嗚呼了。」張無恙笑得人畜無害,「大叔,這個年紀就別叫我弟弟了,畢竟你下去之後,還要等很多年才能再見到我。」
他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
笑意盡數褪去,只剩面無表情:「方管家,去查,我要知道他接近葉秋綏的目的。」
方晏:「基本資料已經查好了,但具體目的還在調查。」
「從他身上查不到,就去異事局查,我可不信這是偶遇。」
「少爺放心,那邊也去查了,大小姐也加強了酒店的安保。」
——
蘇栩向酒店外面走去,早在門口目睹了全程的陳越一直在憋笑:「八席,難得見你被人罵又老又丑,不生氣?」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李小鳳給他遞了一張紙。
蘇栩摸了一下臉:「不生氣,這個世界上比我好看的男人又有幾個?」
話是這麼說,他拿出鏡子照了一下眼尾。
確保自己沒有長出皺紋,這才鬆了口氣:「這個臭小子,我也沒比他大幾歲吧?」
陳越擦去眼淚:「別照了,快走了,一會又被老大說我們慢。」
李小鳳:「後面有幾條尾巴。」
蘇栩:「你們先走,我去遛一遛,正好心裡不痛快。」
——
時祺一行人吃飽喝足,準備前往度假區的音樂噴泉。
假期哪哪人都多,一行人剛走到網紅街,就看見了無比擁擠的人群。
時祺望而生畏。
「我覺得我可以在這邊等你們,這裡我來過很多次了。」
被葉秋綏拽住:「說的什麼話,來都來了!」
眾人一致將她推到最前面。
時祺捨命陪君子,一邊給眾人介紹,一邊帶她們打卡。
「這邊晚上七點會有噴泉音樂會,請了不少民族音樂歌手來,你們感興趣的話可以留下來看看。」
葉秋綏等人都對少數民族歌舞很感興趣。
「那就在這邊找個吃飯的地,等到晚上看看再回去。」
「我沒意見,有吃的就行。」這是謝春衫。
「我喜歡這邊的少數民族服飾,想租一套拍寫真!」這是眉壽。
葉秋綏:「那就都拍唄,留個紀念,以後不一定有機會來玩。」
王孫:「我們也要拍嘛?」
時祺終於找到了報復的機會:「來都來了,一起拍啊!」
晚上七點。
穿著苗族銀飾服裝的眾人加入噴泉音樂會。
嘈雜的人群中,時祺一個不留神,和她們走散了。
她擠出人群,走到人少的僻靜處,掏出手機給寧溯發消息:【我找不到你們了,去正大門等你們。】
剛發送成功,就看見人群外圍,一個戴著墨鏡拿著盲杖的女人摔坐在地上。
她立刻站起身去攙扶:「姐姐,你沒事吧?」
女人感激地扶著她的胳膊:「謝謝你,我沒事,就是腳崴了一下。」
時祺將她扶到花壇邊坐下:「還能走嗎?需不需要我打急救車電話?或者你還有朋友同行嗎?我幫你聯繫。」
「不用妹妹,我休息一會就好了。我是和朋友約好了在教堂見面,他們在那邊等我。」
從這裡到教堂還有點距離。
「他們不來接你嗎?你從這裡過去有點困難,人太多了。」
女人微微一笑:「沒事的,我有導航,而且我朋友他們對這裡不熟,來了也不一定找得到我。」
她將手裡的盲杖摺疊,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布偶娃娃:「這是我自己織的,送給你,謝謝你呀妹妹。」
娃娃沒有五官,乍一看有些詭異。
但是盲人自己織東西,能到這個程度就已經很厲害了。
時祺欣然收下:「那我就收下啦,謝謝。」
「不客氣,我叫林夕,夕陽的夕。很高興遇見你。」
「我叫時祺,順頌時祺的時祺。」時祺將娃娃收進背包,又說,「林夕姐,要不我送你過去吧,你還能走嗎?」
林夕捏著盲杖,有點不好意思:「會不會太麻煩你了?我自己過去也可以的。」
「不麻煩,我也在等朋友,有時間。」
「那謝謝你呀,時祺妹妹,我能扶著你的胳膊嗎?」
「當然可以。」
時祺將林夕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帶著她繞開人群走。
離開熱鬧的噴泉區,走進小巷後驟然安靜,林夕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
「時祺,你也是來這邊玩的嗎?」
「對。」
林夕抿唇笑了一下:「你穿著苗族的衣服,應該很好看。」
時祺忍不住問:「姐,你的眼睛是先天的嗎?」
「不是,是後天的,生了一場疾病。」她沒有多說。
時祺心下惋惜。
從來沒有擁有過和驟然失去,不知道哪種更殘忍。
「時祺,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林夕的聲音很輕柔:「你如何確認自己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