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開學

  周一清晨，白黎起得比所有人都早。他穿好那件深藍色外套，拉鏈拉到最頂端，領口豎起來，布包抱在胸前，坐在床沿上等天亮。

  白黎的精神體——那隻還沒有名字的白色小傢伙從他懷裡探出腦袋，打了個哈欠，又縮回去。

  白安敲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白黎已經穿戴整齊，愣了一下。「你幾點起的？」

  「不知道，醒了就起了，當時天好像還沒亮吧。」

  白安打了個哈欠，拉著白黎下樓，「起這麼早不困嗎？以後不用起這麼早的。」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蘇晚詞正在往粥碗裡盛粥，看到白黎下來，多盛了一碗。「多吃點。第一天上課，別餓著。」

  白黎點頭，坐在餐桌前。白無從樓上下來，在白黎對面坐下。「東西都帶齊了？」

  白黎拍了拍布包。「都在裡面。」

  「空間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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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黎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銀色的空間鈕，上面刻著一隻白色老虎，是白安給他的，實際也是白無的授意，畢竟白安還沒學會怎麼製作空間鈕。「帶了。」

  白無點頭，低頭喝粥。

  白安開車，白黎坐副駕駛，小白趴在他腿上，白無坐后座。

  白安一邊開車一邊哼歌，調子還是跑得厲害。

  白黎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那些開始亮起來的街燈。

  路燈在天亮前會滅一次，滅完之後，天就徹底亮了。

  「緊張嗎？」白安問。

  白黎想了想。「不緊張。」

  白安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耳朵沒紅，這次是看來是真的。」

  白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嘴角微微上揚。

  軍校的大門越來越近。

  白安把車停好，白黎自己解了三次才解開安全帶。

  白無在旁邊等了他幾秒，沒有催。

  小白跳下座位，蹲在地上，仰頭看著白黎，尾巴輕輕甩動。

  白黎低頭看它，沒有說話，跟著小白走。

  機甲製造系的教學樓在教學區西側，和白安上次帶他走的路不一樣，這次更近。

  白安走在最前面，白黎跟在他身後，小白跟在他腳邊。

  走廊里的學生多了起來，有人背著工具包，有人抱著數據板，有人邊走邊啃麵包。

  白黎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沒有人看他。

  「教室在這裡。」白安在一扇門前停下來。

  白黎抬頭看了一眼門牌——機甲製造系一年級三班。

  白安推門進去，白黎跟在後面。

  教室里已經坐了一些人，有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光腦。

  白安拉著白黎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你就坐這兒。我坐你旁邊。」

  白黎把布包放在桌上，坐下來。

  椅子是合金的，坐上去有點涼，他把布包抱回懷裡，脊背挺得筆直。

  他的精神體從布包上跳下來，蹲在桌上，用尾巴圈住白黎的手腕。

  上課鈴響的時候，白黎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蕭落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本舊講義，老花鏡掛在鼻樑上。

  他掃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最後一排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站到講台上。

  「今天，我們班來了一位新同學。」他翻開講義，「白黎，你站起來讓大家認識一下。」

  白黎站起來。教室里的人轉過頭，看著最後一排那個銀白色長髮的少年。

  他穿著深藍色的外套，領口豎起來，布包抱在胸前，表情認真。

  「我叫白黎，大家好。」他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蕭落點頭。「坐下。翻開課本第三十七頁。」

  白黎坐下，從空間鈕里拿出課本，翻到第三十七頁。

  課本是白安帶他去領的新的，頁邊很白，他翻開的時候指腹在紙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蕭落在台上講課，白黎在台下聽。他的眼睛一直跟著蕭落的手，偶爾低頭看一眼課本，很快又抬起來。

  白安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什麼，他沒有聽清，也沒有問，只是繼續看著講台。

  小白的精神體蹲在桌上，也看著講台，眼睛一眨不眨。

  課間的時候，有人過來和白黎說話。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手裡拿著一個半成品的電路板。

  「你和白無什麼關係？你們長得好像！」

  白黎點頭。「他是我的哥哥。」

  「你有學機甲製造的基礎嗎？」

  白黎想了想。「哥哥教過我一些。」

  眼鏡男生把手裡的電路板遞給他。「那你看看這個，我接了半天，通電就燒。」

  白黎接過電路板，看了看上面的元件布局，又翻過來看了看焊點。

  他的手指在一個電容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又移動到另一個電阻的位置。

  「這裡和這裡，焊反了。」他指著那兩個焊點。

  眼鏡男生湊過去看了看，沉默了片刻。「真的反了。」他把電路板拿回去，開始拆焊。

  白安在旁邊看著，等眼鏡男生走了，才小聲說：「你怎麼看出來的？」

  白黎想了想。「蕭教授剛才講過的。」

  白安愣了一下。「你上課真認真呢。」

  「嗯。」

  白安沉默了片刻。「我剛剛就走了個神，根本沒聽到這個。」

  中午，白安帶白黎去食堂。

  白黎端著餐盤，跟在白安後面，目光掃過打飯的窗口。

  紅燒排骨、清蒸魚、蒜蓉青菜、番茄炒蛋。他在紅燒排骨的窗口前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要了一份番茄炒蛋和一碗米飯。

  白安端著一盤排骨在他對面坐下。「你怎麼不吃排骨？」

  白黎夾了一塊番茄。「吃了好久阿姨做了排骨。」

  白安看著自己碗裡的排骨，又看了看白黎碗裡的番茄炒蛋，默默把排骨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下午的課是實操。

  蕭落帶他們去實驗室，每人發了一個拆開的能源模塊，要求重新組裝並測試。

  白黎坐在工作檯前，看著那堆零件，沒有動。

  「你不會嗎？」旁邊一個女生問。

  白黎想了想。「應該會吧，我還沒親手裝過。」

  「那你試試。」

  白黎拿起一個電容，看了看正負極，插進電路板，焊上。

  他的動作很慢，每焊一個都要停下來看一眼，再焊下一個。焊完最後一個，他把模塊插上測試儀，指示燈亮了一下，變成綠色。

  旁邊的女生探頭看了一眼。「一次就成功了？」

  白黎點頭。「嗯。」

  女生看了他一眼，收回自己想要安慰他的話，轉回去繼續焊自己的。

  傍晚，白安開車回家。白黎坐在副駕駛，布包抱在胸前，小白趴在他腿上。

  「今天開心嗎？」白安問。

  白黎想了想。「開心。」

  「學到東西了？」

  「嗯。焊了一個模塊。一次就成功了。」

  白安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你第一次焊？」

  「嗯。」

  白安沉默了片刻。「我第一次焊的時候，把電容炸了。崩了一臉灰。」

  白黎轉頭看著他。「你疼嗎？」

  「不疼。就是灰洗了好久。」

  白黎想了想。「我以後教你。」

  白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啊，我等著你教我，你在製造這方面的天賦和我哥還真是像呢。」

  （還有更新耶）