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雲巔龍吟

  第220章 雲巔龍吟

  龍棲港今日一早的黎明,隱藏在了蟹爪半島上空,這層厚重的雲層之後。

  不過,當今早第一縷晨光還未穿透霧靄,天地之間自然還瀰漫著那股破曉前特有的清冽與靜謐。

  當晨起的戴蒙翻身跨上貪食者的龍鞍之時,他的指尖觸到的龍鱗帶著夜露的微涼,不過,也多虧他那如同世人口中,「戰士下凡」一般的天生神力。

  昨夜趴在他腿邊入睡的灰影,此刻就正安靜的蜷縮在他臂彎里,這頭淺灰白色的膽小龍,這時還帶著晨起未甦醒的睡意,鼻尖輕輕蹭著搭戴蒙的摟著它的手臂,發出細碎的呼嚕聲。

  「走。」戴蒙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昨夜還未徹底未散的沉鬱陰霾,不過卻又藏著破土而出的熾熱鋒芒。

  胯下的貪食者似乎也是察覺到他的心意,猛地展開雙翼,漆黑的龍翼劃破晨霧,帶起強勁的氣流,捲起地面的草葉與水汽,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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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升的瞬間,風從戴蒙的耳邊呼嘯而過,將他的黑色披風吹得獵獵作響。

  下方的龍棲港漸漸縮小,新建的屋舍像散落的積木,梯田如綠色的波紋,碼頭的船隻縮成點點黑影,除了龍棲港之外,此刻整個蟹爪半島的輪廓,都仿佛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隨著高度不斷攀升,晨霧被遠遠甩在戴蒙身後,眼前漸漸開闊,直至衝破最後一層雲層,天地豁然開朗。

  雲層之下,是翻湧的乳白浪濤,陽光正從東方的天際線處掙脫開束縛,金色的光芒穿透了雲層,在霧海之上灑下了屬於它的萬道金輝;

  雲層之上,是澄澈得近乎透明的藍天,空氣稀薄而純淨,仿佛隨時就能觸摸到天際的盡頭。

  戴蒙抬手,靜靜感受著那股陽光落在自己掌心的溫度。

  在昨夜預言的幻夢之後,當他甦醒時,亞麗·河文在他耳畔安撫的低語,此刻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耳畔響起:「除了當今世界此刻的走向,其實光是您身邊的人,便因為您的到來,早已經改變了很多人他們原本的命運了。

  是啊,戴蒙他自己早已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蓋蕊·坦格利安,他的「小姑姑」,他如今的妻子。

  在原本歷史上的今年,征服歷九十九年,這個被世人稱為「冬之子」的小公主,本會因為流浪歌手誘騙,在生下死胎後,悲痛的在冬夜中,孤獨的走向黑水河畔,溺亡於黑水灣的寒波中,短暫的一生滿是孤寂與絕望。

  而如今,她騎上了原本命運之中本該與她無緣的夢火,踏足了她前世從未見過的廣闊天空,性格也從原本怯生生的「冬之子」逐漸變得開朗外向。


  到今日,已經能夠去主持龍棲港的民生,能夠與他並肩,去看遍山河,原本「冬之子」的命運,也早已掙脫了,從最終那冬夜裡冰冷的黑水灣,駛向了溫暖的港灣。

  亞莉珊·坦格利安,他的「祖母」,那位「善良王后」。

  前世原本的歷史上,幼女蓋蕊的死讓她心碎欲絕,再也無法忍受君臨與紅堡的悲傷,獨自退回幼時的家園龍石島後鬱鬱而終,享年六十四歲,最終未能見證祖父「征服者」伊耿,征服這片維斯特洛大陸的世紀之交。

  而現在,幼女蓋蕊安然在側,孫女雷妮絲一家重回紅堡,王室的矛盾得以緩解,老人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那些接連的悲劇被悄然改寫,她不必再獨自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錐心之痛,或許能安享一個平靜而長壽的晚年。

  雷妮絲·坦格利安,他的「姐姐」,那位歷史上的「無冕女王」。

  歷史上的征服歷九十二年,父親伊蒙親王去世後,祖父傑赫里斯國王跳過她,立叔父貝爾隆為繼承人,讓她淪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丈夫科利斯辭去要職,夫妻二人賠然返回潮頭島,終身背負著「被剝奪繼承權」的遺憾。

  而如今,他的到來暫且緩解了男女繼承權的矛盾,科利斯得以提前重回御前,雷妮絲暫且不必再為自己和子女的繼承權抗爭,一家團聚在傑赫里斯與亞莉珊膝下,潮頭島與紅堡的聯繫愈發緊密,她的尊嚴與榮耀得以保全。

  喬斯琳·拜拉席恩,他此生認下的母親,「父親」伊蒙親王的遺孀。

  同樣的征服歷九十二年,丈夫伊蒙親王在塔斯島遇害,她成了孤苦無依的寡婦。

  自己的異父兄長,也是丈夫的父親國王傑赫里斯的決定更是讓她心寒,夫家坦格利安王領君臨的紅堡、龍石島與娘家拜拉席恩風暴地的風息堡。

  卻都成了她的「難以容身之地」,二者卻都不再是她的歸宿,最終淪為了在歷史的角落之中孤獨終老的幽魂。

  而現在,雖然同樣失去了丈夫伊蒙親王,卻有和解後,同母異父的兄長和姐姐、丈夫的父母傑赫里斯與亞莉珊的陪伴。

  不僅如此,此刻的紅堡,還有她跟丈夫伊蒙親王的女兒雷妮絲還有自己的外孫女蘭娜爾和外孫子蘭尼諾圍繞她的膝下————

  此刻的紅堡,對於她不再是冰冷的宮殿,而是真正的家,她不必角落再獨自舔舐傷口,得以在自己的「新歸宿」之中,在自己親情的溫暖中安度餘生。

  還有那些追隨他的人,那些被他從流匪、海盜、流民中拯救出來的人,他們本該在歷史的亂世之中掙扎求生,如今卻在自己的龍棲港擁有了土地、家園和希望。

  這些改變,曾被他淹沒在對未來的迷茫與未知的恐懼中,可昨夜亞麗·河文的一句話,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再次前行的路。


  他不是被動被命運推著走,他有能力改寫悲劇,有能力守護珍視之人,更有能力去追求更廣闊的天地。

  「吼——!」

  戴蒙猛地拔出黑火劍,瓦雷利亞鋼劍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劍身上流轉的暗金紋路與陽光交織,仿佛有火焰在劍身跳躍。

  積壓在心底的迷茫、壓抑、不安,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就像真龍一樣,此刻的戴蒙對著開闊的天際,對著翻湧的雲層,對著冉再升起的朝陽,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怒吼。

  這怒吼里,有對前世遺憾的釋懷,有對今生責任的擔當,更有對未來野望的宣告。

  不過這一吼的時機似乎有些微妙,就連戴蒙胯下的貪食者,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巨大的龍首此刻都微微一偏,隨即像是感受到背上御龍者心中噴薄而出的情緒,也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

  這聲龍吟,不再只單單是它曾經作為「野龍之王」的那份作為野龍的狂躁,而是一份如今再獨屬於它作為「野龍之王」的王者的威嚴,是它與背上的御龍者戴蒙·黑火在此刻心意相通的共鳴。

  漆黑的龍翼在雲層之上展開,遮天蔽日,龍鱗在陽光下泛著暗金的光澤,每一片鱗片都透著屬於它「野龍之王」的霸氣。

  但是此刻,還在戴蒙臂彎里的灰影,卻是,被身邊的一人一龍嚇得瞬間彈起,騰身鑽進旁邊的雲層之中,隱謐於這晨間朝陽下的雲霧之中。

  這頭淺灰白色的膽小龍完美利用了自身的天賦,與乳白的霧靄融為一體,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殘影,惹得戴蒙眼底也是閃過一絲笑意,卻並未收回他的怒吼。

  人與龍的咆哮交織在一起,穿透雲層,傳遍整個蟹爪半島。

  龍棲港的巡邏私兵停下腳步,抬頭望向雲巔,眼神里滿是對自己追隨的真龍和他胯下巨龍的敬畏;

  正在田埂勞作的流民放下工具,對著天空之上,賜予他們今日安寧生活的王者,合十祈禱;

  醫療點的亞麗·河文抬起頭,綠斗篷的兜帽滑落,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蓋蕊站在臨時城堡的高台上,淺紫色的眼眸深深的望著那道雲層之上的黑影,嘴角卻帶著溫柔而堅定的笑容。

  戴蒙握著黑火劍的手愈發用力,指節泛白,劍身在他手中揮舞,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將周圍的雲霧劈開又合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此刻與貪食者之間的聯繫,早已超越了肩上那枚黑色三頭龍烙印的束縛。

  曾經,這烙印是他們之間的橋樑與鎖鏈,而如今,它更像是一種加持,一種靈魂與力量的共鳴。

  他不必再依靠烙印才能與貪食者溝通,他們的心意早已相通,他的憤怒便是貪食者的憤怒,他的野心便是貪食者的野心,一人一龍,仿佛化作了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在雲層之上肆意釋放著屬於王者的威壓。


  黑火劍的寒光在雲巔劃出最後一道凌厲弧線,戴蒙收劍歸鞘時,指腹仍能感受到劍身殘留的熾熱。

  貪食者低吟著盤旋,似在呼應這份酣暢後的沉靜。

  漆黑龍翼捲起的氣流將雲層撕開裂縫,金色陽光傾瀉而下,恰好籠罩住他挺拔的身影。

  戴蒙望著腳下漸趨清晰的龍棲港與廣袤半島,眼底的迷茫也已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朝陽更熾烈的光芒—

  那是野心破土、壯志將燃的鋒芒,預示著一場席捲天地的偉業,即將在晨光中拉開序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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