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靠攏
白安和白黎離開書房後，白無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光腦屏幕還亮著，校的機甲改裝數據已經處理完了，但另一份文件還開著——軍部發來的蟲族活動監測報告。
紅點在星圖上緩慢移動，像一盤正在布局的棋子。
陸傾時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熱茶。他把一杯放在白無手邊，在對面坐下。「白安來找你幹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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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端起茶杯。「兩個小孩說我最近沒陪他們，找我要補償來了，我給白安搞了個升級模塊，原本打算直接給他，現在我讓他考到九十分再給。」
陸傾時嘴角微揚。「他上次考了六十二，你這標準是不是給他定的有點太高了。」
「所以他要努力。」白無喝了一口茶，把光腦屏幕轉向陸傾時，「軍部的報告，你看過了？」
陸傾時點頭。「蟲族在XB-033坍塌之後，分散了。沒有聚集，但移動方向一致。」
白無的手指在星圖上劃了一條線。「它們往邊境防線靠攏。」
「應該不是靠攏。」陸傾時站起來，走到星圖前，指著那些紅點的軌跡，「是在試探。它們沿著防線邊緣移動，不進入火力範圍，但一直在邊緣徘徊。」
白無看著那些紅點，沉默了片刻。「他在找弱點。」
陸傾時沒有接話。他知道白無說的「他」是誰。院長的實驗室被毀了一個，母巢被埋了，但他本人逃了。
紫淵從背後探出的觸角，那顆被隨手扔在地上的子彈——那個人還在，還在某個地方，用那深不見底的眼睛盯著他們。
「軍部打算怎麼辦？」白無問。
陸傾時坐回去。「增派巡邏艦隊。加強邊境防線的監測試，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蟲族不進攻，我們就不能主動出擊。帝國議會那邊不會批准。」
白無冷笑。「等它們進攻就晚了。」
「我知道。」陸傾時的聲音很平靜，「但議會那幫酒囊飯袋不知道。」
白無沒有說話，把光腦屏幕轉回來，關掉星圖，調出另一份文件。
是他從黑市帶回來的定位器分析報告。鉛盒裡那兩個定位器，他拆了一個，留了一個。
「校那邊查到了嗎？」陸傾時問。
白無搖頭。「他說會查，但我並不指望他。黑市裡的人，誰都有秘密。查到了也不會說。」
陸傾時站起來，走到他身後，把手放在他肩上。「那你打算怎麼辦？」
白無靠近椅背，仰頭看著他。「等著吧，等他自己露頭，反正威脅不到我。」
深夜，白無洗完澡，躺在床上。小白趴在他胸口，已經睡著了。
陸傾時從浴室出來，在他旁邊躺下，關了燈。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細細一道，落在深灰色的床單上。
「白黎今天問我，在忙什麼。」白無的聲音很輕。
陸傾時側過頭。「你怎麼說？」
「沒直接回答，只說忙完就陪他們上下學。」白無頓了頓，「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忙完。」
陸傾時把手搭在他腰上。「院長的事，不是一天能解決的。」
「我知道。」白無翻了個身，把臉埋在陸傾時胸口，「但白安和白黎在等我。媽也在等我。」
陸傾時的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拍著。「他們可以多等等的，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寶寶。」
白無沒有說話，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白無醒得很早。
陸傾時已經不在床上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他下樓的時候，看到白安和白黎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飯，蘇晚詞從廚房端粥出來。
白安嘴裡塞著蛋撻，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哥早」。
白黎放下筷子，說了聲「哥哥早」。
白無在他們對面坐下。蘇晚詞把一碗粥放在他面前。「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睡不著。」白無低頭喝粥。
白安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了白無眼下的一片青黑，「哥，你昨晚沒睡好？」
「還行。」
白安還想問什麼，被蘇晚詞一個眼神制止了。
白安開車送白黎上學。白無站在門口，看著那輛懸浮車拐出鐵門，消失在梧桐樹小路的盡頭。
陸傾時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車鑰匙。
「軍部那邊，陳博士有新發現。一起去？」
白無點頭，接過車鑰匙。
軍部信息分析中心，陳博士的工作室里瀰漫著咖啡和油墨混合的氣味。
白無走進去的時候，陳博士正站在光腦屏幕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你來得正好。」陳博士頭也不回，把一份文件推到屏幕一側，「XB-033坍塌後，我們在廢墟里發現了一個沒有被毀的數據核心。」
白無走到屏幕前。那是一份加密文件的解譯結果，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
「裡面是什麼？」陸傾時問。
陳博士轉過身，摘下眼鏡。「院長的通訊記錄。不是全部，是最近三個月的。他和蟲族女王有直接聯繫。」
白無的手指收緊。「他們在策劃什麼？」
陳博士調出一張星圖，上面標註著十幾個紅點。「蟲族集結的區域，都靠近聯邦的能源採集站。我們懷疑，他們的目標是能源。」
白無盯著那些紅點。「應該不是能源，是製造混亂。」
陸傾時看著他。「怎麼說？」
「襲擊能源採集站，會造成聯邦內部恐慌。議會會要求軍部出兵保護，兵力分散。然後——」白無指著邊境防線上的一個缺口，「這裡，兵力會被抽走，防線出現漏洞。」
陳博士看著那個缺口，沉默了片刻。「你是說，他的目標不是能源採集站，而是防線？」
白無點頭。「他從來不會只做一個計劃。能源採集站是幌子，防線才是目的。」
從信息分析中心出來，白無站在門口，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塊擰不乾的濕抹布，隨時都會落下來。
陸傾時站在他旁邊。「你打算怎麼辦？」
白無想了想。「先找到他。」
「怎麼找？」
白無從口袋裡拿出那個沒拆的定位器，在指尖轉了一圈。「用這個。」
陸傾時看著那個指甲蓋大小的東西。「你確定他會收？」
白無把定位器收起來。「不確定。但他想找到我，就一定會用某種方式聯繫我。」他頓了頓，「到時候，我就能找到他。」
陸傾時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白無的頭髮。「這個方法太冒險了。」
白無迎著他溫柔的大手蹭了蹭，「但這是我能想出來最有用的方法了。」
傍晚，白無回到家。蘇晚詞正在廚房熱湯，聽到門響探出頭來。
「回來了？快快快，洗手吃飯，我今天學了新菜，快嘗嘗好不好吃。」
白無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白安和白黎還沒回來。
陸傾時從樓上下來，換了一身家居服，在白無旁邊坐下。
蘇晚詞把湯端上來。「安安說他今天考試，考完就回來。」
白無點頭，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陸傾時看了他一眼。「你猜安安會考的怎麼樣。」
白無放下碗。「無所謂了，反正他考多少分，升級模塊都會給他的。」
陸傾時嘴角微揚，「那你還不直接給人家說。」
「直接說，怎麼督促他好好學習。」
白安進門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信封。白黎跟在他後面，布包抱在胸前，小月亮蹲在他肩上。
「哥！我考完了！」白安把信封往茶几上一拍，「成績要三天後才出來。」
白無看了他一眼。「你覺得自己能考多少？」
白安想了想。「八十分？也可能八十五？」
白黎在旁邊插嘴。「他公式都記住了。應該能過。」
白安回頭看了白黎一眼。「你對我這麼有信心？」
白黎點頭。「你最近做題做對了好多題。」
白安笑了，伸手揉了揉白黎的頭髮。「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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