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龍港的「暗流」，戲耍雙愚
第212章 龍港的「暗流」，戲耍雙愚
龍棲港的喧囂在日頭攀升至中天時愈發熾盛，碼頭的卸貨號子、工坊的打鐵聲響、田壟間的喝聲交織成一片繁盛的交響，唯有營地角落的老松林下，透著與這蓬勃氣息格格不入的隱秘。
伊蘭·畢斯柏里攥著帳本的手指泛白，目光頻頻瞟向醫療點的方向，那裡蓓珊妮正低頭整理草藥，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她發梢，勾勒出的輪廓讓他愈發篤定自己的判斷。
馬倫學士則捧著卷邊的典籍，眉頭擰成疙瘩，反覆摩挲著書頁上關於「潛伏」策略的註解，卻總覺得方才瞥見的蓓珊妮望向城堡方向的眼神，帶著某種遠超「偽裝」的灼熱。
「您再仔細想想，」伊蘭·畢斯柏里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奧托大人既然能派我們來，沒理由不安排自家人做內應。海塔爾家的小姐，怎麼可能真心留在這蠻荒之地？她方才看黑龍的眼神，分明是藏著算計！」
馬倫學士剛要開口附和，就見蓓珊妮提著藥箱轉身，裙擺掃過草叢的聲響讓兩人瞬間噤聲，慌忙擺出一副閒談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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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自以為隱秘的窺探與盤算，早已在戴蒙布下的暗線中無所遁形，更不知眼前這位「海塔爾明珠」，早已將他們的愚蠢當成了龍棲港午後最無趣的消遣。
兩人正嘀咕著，蓓珊妮突然提著藥箱走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底卻藏著一絲算計。
她早就察覺到這兩人的窺探，也從比自己早來龍棲港的亞麗·河文那裡得知他們是叔叔奧托派來的，心裡頓時生出戲耍的念頭。
「兩位大人在聊什麼？」蓓珊妮走到兩人面前，聲音溫柔知性，就像春風拂過草地。
伊蘭·畢斯柏里和馬倫學士瞬間慌了神，伊蘭·畢斯柏里更是連忙收起帳本，恭維地笑道：「沒什麼，就是聊聊些親王領內帳目和教學的事。鄙人尊敬又親愛的海塔爾明珠」蓓珊妮小姐，您這是要親自去哪呢？」
「去黑丘附近找一種稀有草藥，據說能增強龍血草的藥效。」
蓓珊妮晃了晃藥箱，眼神不經意間掃過伊蘭·畢斯柏里，「只是黑丘地形複雜，小女子我一個人，實在是有些害怕呢，不知兩位學識淵博的大人，能否幫幫小女子呢？」
伊蘭·畢斯柏里立刻拍著胸脯：「當然可以！能為蓓珊妮小姐效勞，自然是我們二人的榮幸！」
他轉頭對馬倫學士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機會來了，幫她做事，就能拉跟霍巴特伯爵近關係」。
畢竟派遣他們來的奧托大人是被撤職了下沉了，但是這位蓓珊妮小姐的父親海塔爾家家主，霍巴特·海塔爾伯爵可還是實實在在，依舊高聳入雲明亮萬徹的「南境之燈塔」。
馬倫學士也連忙跟著點頭：「我們二人在龍棲港這幾日，確實也對黑丘的地形有些略知一二，正好可以為小姐帶路。」
蓓珊妮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嘴上卻故作感激：「那小女子就在此謝過兩位大人了！只是聽說那種草藥長在溶洞附近，還需要穿過一片沼澤，兩位大人可得小心些啊。」
三人出發後，蓓珊妮故意帶著他們繞路，專挑泥濘難走的沼澤邊緣走。
伊蘭·畢斯柏里穿著明黃錦袍，很快就沾滿了泥點，鞋履陷在泥里，拔出來時差點摔倒；
馬倫學士的灰袍也被樹枝劃破，手裡的典籍沾了泥水，心疼得直皺眉。
「小姐，這路是不是不對？」先是馬倫學士忍不住開口問，看著眼前陌生的沼澤，心裡泛起嘀咕。
「不會錯，」蓓珊妮故意裝作一本正經地樣子說道：「我可是從亞麗小姐那裡親口聽到的，這種草藥就喜歡生長在陰暗潮濕的環境。還請兩位大人勞煩再堅持一下，前面就到了。」
她說著，故意指向遠處一片更深的沼澤：「你們快看，那邊的草叢裡，是不是有紫色的花苞啊？那就是小女子我要找的草藥。」
伊蘭·畢斯柏里和馬倫學士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片紫色花苞，連忙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
結果剛走到一半，腳下的泥地突然塌陷，兩人瞬間陷到膝蓋，掙扎著想要爬出來，卻越陷越深，引得蓓珊妮在一旁「驚呼」：「兩位大人小心啊！快些抓住旁邊的樹枝吧！」
等兩人好不容易爬出來，渾身都是泥水，伊蘭·畢斯柏里身上的明黃錦袍變得狼狽不堪，馬倫學士手中的典籍也濕透了大半。
蓓珊妮「關切」地遞上早就準備好的毛巾：「都怪小女子我，沒提前提醒兩位大人。
不過幸好找到了草藥，也算沒白跑一趟。」
她彎腰摘下幾株紫色草藥，其實只是普通的沼澤植物，卻故作珍貴地放進藥箱：「有了這些，就能調製出更好的外傷膏了，那位神秘的黑龍殿下肯定會高興的。」
伊蘭·畢斯柏里和馬倫學士互相看了一眼，雖然狼狽，卻覺得幫海塔爾家的貴人蓓珊妮小姐辦成了「大事」，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們以為，蓓珊妮是想通過製藥討好戴蒙，卻不知道自己只是被戲耍的工具。
回到龍棲港時，兩人的狼狽模樣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雷佛德正在碼頭核對物資，看到他們這副模樣，忍不住憋笑；
賈曼靠在一旁的木樁上，獨眼掃過他們，眼裡滿是嘲諷。
「兩位大人這是去哪裡了？怎麼會弄成這樣呢？」剛才早就通過暗衛給身旁交談的賈曼匯報，得知二人蹤跡的雷佛德，學著拉里斯腹黑的故意問道。
厚臉皮的伊蘭·畢斯柏里今日也是難得的尷尬地咳嗽一聲：「幫蓓珊妮小姐去找草藥，不小心陷進了沼澤。」
馬倫學士也連忙補充：「能為了給戴蒙殿下調製外傷膏，這點辛苦不算什麼。」
蓓珊妮也是適時走來，美麗的臉龐上帶著「愧疚」：「都怪小女子我，讓兩位大人受苦了。我這就親自去把草藥交給亞麗小姐，過幾天等製成藥膏，一定第一個給兩位大人送來。」
看著蓓珊妮離去的背影，伊蘭·畢斯柏里對馬倫學士道：「你看，我說得沒錯吧？她這是在為討好黑龍做事，咱們跟著她，若是她日後征服黑龍，咱們以後肯定能立大功！」
馬倫學士點點頭，心疼地擦拭著濕透的典籍，心裡卻覺得哪裡不對勁—這位海塔爾家的蓓珊妮小姐找的這些草藥，怎麼看都不像有特殊藥效的樣子。
此時，戴蒙正在練兵場看著萊昂訓練新兵。
萊昂手持「空寂女士」，與盧伯特·克萊勃對練，劍刃碰撞的聲響清脆有力。新兵們圍成一圈，看得熱血沸騰，米斯·河文和泰伯特·克雷赫在一旁吶喊助威，哈蘭·杭特則在遠處指導弓箭手練習，箭支精準地射中靶心。
「殿下，您看伊蘭·畢斯柏里和那個馬倫學士那副模樣。」賈曼走到戴蒙身邊，指著遠處狼狽的兩人，「被蓓珊妮小姐戲耍了，還以為自己立了功。」
戴蒙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伊蘭·畢斯柏里和馬倫學士正對著蓓珊妮的背影傻笑，也是忍不住笑了：「這兩個蠢貨，以為蓓珊妮是奧托派來的，卻不知道自己只是她的玩物。」
「蓓珊妮小姐似乎只是覺得這樣有趣嗎？」賈曼疑惑道，「她就沒從要他們那裡打探些什麼嗎？」
「她的目標，可從來不是這兩個蠢貨。」聞言，戴蒙無奈收回目光，看向醫療點的方向，「她想要的，不過是探究我身上的秘密和謎團。戲耍他們，估計也不過是臨時起意罷了。」
夕陽西下時，龍棲港的營地漸漸安靜下來。
雷佛德已經回去整理今日的物資帳目，托曼·培克在一旁協助，將貿易清單與入庫記錄一一核對；
科林和埃林在碼頭檢查船隻，確保夜間巡邏的快船萬無一失；
拉里斯結束了今日的「散步」拄著拐杖，與羅伊斯雙胞胎交流情報，獨眼掃過營地，確保沒有異常；
盧伯特和萊昂在練兵場總結今日的訓練情況，新兵們的進步讓兩人頗為滿意。
伊蘭·畢斯柏里和馬倫學士坐在篝火旁，還在興奮地討論著今日的「功勞」。
「我覺得，海塔爾家的那位蓓珊妮小姐對黑龍倒是有幾分真心的。」
伊蘭·畢斯柏里舔了舔他有些乾裂的嘴唇，「你看小姐看黑龍的眼神，滿是欲望，肯定是想通過自己的能力，讓黑龍認可她，沉迷於她，離間黑龍和蓋蕊公主夫妻，然後再去征服黑龍，讓黑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馬倫學士點頭附和：「等她製成藥膏，黑龍一定會對她另眼相看。到時候，咱們再跟她聯手，一定能打探到黑龍的秘密，給奧托大人一個驚喜。」
兩人完全沒注意到，不遠處的蓓珊妮正看著他們，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她手裡的筆記本上，記錄著今日觀察到的戴蒙訓練新兵的場景，尤其是戴蒙揮劍時，汗水打濕的衣物下右肩上的黑色三頭龍烙印隱約顯露的紋路，被她畫得格外細緻。
亞麗·河文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輕輕靠近她的耳畔，低聲說道：「你今天這麼戲耍他們，就不怕他們會起疑？」
「他們兩個蠢貨要是能起疑，就不會被人監視了還不知道。」蓓珊妮同樣輕輕的貼近亞麗·河文耳畔淡淡回應她道，「不過是兩個自以為是的蠢貨，正好幫我打發時間，還能讓我趁機觀察戴蒙殿下，何樂而不為？」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已經讓他們給奧托叔父傳遞假情報，說戴蒙殿下沉迷於城堡建設，對君臨的動向毫無察覺。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的奧托大人就會放鬆警惕，到時候，我就能找到更多關於戴蒙殿下龍印的線索。」
亞麗·河文看著她偏執的模樣，輕輕搖頭，沒再說話。
戴蒙站在城堡地基上，看著篝火旁的眾人，蓋蕊走到他身邊，手裡捧著一杯溫麥酒：「今日累了吧？蓓珊妮小姐剛才送來一瓶藥膏，說是用她找的草藥做的，讓你給訓練受傷的士兵用。」
戴蒙接過藥膏，打開瓶蓋，聞到一股普通草藥的味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她倒是會借花獻佛。」
「她對你肩膀上的烙印，還是很感興趣。」蓋蕊輕聲道，「剛才我看到她在偷偷畫你訓練時的樣子。」
「那就讓她畫吧。」戴蒙無奈地飲了一口麥酒，目光掃過另外一邊的伊蘭·畢斯柏里和馬倫學士，「只要她去不越界，戲耍這兩個蠢貨，也算是給龍棲港添點樂子。」
夜色漸深，龍棲港的篝火漸漸熄滅，只有碼頭的燈塔還亮著微光。
貪食者照例趴在待建的城堡地基旁，漆黑的龍鱗在月光下泛著暗金，灰影蜷在它身邊，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夢火在高空盤旋，淡藍色的龍翼掠過夜空，守護著這片正在崛起的土地。
伊蘭·畢斯柏里和馬倫學士躺在帳篷里，還在做著「立功」的美夢，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被戴蒙的暗衛監視，更不知道蓓珊妮只是把他們當成棋子。
而蓓珊妮則坐在帳篷里，借著燭光，反覆描摹著筆記本上的龍印紋路，眼裡滿是狂熱她堅信，只要她堅持不懈，總能解開戴蒙身上的秘密和重重迷霧。
至於戴蒙，他早已像往常一樣握著蓋蕊的手，站在高台上，在一旁布蕾妮·塔斯和莉婭·奧斯格雷的護衛，以及梅莎麗亞和喬漢娜·史文的服侍下，看著熟睡的龍棲港。
他知道，伊蘭·畢斯柏里和馬倫學士的愚蠢，蓓珊妮·海塔爾對自己的偏執，都只是龍棲港建設路上的小插曲。
只要身邊有這些忠誠的追隨者，有蓋蕊的陪伴，有龍焰的庇護，他就能守住這片土地，將龍棲港打造成堅不可摧的堡壘，在百年前的時光里，走出屬於自己的傳奇之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