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豬角會盟合，赫倫堡中謀

  豬角會盟合，赫倫堡中謀

  國王大道的塵土被東路聯軍反覆碾壓，凝結成深褐色的硬殼，馬蹄踏過之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如同巨人的心跳在維斯特洛的腹地迴響。

  戴蒙·黑火騎行在隊伍前列，紅色披風在正午的陽光下獵獵作響，黑龍甲的鱗片反射著刺眼的光芒，與他銀白長發下的紫眸相互映照，自帶一股懾人的威儀。

  貪食者與灰影依舊盤旋在隊伍上空，黑龍的巨大翼展遮天蔽日，每一次振翅都能掀起一陣狂風，吹得道路兩旁的樹枝劇烈搖晃。

  灰影時而俯衝而下，掠過先鋒隊伍的頭頂，引得不少士兵下意識地握緊武器，隨即又認出這頭黏人的銀灰色小龍，紛紛露出釋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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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蒙微微抬手，灰影立刻心領神會，滑翔著落在他身旁的空地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膝蓋，發出溫順的嗚咽聲。

  「殿下，前方便是母豬角了。」作為戴蒙貼身護衛的布戴米爾·塔斯策馬上前，聲音洪亮如鍾。

  這位塔斯家繼承人和他長姐一樣同樣身形高大，鎧甲上的家族紋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的目光指向遠方一片凸起的丘陵地帶，那裡隱約可見飄揚的旗幟。

  戴蒙抬頭望去，母豬角的輪廓逐漸清晰。這片王領東北部的丘陵地帶地勢平緩，視野開闊，也算是王領聯軍天然的會盟之地。

  遠遠望去，數十面旗幟在丘陵上迎風招展，羅斯比城羅斯比家族的貂皮三「人」字紅槓旗、鹿角堡布克威爾家的藍底白斑毛皮金鹿角旗、

  鴉棲堡斯湯頓家的白色條帶黑翅黑灰格紋旗、母豬角當地霍格家的斑紋野豬旗、

  哈佛城哈佛家的金底綠回紋淺綠波浪旗、史鐸克渥斯堡史鐸克渥斯家的綠底金杯白羔羊旗、暮谷鎮萊克家的藍底白斜十字交叉戰錘旗，與戴蒙大軍中象徵王室的紅龍旗以及他個人的變種黑龍旗遙相呼應。

  「終於匯合了。」雷佛德·羅斯比策馬來到戴蒙身側，目光落在紅蟹旗下方的一隊人馬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隊人馬的領頭者是一位身著紅色鎧甲的年輕貴族，面容與雷佛德有幾分相似，正是他父親羅斯比伯爵的繼承人，他的長兄蓋爾斯·羅斯比。

  戴蒙察覺到他的異樣，淡淡開口：「去見見你的兄長吧，雷佛德。聯軍中王領諸侯的人心，需要你們兄弟同心來維繫。」

  雷佛德點頭，勒轉馬頭，朝著紅蟹旗的方向疾馳而去。

  戴蒙的目光則轉向了鹿角旗下方的隊伍，那裡的領頭者是一位中年貴族，身著棕色鎧甲，胸前佩戴著布克威爾家的鹿角紋章。看樣子應該就是賈曼·維水的異母兄長，鹿角堡布克威爾伯爵的婚生子。

  賈曼的獨眼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手握劍柄的指節微微發白。

  他自幼便因私生子的身份被布克威爾家族輕視，父親的冷漠與這位異母兄長的排擠，是他年少時最深刻的記憶。此刻再見這位兄長，往昔的屈辱與憤怒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賈曼。」戴蒙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記住你如今的身份，你是我最信任的暗刃，是黑火親王摩下最鋒利的劍。過去的恩怨，總有了結的那一天。」

  賈曼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了緊握的劍柄，獨眼依舊死死盯著那位異母兄長，卻沒有再上前一步。

  他知道戴蒙所言極是，如今大軍出征，討伐平定鐵群島才是頭等大事，他不能因個人恩怨影響大局。

  隊伍緩緩靠近會盟地點，蓋爾斯·羅斯比率先率領親信迎了上來。

  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羅斯比家繼承人蓋爾斯，繼數日前羅斯比城一別，再次參見戴蒙殿下。奉父親之命，率三百步兵前來匯合，聽候殿下調遣。」

  「起來吧，蓋爾斯伯爵。」戴蒙抬手示意，目光掃過他身後的隊伍，士兵們個個精神飽滿，裝備精良，顯然是羅斯比家的精銳。

  雷佛德此時也已趕到，兄弟二人對視一眼，沒有過多言語，只是相互點了點頭。

  蓋爾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低聲道：「父親還是很擔心你，此戰結束後，早點回羅斯比城看看。」

  雷佛德點頭應下，轉身回到戴蒙身後，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

  緊接著，布克威爾家的異母兄長也率領隊伍上前，他對著戴蒙微微躬身：「布克威爾家的凱倫，參見戴蒙殿下。奉父親之命，率兩百步兵前來助戰。」

  他的目光刻意避開了戴蒙身旁的賈曼，顯然也不想與這位私生子弟弟產生過多交集。

  戴蒙只是淡淡點頭，沒有過多寒暄。

  隨後，那位老熟人鴉棲堡斯湯頓伯爵的侄子、母豬角霍格家族伯爵的次子、哈佛城哈佛家族伯爵的弟弟、史鐸克渥斯堡史鐸克渥斯家族伯爵的叔叔、暮谷鎮萊克家族伯爵本人，紛紛率領各自的隊伍上前參拜。

  萊克伯爵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身著深藍色鎧甲，胸前佩戴著萊克家的紋章。

  他對著戴蒙深深一揖：「殿下，暮谷鎮全體軍民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戴蒙看著這位老者眼中的所追求的騎士榮耀，沉聲道：「萊克伯爵放心，此戰過後，我等聯軍諸位必將名垂青史。」

  各路諸侯匯合完畢，王領聯軍的規模進一步擴大。

  戴蒙下令讓大軍在母豬角休整半日，補充糧草與飲水，同時整合各路隊伍的編制。

  雷佛德與蓋爾斯兄弟聯手負責清點人數、分配物資，賈曼則率領暗刃衛隊在周邊巡邏警戒，防止鐵民的探子窺探。

  休整期間，戴蒙召集各路諸侯將領議事。

  帳篷內，一張巨大的維斯特洛地圖鋪在桌面上，戴蒙的手指落在赫倫堡的位置：「休整過後，大軍將沿國王大道繼續前行，前往赫倫堡。

  那裡是斯壯家的封地，也是河間地的戰略要地，我們將在那裡與已經提前日夜兼程到達的韋賽里斯殿下、萊昂諾爵士匯合，進行最後的後勤補給與作戰部署。」

  「赫倫堡？」霍格家族的次子眉頭微蹙，「殿下，那座城堡據說不祥，當年黑心」赫倫和他的兒子們都死在那裡，歷代城主也多有不幸，我等在那裡會師休整會不會————？」

  「不過是無稽之談。」戴蒙語氣冰冷，「城堡本身並無善惡，關鍵在於使用者。赫倫堡地勢險要，靠近三叉戟河，便於我們調度兵力、運輸糧草，是此次出征鐵群島的最佳後勤基地。」

  萊克伯爵附和道：「殿下所言極是。赫倫堡的規模宏大，足以容納數萬大軍，且靠近紅叉河，糧草運輸極為便利。有韋賽里斯殿下帶領當地的斯壯家協助奔流城的徒利家坐鎮，我們無需擔心後方的安全。」

  其他諸侯將領見狀，也紛紛表示贊同。戴蒙見眾人統一了意見，便下令散會，各將領返回各自隊伍，準備再次啟程。

  半日的休整轉瞬即逝，大軍再次開拔。整合後的王領聯軍與戴蒙的嫡系隊伍融為一體，沿著國王大道浩浩蕩蕩地向赫倫堡進發。貪食者與灰影依舊在空中隨行，龍吟聲不時響徹雲霄，震懾著沿途的鳥獸。

  一路無話，大軍行至第三日黃昏，終於抵達了赫倫堡。

  這座七大王國最大的城堡坐落在神眼湖北岸，黑色的巨石城牆高聳入雲，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

  城牆之上，斯壯家那白底淺藍、紅、綠三色條紋章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醒目，城堡的大門早已敞開，萊昂諾·斯壯與幾位斯壯家的親信正站在城門內等候。

  戴蒙翻身下馬，萊昂諾立刻上前見禮：「小戴蒙殿下，一路辛苦。家父已在城堡內備好宴席，為殿下與各位將士接風洗塵。」

  「老伯爵身體如何？」戴蒙問道。

  萊昂諾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家父感染風寒已有多日，身體虛弱，無法親自出城迎接，還望殿

  下海涵。」

  「無妨。」戴蒙搖頭，「老伯爵年歲已高，當以身體為重。

  後勤之事，有爵士您與韋賽里斯兄長在赫倫堡，協助奔流城的葛拉佛·徒利公爵，我很放心。

  眾人隨萊昂諾進入赫倫堡。城堡內部果然宏偉壯觀，巨大的庭院足以容納數萬人，高聳的塔樓直插天際，走廊寬闊得可以並行四匹戰馬。

  然而，這座城堡也透著一股陰森之氣，黑色的巨石牆壁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空曠的大廳里迴蕩著腳步聲，讓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老斯壯伯爵坐在大廳的主位上，他身著厚重的裘皮大衣，臉色蒼白，咳嗽不止，卻依舊強撐著身體接待眾人。

  「小戴蒙殿下，歡迎再次來到赫倫堡。」他的聲音沙啞無力，卻帶著一絲威嚴，「能為平定鐵群島的大軍提供支持，是斯壯家族的榮耀。」

  「老伯爵客氣了。」戴蒙微微躬身，「此次出征，還是要勞煩斯壯家族費心了。」

  宴席在大廳內舉行，雖然老斯壯伯爵身體不適，無法久陪，但萊昂諾與哈爾溫這對父子熱情地招待著各位將領。

  席間，韋賽里斯也從後堂走出，他身著舒適的長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小戴蒙，一路協理大軍還要等待諸侯匯合，實在是辛苦了。

  後勤物資已全部準備妥當，赫倫堡的糧倉與軍械庫都已裝滿，足夠大軍支撐到平定鐵群島。」

  「那就辛苦兄長了。」戴蒙點頭致謝。

  宴席過後，戴蒙召集萊昂諾、韋賽里斯、拉里斯、雷佛德等人在書房議事。書房內，燈火通明，地圖鋪在桌面上。

  「萊昂諾爵士，韋賽里斯兄長。」

  戴蒙率先開口，「接下來，赫倫堡將作為聯軍的後勤基地，由你們二人負責物資調配與運輸。

  鐵群島地形複雜，海陸補給線都很漫長，後勤保障至關重要。」

  「殿下放心。」

  萊昂諾鄭重點頭，「我已與河間地的各諸侯聯絡，他們將全力配合後勤運輸。

  赫倫堡靠近紅叉河，我們可以通過河流將糧草運往海疆城，再由海疆城轉運至前線。」

  韋賽里斯補充道：「我這次出發之前，也已經和萊昂諾，還有奧托商議制定了詳細的後勤計劃，將物資分為陸路與水路兩條運輸線，確保前線的糧草與軍械供應不會中斷。」

  戴蒙滿意地點頭，目光轉向拉里斯與雷佛德：「拉里斯，雷佛德，你們二人也留下，協助萊昂諾爵士與韋賽里斯殿下處理後勤事務。」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君臨的奧托大人對我誤會頗深，我擔心他會在後方搞小動作。

  你們要密切關注君臨的動向，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向我匯報。」

  拉里斯聽到戴蒙首接當著韋賽里斯和父親的面首說，嘴角也是迅速勾起一抹標誌性狡黠的笑

  容：「殿下您就放心吧，不說有我和雷佛德在，就光是韋賽里斯殿下和我父親在，奧托大人的那些小伎倆，翻不起什麼風浪。」

  雷佛德也鄭重承諾：「殿下，我們會看好後方，確保後勤無憂，不讓您在前線分心。」

  萊昂諾與韋賽里斯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明白戴蒙的用意。

  好友奧托·海塔爾一直對小戴蒙的崛起心存忌憚，此次戴蒙率領大軍出征，君臨的權力真空很可能成為奧托謀利的機會。

  有拉里斯這位足智多謀的傢伙和雷佛德這位務實可靠的後勤專家留下，確實能讓人放心不少。

  而且現在戴蒙明說給二人也可以說直接把問題擺在明面上了，小戴蒙是高尚的騎士，他們韋賽里斯和萊昂諾未嘗不是良善之人和公正之人。

  「祖父，父親，我想繼續跟隨戴蒙殿下出征。」哈爾溫·斯壯的聲音突然響起。這位年輕的斯壯騎士身材魁梧，肌肉線條在鎧甲下清晰可見，眼神中充滿了對戰場的渴望。

  萊昂諾愣了一下，隨即看向父親老斯壯伯爵的方向。

  老斯壯伯爵雖然身體不適，但也在屏風後旁聽議事。他咳嗽了幾聲，沙啞的聲音傳來：「哈爾溫，你已有了騎士的榮耀，也該在戰場上證明自己。去吧，跟隨戴蒙殿下，為斯壯家族爭光。」

  「多謝祖父，多謝父親。」

  哈爾溫大喜過望，對著戴蒙單膝跪地，「戴蒙殿下，懇請您允許我加入先鋒隊伍，我願為您沖

  鋒陷陣，斬殺鐵民！」

  戴蒙看著哈爾溫眼中的戰意，點了點頭：「好。從今日起，你便加入盧伯特和米斯、泰伯特他們幾人的先鋒隊伍，擔任小隊副隊長。希望你能在戰場上拿出斯壯家族的勇氣，不要讓我失望。」

  「屬下定不辱命！」哈爾溫激動地應道。

  議事結束後，眾人各自散去。戴蒙回到自己的房間，卻發現賈曼正在門外等候。

  「殿下，有信使從海疆城傳來消息。」賈曼遞上一封密信。

  戴蒙拆開密信，快速瀏覽完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密信是貝爾隆王儲派人送來的，信中說他已在海疆城和提前率領聯合艦隊中前王家艦隊精銳「巡航」落日之海的戴蒙·坦格利安匯合，大戴蒙早已成功封鎖了鐵群島的海域。

  河間地封君徒利家的繼承人梅德加·徒利爵十急於立功，率領麾下家族封臣三千先鋒提前出發，試圖獨自從海疆城進攻鐵群島，幸得當地萊蒙·梅利斯特伯爵及時阻止，以貝爾隆王儲的威嚴鎮住了梅德加，避免了聯軍部署的暴露。

  「梅德加·徒利————」戴蒙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急於求成，只會自取滅亡。告訴貝爾隆叔父，讓他看好梅德加，待我大軍抵達後，再行部署總攻。」

  「是。」賈曼應道，轉身離去。

  戴蒙走到窗前，望著赫倫堡外的神眼湖。夜色下的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上的繁星。

  他知道，此次出征鐵群島，不僅是一場討伐鐵種的戰爭，更是一場權力的博弈。

  奧托在君臨虎視耽耽，梅德加等諸侯各有心思，鐵群島的葛恩·葛雷喬伊也絕非易與之輩。

  但他無所畏懼，有坦格利安的龍焰，有忠誠的追隨者，有穩固的後勤保障，他必將贏得這場戰爭，為自己的帝國藍圖邁出堅實的一步。

  次日清晨，大軍在赫倫堡進行了最後的休整。

  戴蒙下令，所有將十檢查武器裝備，補充糧草飲水，做好了今日大軍開拔前的最後準備。

  拉里斯與雷佛德留下協助萊昂諾、韋賽里斯清點物資，制定後續的運輸計劃；

  哈爾溫則加入米斯·河文、泰伯特·克雷赫他們一起訓練先鋒隊伍，在盧伯特·克萊勃和萊昂·科瑞布拿著地圖的指揮訓練下熟悉鐵群島的作戰地形：

  其他將領也各自忙碌著，整個赫倫堡瀰漫著戰前的緊張氣氛。

  又是一日午後，大軍休整完畢。

  戴蒙再次率領大軍離開了駐紮的赫倫堡，朝著河間地腹地屈膝之棧的方向進發。

  萊昂諾、韋賽里斯、拉里斯、雷佛德等人站在城門內送行，老斯壯伯爵也強撐著身體來到城頭，望著大軍中的孫子哈爾溫和大軍後面遠去的方向，眼中滿是期許。

  赫倫堡的黑色城牆逐漸遠去，隊伍沿著國王大道的道路前行。

  貪食者與灰影依舊在空中盤旋，龍吟聲迴蕩在河間地的平原上。

  戴蒙依舊騎行在隊伍最前方，紫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而就在大軍奔赴前方的屈膝之棧，谷

  地聯軍與部分河間地諸侯已經等候多時。一場席捲落日之海的大戰，即將拉開帷幕。

  隊伍繼續前行，遠方紅叉河的流水聲與馬蹄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雄渾的行軍樂章。

  戴蒙回頭望了一眼赫倫堡的方向，心中默念：「葛恩·葛雷喬伊、席奧默·哈爾洛————你們的對手，來了。」

  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屈膝之棧昔日熟悉的輪廓，在戴蒙的眼中似乎已經開始隱約可見，那裡已經飄揚起象徵著谷地聯軍封君艾林家族的銀月藍鷹旗與他們谷地和河間地在此會師各路諸侯的旗幟。

  大軍匯聚於此，劍指鐵群島，一場註定載入史冊的戰爭，即將在落日之海的波濤中爆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