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龍嘯諸神門，鐵蹄向河間

  龍嘯諸神門，鐵蹄向河間

  君臨的晨霧尚未散盡，諸神門的巨大拱門已被晨光染成金紅。

  厚重的城門洞開，鐵閘緩緩升起時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就像是喚醒沉睡巨龍的號角。

  城門外的曠野上，戴蒙從蟹爪半島帶來的半島聯軍，以及從王領南部提前趕來的諸侯騎士，組成大軍列陣待發，長矛如林直指天際，寶劍在朦朧天光中閃爍著冷冽的寒光，騎士甲冑碰撞的脆響與戰馬的嘶鳴交織，匯成一曲雄渾的出征序曲。

  戴蒙騎馬立在隊伍的最前方，胯下駿馬通體烏黑，唯有四蹄雪白，正是「姐姐」雷妮絲最近才讓科利斯的東大陸朋友從東厄斯索斯購來，贈送給戴蒙的新戰馬。

  戴蒙今日身著坦格利安家族傳統樣式的黑龍甲，但是上面依舊有著獨屬於他的特殊鱗甲甲片，甲片在晨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胸前的三頭龍紋也被工匠精心打磨，仿佛要掙脫甲冑騰空而起。

  紅色披風在晨風裡獵獵作響，邊緣的金線繡紋隨著動作流淌出細碎的光芒，與他銀白長發下那雙紫眸相互映襯，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他抬手按在腰間的黑火劍上，瓦雷利亞鋼的劍柄冰涼刺骨，卻讓他心頭的戰意愈發熾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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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貪食者展開巨大的黑翼盤旋，翼展遮天蔽日，投下的陰影覆蓋了整片前列軍陣。

  黑龍的鱗片如同黑曜石般光滑，呼吸間噴出的縷縷青煙在晨霧中凝結成白霧，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震得遠處的樹枝微微顫抖。

  灰影緊緊跟在它身旁，這頭身形稍小的龍通體銀灰，性格如今卻黏人得很，不時用腦袋蹭蹭自己「老大」貪食者的脖頸，發出細碎的鳴咽聲，像是在對即將到來的征途表達不安，又像是在催促前行。

  城門內側的空地上，送行的人群早已聚集。傑赫里斯國王拄著戴蒙贈送的金心木權杖站在最前，歲月在他臉上刻下深深的皺紋，卻未減損那雙紫眸中的威嚴。

  他身披繡著三頭龍的黑金王袍，左手緊緊握著亞莉珊王后的手，王后的銀白髮髻上插著一枚藍小二寶石髮簪，眼神里滿是不舍與擔憂。

  韋賽里斯的妻子愛瑪穿著淡紫色長裙，懷抱著年幼的雷妮拉，小公主好奇地扒著母親的手臂，小手指向天空中的龍群，發出清脆的笑聲。

  戴蒙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蓋蕊的身上。她今日穿著一身淺藍裙裝，外罩白色狐裘披風，那是布蘭登·史塔克委託赫曼·達斯丁的長兄威廉·達斯丁，在其跟父親羅德瑞克·達斯丁伯爵從北境來，參與之前的作戰會議時，給戴蒙帶來的禮物。

  她的身邊站著侍女梅莎麗亞和喬漢娜·史文，負責護衛的莉婭·奧斯格雷手按劍柄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至於，亞麗·河文則依舊是她那副對待外人的清冷模樣，唯有蓓珊妮·海塔爾，依舊用她那毫不掩蓋的熾熱目光，踮起腳尖直勾勾的看著身騎駿馬的戴蒙。

  蓋蕊的目光與戴蒙相遇，沒有過多言語，只是輕輕咬了咬下唇，抬手將胸前的龍鱗樣式護符握緊那是她親手繡制的，上面繡著黑火劍與貪食者的圖案。

  「照顧好自己。」戴蒙用口型對她說道。

  蓋蕊用力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她側身對自己身旁的貼身護衛布蕾妮·塔斯低語了幾句。

  布蕾妮身形高大，穿著銀白色鎧甲，聞言鄭重地向戴蒙方向行了一禮後，快步向前，走向隊伍中的戴蒙。

  她的弟弟，身為戴蒙貼身護衛的布戴米爾·塔斯看到後，也是立刻上前一步，迎住了長姐，一同站到戴蒙身後，姐弟二人如同兩尊鐵塔，守護在他左右。

  雷妮絲牽著喬斯琳·拜拉席恩的手，身後跟著蘭娜爾和蘭尼諾。

  兩個孩子今日都穿著一身瓦列利安和坦格利安風格融合的貴族服飾，不同的是，蘭娜爾仰頭望著天空中母親的巨龍「紅女王」梅里亞斯，小手緊緊抓著母親的裙擺，蘭尼諾則用著蓓珊妮相似的眼神看著隊伍中的戴蒙，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

  喬斯琳看到戴蒙看來，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抬手示意他安心，那眼神如同真正的母親般慈愛口奧托·海塔爾站在國王身側，身著綠金相間的朝服，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眼神卻在不動聲色地掃視著戴蒙的追隨者們。

  他的女兒阿莉森·海塔爾，作為老國王夫婦的貼身侍女，站在國王和王后夫婦的身後，穿著素雅的灰色長裙，手中捧著一個錦盒，裡面是亞莉珊王后今日又特意為戴蒙準備的解毒錦囊。

  亞拉爾大學士拄著拐杖，花白的鬍鬚垂到胸前，身體一直健朗的他，前段時間扭傷了腰。

  至於我們的老好人，財政大臣林曼·畢斯柏里伯爵，則是默默地將自己的雙手背在了身後，神色故作嚴肅地望著軍陣。

  御林鐵衛隊長萊安·雷德溫爵士帶著他的六名白袍兄弟們守在王室周圍，克萊蒙特·克萊勃爵士、哈羅德·維斯特林爵士、洛倫特·馬爾布蘭爵士等人身姿挺拔，白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手中

  的長劍劍柄擦得鋥亮。

  他們是國王最後的守護者，也是王室安全的最後一道屏障。

  「時候到了。」傑赫里斯國王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門廣場。

  他鬆開妻子亞莉珊的手，緩緩走上前，「小戴蒙，鐵群島的叛亂必須終結，落日之海的秩序需要重建。我以七國國王的名義，命你統領東路聯軍，直搗派克島，讓那些背信棄義的鐵民付出代價。」

  「我定不辱命，祖父。」戴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黑火劍的劍柄在地面輕輕一點，發出清脆的聲響。

  「記住，你不僅是聯軍主將，更是坦格利安的子孫。」亞莉珊王后走上前，將一個錦囊塞進他手中，「這裡面是我今早又讓學士們特意調製的最新解毒藥，鐵民陰險，凡事多加小心。」

  「多謝祖母。」戴蒙恭敬地接過錦囊，貼身收好。

  韋賽里斯從人群中走出，他穿著舒適的深色長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堂弟，後勤之事交給我，你只管在前方殺敵。我已讓萊昂諾備好糧草，沿途的補給點也已安排妥當。」

  韋賽里斯的好友，法務大臣萊昂諾·斯壯爵士上前一步，比起知識淵博的內在，他外在的特徵相比之下要更為明顯，身材魁梧，面容剛毅。

  「戴蒙殿下，河間地是我的故鄉，我定會協助韋賽里斯殿下，確保後勤無憂。」

  而就在萊昂諾身旁護衛的長子哈爾溫·斯壯，今年看起來已經比身為父親的萊昂諾還要更高大幾分了，肌肉線條在鎧甲下清晰可見，已經有了幾分未來「碎骨人」的影子了。

  當戴蒙得到韋賽里斯二人的回應扭頭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追隨者隊伍里的拉里斯·斯壯身上。

  拉里斯正牽著一頭灰驢，那是當年他追隨戴蒙巡遊離開家時，哈爾溫送給他的坐騎寵物「長腿先生」，驢子的耳朵奮拉著，似平也感受到了出征的肅穆氣氛。

  拉里斯看到戴蒙的眼神，立刻心領神會，樂呵呵地將驢繩遞給護衛韋賽里斯和萊昂諾的哈爾溫1

  「兄長，勞煩你替我照看它些時日，我這跛足，怕是跟不上騎兵的速度。」

  哈爾溫愣了一下，隨即接過驢繩，無奈地搖了搖頭。

  已經和韋賽里斯走向自己馬車的萊昂諾，看著身後的次子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回首的臉上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父親大人，韋賽里斯殿下，莫怪我賣慘。」拉里斯走到馬車旁，對著韋賽里斯行禮示意，又轉向萊昂諾，指了指自己的跛足，「您也看到了，我這腿腳實在不便，總不能讓戴蒙殿下等我吧。」

  韋賽里斯哈哈一笑，親自掀開馬車帘子：「拉里斯，快上來吧。前段時間，你在御前會議替我解圍，這份情我一直記著。有你在，路上也能多些樂趣。」

  拉里斯道謝後立馬鑽進馬車，臨上車前還不忘回頭對著戴蒙擠了擠眼睛，那狡黠的模樣讓戴蒙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知道，拉里斯看似閒散，實則心思縝密，有他「協助」韋賽里斯處理後勤，確實能讓人放心不少。

  戴蒙重新翻身上馬，目光掃過身後的追隨者們。

  雷佛德·羅斯比、賈曼·維水、萊昂·科布瑞、盧伯特·克萊勃、克里斯頓·科爾、維里·費爾、瑞卡德·羅宛、奧利法·奧克赫特、梅斯·佛羅倫、托曼·培克、盧卡斯·提利爾、米斯·河文、泰伯特·克雷赫、哈蘭·杭特，還有阿拉德·羅伊斯、約維克·羅伊斯雙胞胎兄弟，所有人都已翻身上馬，身著象徵各自的家族色彩鎧甲，手持武器，眼神堅定地望著他。

  賈曼·維水的獨眼在晨光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間的匕首上，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萊昂·科布瑞手握空寂女士的劍柄，鎧甲上的家族紋章格外醒目。

  盧伯特·克萊勃則咧嘴笑著，拍了拍身旁的托曼·培克，低聲說著什麼，引得托曼也笑了起來口「出發！」戴蒙一聲令下，聲音洪亮如鍾。

  貪食者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指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雙翼一振，朝著河間地方向飛去。

  灰影立刻緊隨其後，不時發出幾聲呼應的龍吟。

  地面上，戴蒙雙腿一夾馬腹，胯下駿馬發出一聲嘶鳴，率先朝著城外奔去。

  「轟轟轟數萬大軍緊隨其後，鐵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巨響，仿佛整個君臨都在顫抖。

  長矛方陣如同移動的森林，盾牌組成的牆面向前推進，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以坦格利安的龍旗為首無數的旗幟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色彩斑斕的海洋。

  送行的人群中，蓋蕊忍不住向前走了幾步，望著戴蒙遠去的背影，淚水終於滑落。

  喬斯琳和雷妮絲輕輕摟住她的肩膀，低聲安慰著。亞莉珊王后抬手擦了擦眼角，傑赫里斯國王緊緊握著權杖，目光追隨著大軍的方向，紫眸中滿是期許與擔憂。

  今日的諸神門除了送行的人們，還有天空中坦格利安王室今日送行人員的巨龍們。

  傑赫里斯國王的「青銅之怒」沃米索爾、雷妮絲的「紅女王」梅麗亞斯、亞莉珊王后的銀翼、

  蓋蕊的夢火————

  至於瓦格哈爾則早跟著貝爾隆提前幾天啟程與戴蒙·坦格利安匯合。

  天空中的龍群，隨著隊伍離開也開始躁動起來，沃米索爾展開巨大的紅翼，發出一聲悠長的龍吟，銀翼、梅里亞斯、夢火紛紛響應，四聲龍吟交織在一起，如同天籟般響徹雲霄，為出征的大軍送行。

  夢火似乎在龍群中格外不舍，試圖盤旋著飛向戴蒙的方向，又在蓋蕊的呼喚聲中戀戀不捨地返回，巨大的翅膀扇起陣陣狂風，吹得人們的衣袍獵獵作響。

  韋賽里斯的馬車在哈爾溫的護送下緩緩前行，馬車內，拉里斯正和萊昂諾低聲交談著河間地的地理形勢，拉里斯幽默的言語，偶爾還能讓馬車之中傳來幾聲韋賽里斯的輕笑。

  馬車外，哈爾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手中的長劍始終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戴蒙騎行在隊伍最前方，紅色披風在身後飛揚，他不時回頭望向君臨的方向，諸神門的輪廓逐漸模糊，送行的人群變成了一個個小小的黑點。

  他知道，這次出征不僅是為了平定鐵群島的叛亂，更是為了他的帝國藍圖，為了給蓋蕊一個安穩的未來，為了讓坦格利安的龍焰照亮更多的土地。

  賈曼·維水策馬來到他身邊，獨眼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殿下，三姐妹群島的艦隊已經和前幾天出發的科利斯大人匯合，克拉哈斯和科林他們也正率領咱們龍棲港艦隊和蟹爪半島以及蟹島聯合艦隊在按計劃推進，預計三日後能抵達指定海域。」

  「很好。」戴蒙點頭，「告訴桑德蘭侯爵，務必盯緊鐵民的動向，不要給他們任何提前突圍的機會。」

  「是。」賈曼應道，隨即放慢速度，回到後衛隊伍中。

  萊昂·科布瑞策馬上前，手中的空寂女士在晨光下閃爍著寒光：「殿下，梅德加·徒利的先鋒部隊已經提前出發，我們是否需要加快速度，以防他再次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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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戴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萊蒙·梅利斯特伯爵已經在海疆城外攔住了他，而且三河諸侯可不一定會聽徒利的話。」

  萊昂聞言，不再多言，只是點了點頭，策馬回到自己的位置。

  隊伍繼續前行，晨光逐漸驅散了晨霧，露出了晴朗的天空。

  道路兩旁的田野里，農夫們停下手中的農活，望著這支浩浩蕩蕩的大軍，臉上滿是敬畏。

  他們知道，這支軍隊將去遠方征戰，去守護七國的和平，去懲罰那些燒殺搶掠的鐵民。

  戴蒙抬頭望向天空，貪食者和灰影依舊在前方盤旋，龍嘯聲不時傳來，震懾著沿途的鳥獸。

  他握緊了手中的韁繩，紫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鐵群島、盛夏群島、跨大陸的帝國————

  一個個目標在他心中清晰起來。

  身後的大軍如同一條巨龍，沿著國王大道緩緩前行，鐵蹄踏過塵土，留下深深的印記。

  君臨城的輪廓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地平線盡頭，唯有天空中那幾聲龍嘯，依舊在空氣中迴蕩，像是在訴說著坦格利安的榮耀與野心。

  韋賽里斯的馬車裡，拉里斯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知道，這場戰爭不僅是鐵民的末日，更是自家小戴蒙殿下崛起的開始，而他，也將有幸是這場崛起中最關鍵的推手之一。

  萊昂諾看著次子此刻胸有成竹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心中卻對這位跛足的次子多了幾分期待，卻不知自己的次子此刻也在思量著算計自己。

  蓋蕊站在諸神門外，望著大軍遠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蹤影。她將胸前的護符貼得更緊，輕聲說道：「我等你回來。」

  天空中的夢火發出一聲悠長的龍吟，似乎在回應她的話語。

  亞莉珊王后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他是坦格利安的子孫，有龍的守護，一定會平安歸來。」

  蓋蕊點了點頭，轉身跟著喬斯琳等人返回君臨。

  城門緩緩關閉，鐵閘落下，將出征的熱血與離別的愁緒隔在兩端。

  而在遠方的道路上，戴蒙·黑火正率領著他的大軍，朝著河間地方向疾馳，一場席捲七國的戰爭，即將拉開帷幕。

  大軍的腳步聲、馬蹄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與天空中的龍嘯聲相互呼應，在維斯特洛的大地上迴蕩，宣告著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戴蒙·黑火的名字，將隨著這場戰爭，傳遍七國的每一個角落，成為歷史長河中不可磨滅的印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