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龍港礪刃，半島歸心

  第210章 龍港礪刃，半島歸心

  龍棲港一早的晨光剛漫過新砌的碼頭石階，就被一陣整齊的吶喊聲撕裂。

  碼頭東側的練兵場上，數千名士兵列成方陣，甲冑碰撞的脆響與長槍戳地的悶聲交織，就像是一首激昂的戰歌。

  盧伯特·克萊勃站在高台上穿著一身藍袍白甲，腰間的鋼劍「輕語」泛著冷光，他作為戴蒙摩下這些徵召的蟹爪半島勇士的「教頭」正依照慣例操練這些手下的兄弟們。

  米斯·河文和泰伯特·克雷赫也在一旁配合著示範戰斧規範劈砍的動作，黑丘部落的勇士們跟在身後，獸皮裙擺隨著動作翻飛，眼裡滿是悍勇。

  「動作都再快些！陸上的流匪和海上的海盜可不會給你們擺姿勢的時間！」盧伯特的吼聲穿透人群，他瞥見隊列末尾伯納·布倫的族兄，褐穴山布倫家的繼承人羅索·布倫，揚聲喊道，「羅索爵士，你褐穴山的人劍術不錯，就是陣型散亂，若是再練不好，下次討伐流匪就只能讓你們殿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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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索·布倫哈哈一笑，快步走到隊列前：「盧伯特你小子就放心，三天之內，我保證他們能跟恐穴堡的人配合無間！」

  這些同樣出身蟹爪半島的年輕一代從小也算是一起玩大的，畢竟蟹爪半島說小不小，但是說大也不肯定算太大————

  半島上這些同為先民後裔的貴族之間為了抵抗外敵，自古以來小輩之間就互相接觸————

  所以哪怕當半島居民不跟外敵作戰時，就會在內部互相殘殺，家族血仇如同山間的沼澤一般又黑又深，在外敵入侵之時，他們還是會團結一致對外。

  當然自伊耿征服以來，在鐵王座的統治與坦格利安巨龍的威懾下，這些血仇，也慢慢的開始在這百年之內淡去————

  如今半島雖也還有摩擦，但比起往昔，尤其是如今，在一位騎龍的坦格利安親王「統治」之下，確實是更加團結的。

  此刻羅索·布倫身後的族弟伯納·布倫頷首附和，這位布倫家的家主，恐穴堡少年伯爵，今日穿著深褐色勁裝，腰間亡父前任布倫伯爵傳下的長劍鏽跡已去——————

  不過，那也還是戴蒙前段時間，特意讓港內的從君臨招募來的鐵匠專門替他重新打磨的，「殿下給了我們最好的鐵料和甲冑，若是還練不出能打的兵，日後，咱們布倫家在蟹爪半島可就沒臉見人。」

  練兵場邊緣，雷佛德·羅斯比正拿著帳本核對物資，身邊的侍從捧著一堆羊皮紙，上面記著各家族的兵源數量和補給消耗。

  「伯納伯爵，恐穴堡這次派出三百私兵，糧草按每日每人兩斤麥餅、半斤鹹肉供應，已經備好存放在西側倉庫。」

  他筆尖划過紙面，「鮑格斯家族的鐵匠鋪趕製了五十把戰斧，凱佛家族送來兩百張盾牌，哈迪家族和潘恩家族的流民已經安置妥當，青壯年都編入了後備隊。」

  伯納點頭致謝，目光望向龍棲港深處的城堡工地—

  那裡的石牆已築起丈高，之前招納工匠們正用密爾技法加固，學城的艾蘭學士站在一旁，指點流民在城堡外圍開墾梯田，那些耐鹽黑麥的幼苗都已冒出嫩綠。

  「雷佛德大人辦事，我們向來放心。」他話鋒一轉，「就是最近內陸的流匪有些猖獗，上周劫掠了沼澤邊緣的流民營地，搶走了不少糧食和工具。」

  雷佛德眉頭一皺，剛要開口，就見賈曼·維水牽著灰影走來，獨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殿下已經知道了。」賈曼的聲音低沉，「暗衛查到，這批流匪是之前反抗咱們開墾的舊貴族」餘孽，躲在黑丘深處的溶洞裡，還勾結了些不服王化的野人，人數約莫五百，手裡有不少鏽蝕的兵器。」

  灰影似乎聽懂了「流匪」二字，對著黑丘的方向發出低吟，淺灰色的龍鱗在光里泛著冷光。

  這頭小龍如今已長到半人高，龍焰雖不如貪食者迅猛，卻精準異常，上次清剿沼澤盜匪時，一口龍焰就燒斷了盜匪的船纜，成了士兵們眼裡的「吉祥物」。

  「正好，讓新兵們練練手。」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戴蒙騎著貪食者日常巡視完落在練兵場中央，黑龍的翅膀掃過地面，帶起一陣風。

  他今日穿著那件黑色龍鱗甲，黑火劍斜挎在腰間，劍鞘上的龍紋樣式與龍鱗相映，「盧伯特，你帶米斯和泰伯特，加上親王領徵召的兄弟們和你們克萊勃家的私兵還有黑丘勇士，從正面進攻溶洞；

  伯納、羅索，你們帶你們布倫家和其他半島諸侯派遣來的人堵住兩側出口：

  哈蘭，由你親自帶著咱們手底下的弓箭手兄弟們埋伏在山頂，防止那些流寇進行突圍；

  至於賈曼，你這次派發的任務非常艱巨，需要你同樣親自帶著暗衛兄弟們提前潛入，摸清那些流寇的布防。」

  「遵命！」眾人齊聲應道，眼神里滿是戰意。

  出發前，蓋蕊按照慣例在布蕾妮·塔斯和莉婭·奧斯格雷二人的護衛，以及梅莎麗亞和喬漢娜·史文二人的陪同下，提著食盒趕來，一身淺紫色的裙袍在風裡飄動。

  「這是剛烤好的蜜糕，你帶在路上吃。」她遞過食盒，又看向盧伯特等人，「小心些，流匪狡猾，別中了埋伏。亞麗她已經調配了外傷膏，讓馬文學士跟著醫療隊隨行。」

  亞麗·河文站在蓋蕊身邊，綠斗篷兜帽滑落，手裡提著藥箱：「溶洞潮濕，流匪可能帶毒箭，我跟醫療隊一起去，能及時處理傷員。」

  她身後的蓓珊妮聞言，眼裡滿是對未知的興奮：「我也去！黑丘的草藥在潮濕環境下藥效特殊，或許能找到新的藥用植物。」

  戴蒙看著對方火熱的眼神，無奈點頭應允，翻身上龍背：「出發！」

  貪食者發出一聲龍吟，展開雙翼升空，灰影緊隨其後，淡灰色的龍焰偶爾掠過樹梢，驚起一群飛鳥。

  黑丘深處的溶洞果然隱蔽，洞口被藤蔓遮掩，僅容一人側身通過。

  賈曼剛才帶著暗衛早已提前摸清路徑，在岩壁上做了標記。

  盧伯特帶著人準備從正面強攻，戰斧劈開藤蔓的瞬間，溶洞內射出數十支毒箭，幸好士兵們早有防備，舉起盾牌擋住，只有兩人不慎被擦傷，馬文學士他們也立刻上前塗抹藥膏，傷口很快止住流血。

  「裡面的人聽著！放下武器投降，殿下既往不咎！」羅索·布倫對著溶洞大喊，聲音在洞內迴蕩。

  回應他的是一陣狂笑，夾雜著野人的嘶吼：「魔龍的走狗！這片土地是我們的，你們這些外來者，都該去死！」

  戴蒙眼神一冷，對貪食者低語一聲。黑龍俯衝而下，對著溶洞入口噴出一口漆黑的龍焰，火焰順著岩壁蔓延，洞內傳來一陣慘叫。

  「最後一次機會！」戴蒙的聲音透過龍吼傳遍溶洞，「投降者，本王分發土地，接受教化；頑抗者，巨龍龍焰之下，屍骨無存！」

  溶洞內的嘶吼漸漸平息，片刻後，一個滿身血污的漢子舉著武器走出，身後跟著幾十個衣衫檻褸的流匪和野人，顯然剛才領頭狂妄的野人頭目估計已經化為了灰燼。

  「我們投降，但求殿下給條活路。」漢子的聲音顫抖，眼裡滿是恐懼。

  戴蒙翻身躍下龍背，黑火劍出鞘，劍尖指著地面：「宣誓效忠鐵王座，效忠親王領，從此不再劫掠，安心耕種或從軍，我便饒你們性命。」

  漢子雙膝跪地，身後的人紛紛效仿，齊聲宣誓。

  戴蒙收劍入鞘，對盧伯特輕聲道：「把他們帶回龍棲港，流匪編入後備隊，野人交給黑丘部落已經接受教化的賢者教化，讓他們學習耕種和規矩。」

  亞麗·河文不知何時走來，熟練地走到一個受傷的野人身邊，指尖搭在他的腕上，從藥箱裡取出草藥搗爛：「你這傷是被毒藤劃傷的，幸好不算嚴重。」

  她抬頭看向其他野人，「黑丘的草藥能治百病，只要你們願意歸順，殿下會給你們安穩的日子。」

  蓓珊妮也不嫌棄周遭的環境，蹲在一旁，就是飛快地記錄著野人的衣著和溶洞內的植物，還時不時詢問亞麗·河文：「這種紫色藤蔓的毒性原理是什麼？與你書中那種相似的毒草有何區別？」

  亞麗·河文淡淡回應：「都是神經性毒素，但這種藤蔓的解藥就在附近，我書中的那種毒草則需要龍血草中和，本質不同。」

  清剿完流匪，眾人剛返回龍棲港，就接到碼頭的急報—

  狹海的海盜趁著漲潮，偷襲了正在裝卸貨物的商船，搶走了一批從河灣地運來的葡萄酒和糧食，還傷了幾個水手。

  「估計是血牙」派克的人！」科林·賽提加快步走來，他剛從蟹島押送物資回來，臉上滿是怒意，「這傢伙是鐵群島葛雷喬伊家的遠親，早在鐵群島覲見鐵王座之前就盤踞在了狹海東側，最近開始騷擾咱們的航線。」

  已經回來休整完的哈蘭·杭特早已提著長弓站在碼頭，箭囊里的箭矢上塗著龍晶粉：「殿下，我帶弓箭手乘快船追擊，定能把物資奪回來！」

  他身後的小霍拉斯·雷德溫也請戰：「我們雷德溫家的快船速度快，熟悉狹海航線跟著一起去！」

  戴蒙點頭：「科林，你叫上巡航的埃林，帶我的黑火號」和三艘港內的快船，從正面進行攔截；

  哈蘭、小霍拉斯，你們負責從側翼包抄：盧伯特，你現在休整一下讓巡邏完的萊昂他們帶兩百士兵守在碼頭，防止海盜回撲。」

  貪食者再次升空，漆黑的龍影在海面上盤旋，很快就發現了海盜的船隊。戴蒙一聲令下，黑龍噴出龍焰，燒斷了海盜船的桅杆，海盜們頓時亂作一團。

  科林帶人駕駛著戴蒙的「黑火號」撞向海盜旗艦，船首撞角狠狠撞在船舷上，海盜船瞬間傾斜。

  哈蘭·杭特站在快船甲板上，一箭射穿了這群海盜首領「血牙」派克的肩膀，小霍拉斯趁機帶領水手跳上海盜船，與海盜展開肉搏。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小霍拉斯雖然年幼，但是手中的短劍還是輕快地挑飛一個試圖逼近的海盜彎刀，聲音洪亮。

  海盜們見首領受傷，又被前後夾擊，紛紛扔下武器投降。

  科林和剛剛巡航回來配合作戰的埃林·雷德溫讓人清點物資，不僅找回了被搶的葡萄酒和糧食，還繳獲了一批海盜劫掠的金銀和香料。

  「要把這些海盜交給海政大臣科利斯大人處置嗎？」科林問道。

  「不必。」戴蒙看著被手下押上來的「血牙」派克，回想起了泰蒙德·蘭尼斯特曾私下給他透露造成蘭尼斯特港之焚的達袞·葛雷喬伊的下場，瞬間有了靈感。

  「把他關在龍棲港的地牢，讓他看著咱們的港口日益繁榮，再派人給葛恩·葛雷喬伊送信，讓他管好自己的人，否則下次龍焰就燒到派克島。」

  處理完海盜，今日龍棲港的夜色已深。雷佛德正在清點戰利品，將香料和金銀登記入庫，葡萄酒則分發給士兵和流民，作為慶功的飲品。

  「殿下，這次清剿流匪和海盜，共繳獲糧食約五百車，金銀三千金龍，香料若干，還收編了兩百流匪和五十野人。」

  他遞上帳本，「艾蘭學士說，收編的流民可以補充到梯田開墾中，野人熟悉黑丘沼澤洞穴地形，能協助挖掘灌溉渠。」

  戴蒙翻看帳本，點頭道：「讓雷查里諾那邊也知道，狹海航線安全了，他的商船可以放心往來。」

  他想起之前雷查里諾從盛夏群島傳來的消息，對方估計也已在當地站穩腳跟，最近還時常送來當地特產的椰子酒和寶石。

  蓋蕊帶著梅莎麗亞和喬漢娜送來熱湯，看到戴蒙身上的塵土，連忙遞上毛巾：「累壞了吧？亞麗說你剛才在溶洞外吸入了些煙塵，喝點熱湯暖暖身子。」

  她身後的喬漢娜捧著一件乾淨的襯袍：「這是剛洗好的，你換上吧，別著涼了。」

  練兵場上，士兵們圍著篝火唱歌，蟹爪半島這些「半野人」貴族年輕一代們聚在一起喝酒，談論著今日的戰績。

  「以前咱們蟹爪半島各自為戰，別說清剿流匪，就連互相不劫掠都難。」

  鮑格斯家的次子灌了一口麥酒，「現在有殿下在，有真龍護佑，咱們終於能安穩過日子了！」

  凱佛家的次子附和道：「殿下不僅給我們鐵器和糧食，還讓學城的學士教我們耕種，這樣的領主，咱們跟著值！」

  哈迪家族和潘恩家族的代表也紛紛點頭，眼裡滿是感激。

  學城的學士們也圍在另一堆篝火旁，艾蘭學士拿著草圖，和塞繆爾學士討論著梯田的灌溉方案：「根據星象，下個月會有幾場小雨，正好適合梯田蓄水，我們可以在高處修建蓄水池，收集雨水。」

  馬文學士則在整理今日的傷員記錄，對身邊的蓓珊妮道：「龍血草和本地草藥搭配，治療外傷的效果比單獨使用好得多，你可以記下來。」

  蓓珊妮飛快地記錄著，自光卻時不時飄向戴蒙的方向，看到他正和蓋蕊低聲交談，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亞麗·河文坐在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輕聲道：「有些東西，強求不來。」

  蓓珊妮收回目光，抿了抿唇：「我只是好奇，他到底是如何讓這些桀驁的領主和野人都歸順的。」

  「因為他既懂鐵血，也懂仁厚。」亞麗·河文看著篝火旁歡呼的人群，「龍焰能震懾敵人，而土地、安穩和尊重，才能真正收服人心。」

  戴蒙似乎察覺到她們的目光，轉頭望來，舉杯示意。

  蓓珊妮冷靜平淡的舉杯回應，心裡卻泛起一絲失落。

  她知道，自己永遠無法觸及戴蒙的核心，此刻，他的秘密，他的溫柔，都只屬於蓋蕊和這片他親手開拓的土地。

  深夜，龍棲港的篝火漸漸熄滅，只有碼頭的燈塔還亮著微光。

  戴蒙站在城堡的地基上，看著熟睡的港口，貪食者趴在他身邊，漆黑的龍鱗在月光下泛著暗金，灰影蜷在他腳邊，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蓋蕊走到他身邊，靠在他肩上：「今天累了吧？盧伯特說，士兵們的士氣很高，都盼著下次出征，再立戰功。」

  「只要他們能守護龍棲港，守護自己的家園，就好。」戴蒙握住她的手，「維耿來信說，學城的老學士們還在打探我的消息，但那些派來的學士，已經漸漸融入了這裡，艾蘭學士甚至想搬到龍棲港。」

  「那是因為他們看到了這裡的希望。」蓋蕊抬頭望著星空，「你看，連星星都在為龍棲港閃耀。」

  戴蒙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星空璀璨，狹海的浪聲與龍的低吟交織在一起。

  他知道，龍棲港的路還很長，或許還有更強大的敵人，或許還有未知的風險，但只要身邊有蓋蕊，有這些忠誠的追隨者和歸心的領主，有貪食者和夢火的龍焰，他就能守住這片土地，守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和平。

  次日清晨，龍棲港再次甦醒。雷佛德開始調度物資，準備修建蓄水池；賈曼帶著暗衛巡視碼頭，排查安全隱患；

  盧伯特和布倫家族的人繼續訓練士兵；學城的學士們忙著改進耕種和醫療；領主們則回到各自的領地，傳達戴蒙的指令，組織民眾參與建設。

  戴蒙站在練兵場上，看著整齊的方陣，看著遠處蓬勃發展的碼頭和梯田，看著歸心的民眾和領主，心裡滿是堅定。

  他拔出黑火劍，劍尖指向天空，貪食者發出一聲悠長的龍吟，響徹蟹爪半島。

  「從今日起，親王領之內，老人皆有供養，幼童有所教，耕者必有其田，戰者定有其甲！」

  戴蒙的聲音傳遍全場，「任何敢犯我領地者，巨龍龍焰之下，絕不留情；任何願歸順者，我坦格利安家族的戴蒙·黑火，以手中大黑火劍為誓，必護你們周全！」

  士兵們舉起武器歡呼，領主們躬身行禮，民眾們熱淚盈眶。

  龍棲港的晨光里，黑火劍的寒光與龍焰的溫暖交織，映照著這片正在崛起的土地，也映照著戴蒙·黑火改寫命運的傳奇之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